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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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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拜師

淩晨的清靈峰上出來活動的人並不多,迎著寒風往坡上走,拉了拉不足以禦寒的薄襯衫,在心裏小心的祈禱著。

睜著眼祈禱了一天,在月亮越過清靈峰山坡的時候,揉了揉眼睛,她像往常一樣朝著和蕭衍約定的地方跑去。

一分鐘過去了,半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變坐為站,變站為走,如果他不來,自己改怎麽辦?

“嘶嘶——”手握拳往掌心吹氣,這點滴的溫暖不足以抵擋淩冽的秋風,窩在一塊山石後面,團成一團,身體的細微顫抖毫不遮掩的將這女孩兒的無助和絕望無限的放大了 。

“你看她究竟在等什麽?”尾隨在後的莫聲谷轉頭,小聲詢問低頭沈思的章效。

“前幾天我從上清回來的時候遇到她了,被瑤仙宗的一個執法弟子舀貓狗一樣的舀在手上,要去邀功,如果不是我攔下了,她早就去餵那些臟東西了!”

“這難道不是她的苦肉計!”

“我自認行蹤隱蔽,你在瑤仙宗呆久了,不要連心都盲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你知道,不愧是青鳥那老貨的得意門生!”

“章效你——”

沒有人關註他的叫囂,在他的驚訝中章效走上前,棺材一樣嚴苛死板的臉上毫無表情:“你在這裏做什麽?交代你的任務都完成了麽?”

“章師傅?”立馬爬起來,立正站好.

“以後將這個章字去掉!”說完這話,他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晨起的淡金色陽光中。

“去掉章字,那不就是師傅!他的意思是要做我師傅——呵呵呵”忍不住的傻笑,手裏面原先千斤重的木桶變輕了,她迅速的打了一桶水追了上去。

“章師傅。師傅——師傅,師傅師傅……”

“這對傻子!”莫聲谷小聲的嚷嚷著,“算了,我一個堂堂的玄仙還解決不了一個練氣期都還沒有入的丫頭片子?”

正午的太陽高高的照在藥園上,透過大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見園中成片的藥草,草葉鸀意喜人,一片欣欣向榮的樣子。

吃過午飯。她和強子他們在園子裏面忙碌開來。

“聽說,你被章師傅收為徒弟了!”強子小心的靠近她,很是小聲的問。

“嗯!”眉角都是掩飾不了的笑意,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呼!”強子長長的呼了口氣,僵硬的肩膀頓時放松,“太好了,你學起草藥來那麽聰明。要是你和我們一樣修煉,一樣可以很快的趕上文毅,那小子平時狂的跟什麽似的,這下子可好啦,章師傅比莫師傅厲害!”

“不要這樣說,莫師傅也很厲害的,只是論起種草藥,還是我師傅厲害!”

“知道了,知道了!”強子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樣子。

“喏,”將一只桶遞給強子。臉上那蓮花胎記一動一動的。惹得強子移開了眼,雖然說是看慣了。可是這肉瘤一樣的東西動起來還是很讓人覺得恐懼,“待會兒有人過來領藥材,我們上完肥料還得采集呢!”

“唔,知道了,”他話音裏面難免的帶了絲勉強,他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你有沒有發現最近你臉上的胎記會動?”

說完,他幾步跑開了,桶裏面的材料四濺,沾了他一身,又引起他的一聲尖叫。

“呵呵——”忍俊不禁的一笑,她心情很好的照顧起面前的藥材,施肥,加料,小心的將這些泥土培上,愛憐的撫摸著止血藤舒展的醬紫色橢圓形的小葉片。

“你倒是厲害,我看錯了你,原來你才是我們當中最有心計的一個!”文毅臉上憤憤不平,他那裏比不上聶愔了。

提起桶來往邊上走,卻被文毅拉住了她。

“哐!”木桶落在地上,潑灑而出的肥料四濺,文毅雙手一甩,只見四濺的肥料似被牽引一樣回流到桶裏,覆水竟然回收。

“這麽快就看不上別人了!”文毅的話裏面是滿滿的嘲弄。

“你來這裏是學藝的!”沒有理他,她來這裏是尋回自己的過去,而學到法術使自己變強是第一步,她沒有興趣收拾一個青春期小男孩失落的心情,她竟是下意識的把文毅當做孩子來看了。

文毅畢竟是文毅,方才一股妒氣上頭,他忍不住質問出聲,他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對著聶愔的背影吼了一句:“上清的人馬上就來,培元草,芒草、黃棘、蒼文根各一百株,我們每人負責一樣,別的我們都做著了,你采黃棘吧!”

黃棘是木本植物,葉片滾圓,顏色蠟黃,成熟的時候結的果實有蘭花的香氣,不過就像它的名字那樣,它通體有刺,要用藥鋤挖出根,再帶上手套用力拔才能采下來。

不提它自身的刺,因為這黃棘長的很密,不損傷藥材的采藥,那是需要很強的耐心的,一百株,對於一個普通成人都很艱難的,何況是一個不會吐納的孩子。

“你去告述你師傅啊!”文毅頗有幾分幸災樂禍。

“知道了!”

聶愔的回答讓他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心情不爽的去完成自己的那份工作。

地上刨出來的黃棘順成一溜兒堆在地上,約莫一二十根的樣子,不多,足夠讓她心急,看了下玻璃頂上的太陽,擦了擦遮住視線的汗水,耳朵中傳來另外的一個聲音,是一個聲音低沈的男聲。話語裏的內容很令她喜歡,她手上的動作不由的慢了一些。

“師傅,這是什麽?”

“這是斷腸草,叫你好好看書你就是不聽,眼下就露怯了吧,真不知道你這樣子好不好!”雖是抱怨,但話語裏透出的濃濃寵溺就是她這個局外人都感受得到。

不知道章效以後會像這樣對她麽,臉上的疤痕一動。打亂了她的幻想,眼中蘊含的絕望令她收斂了心神,像她這樣的人怎麽會有人愛護,能被收入門墻已經很好了,做人不好貪心,心思又轉到對方的談話上。

透過黃棘微小的空隙,她可以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修身邊站了兩個人。一個是她的舊識,剛入瑤仙宗時見到的趙乃光,另外的一個人正是她等了半天都沒有來的蕭衍。

騙子,在心中暗罵,心裏卻對蕭衍討厭了起來,這廝不僅騙了她,專門和她做對一般。盡和她的對頭好。

身形往林中躲了躲,他們兩個,再加上一個和他們親近的師傅,她勢單力薄。

“師傅,這裏面有個人哎,這個密林子裏面有個人!”

聽了這話擡頭,擡頭便見一個身著淡黃色連衣裙,紮了兩個羊角小辮的漂亮小女孩透過層層荊棘看到了她。

“鬼哇!”看清了她臉上的胎記,這女娃兒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待她有所反應,一柄劍削斷了一片黃棘。聶愔單薄的身影落在眾人之前。

“是你!”

“是你——”

“你是什麽怪物?”話裏雖這樣問。瞟了一眼她淺灰色的工裝,這丁執事便明白了眼前這人的身份。這便是今天那章效收的弟子吧。

心裏暗自不屑,就收了個這種東西,他打量了一番,便是個練氣的修為也無。

“果然是什麽人養的什麽狗!”在上清時章效時時壓迫在他頭上,好容易出了上清,他還是牢牢的占據著堂主的位置,他堂堂的金丹修士。百年難得一遇的煉丹天才竟只能做個小小的執事。

章效他欺負不得,眼前的這個小女娃兒他還欺負不來?這可是章效唯一的弟子,他隨便的幾句話一激,這女娃只要說出一點不利於瑤仙宗、上清派的話他就有能力將這屎盆子扣在章效頭上,他今天果然沒有來錯。

然而,眼前的人雖是小小的五六歲的模樣,卻極為能忍。

你才是狗,你們全家都是狗!在心中腹誹,但嘴上卻怎麽也不敢說,好容易今天有了進展,怎麽能為了一時口舌之快毀了唯一能變強的機會,她忍!

“哈巴狗,癩皮狗,叫花兒狗!”修煉的人有誰不慧黠,丁執事一個眼神指示,那小女孩便開口損起她來。

她這一開口,便似吹響了號角,連一旁按壓著自己火氣的趙乃光都激動了起來,他臉漲的紫紅,嘴上吼叫開來。

“醜八怪兒,你在這裏做什麽,這裏也是你待的地方——”

“前面的這位師傅,你請你負責將面前的黃棘恢覆,今天是上清派來領藥材的日子,您毀了這片兒黃棘——”言下之意是丁執事讓任務完不成的。

“你——!”丁執事一口氣喘不上來,這死丫頭竟然敢舀眼睛瞪他,敢威脅他。

“我是為了本派安危,一時情急才出手的。”

“你是懷疑瑤仙宗的守山師叔們將鬼怪之類的東西放上山麽?”小下巴揚的老高,眼睛一轉眼也沒有的盯著他,似乎是在說我就是威脅你怎麽地!

威脅要被欺負,不威脅也是欺負,那她幹嘛要怕,為什麽不威脅?

西王母最好面子,這話一說,便是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哼!”看了眼黃棘林另外一邊堆著的一小堆,丁執事有了計較,從懷裏取出了一個黃銅質地的葫蘆,只見一股兒乳白色的水流化為許多股飛向這黃棘林,被削斷的黃棘樹枝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吐芽,不一會兒就變成了原來的模樣。

“正午時分若是藥材還沒收齊,我便要以門規處置你這個貽誤門派大事兒的逆徒!”

說著,他人往前面走了,趙乃光緊隨其後。

“蕭哥哥你怎麽不走,這醜八怪多恐怖!”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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