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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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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愔收斂心神攀在這巨大的龍骨木的大梁上,偷聽下面的兩個人談話。

“收斂著點,你自己看看你的那個西王府,男男女女的都快有三百多人了吧,浪費了我多少的靈石來供養這群廢物。”

“要不你直接讓我包養了,我回頭去解散他們?”

天底下竟然有這樣囂張的人,敢對霸道的朗軒說出這樣的話來。聶愔在暗暗咂舌不已,不知道這樣囂張的人,這樣慵懶勾人的嗓音的主人長得什麽樣子。

聶愔小心的探過身子,露出半個眼睛瞅著下面的兩人。

朗軒沒多大的變化,不過一襲長袍而已,眼前的這個大美人就出彩了。

如雪的長發和裙擺一起拖拽到地上,從兩額各捋了兩縷頭發渀照法式辮子的挽法編成發網攏住長發,額際一點朱紅,這紅痣微微右偏,平添了多少嫵媚。眼睛狹長,抹了粉紅的眼影,黑漆的一點瞳仁傳出點點笑意,更顯得她眼光瀲灩,媚態四溢。

貼身的紅色絲綢長袍從她修長的脖頸蜿蜒而下,匯聚至胸口露出大半瑩白的肌膚,那長袍就好像是一匹流動著的晚霞環繞住她全身,越發顯出她纖腰不及一握,便是聶愔這樣的女子見了她,也暗暗的流了下口水。

她整個人如那春天躍上墻頭的一枝紅杏,鮮香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這樣的家人朗軒怎麽能夠拒絕,天底下但凡是個男人怎麽舍得拒絕!

“收起你這套!”

眼中閃爍著餓狼光輝的聶愔心下一閃,眼光灼灼的看向這個女子。

只見她裊娜的往前面走了幾步,拖曳在地上的裙擺和頭發似水波流過靛青的木地板,她側倚在自己舀出的一架美人榻上,笑著說:“哎呦,別生那麽大的氣麽,要不你幫我把他們兩人弄來。”

弄來兩人,那兩人?是作為使者的唐淩和蕭璨?聶愔心下懷著老大的不情願。就算蕭璨這廝現在已經不屬於自己,但看著眼前這美女將他們拉過來作為玩物。聶愔老大的不願意,他們還要保護家人呢,聶愔死活不願意承認她不想蕭璨忘了她,哪怕是沒感情了,她也不願意蕭璨就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面忘記。

眼前的這個女人簡直是所有女性的公敵,任誰被她輕言撫慰一番都會愛上她。

“別讓我處理你的那些爛事兒,滾出去,別臟了我的地。”

這是朗軒麽。這是男人會說的話麽?聶愔心中對朗軒起了無數的敬佩,對這樣的女子都能說出這樣拒絕的話來,那需要多大的定力啊,她就沒見過這樣的人。

“好絕情的人。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這女子說的哀怨,她忽然話頭一轉,擡起頭對準偷窺的聶愔,笑道,“梁上的小妹妹,還不快下來,你的情人為了你可正在趕姐姐呢,不下來請我喝杯茶?”

“他不是我的情人!”聶愔從梁上跳了下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朗軒身邊說,“謝謝你的招待,我要先走了。”

“不準走!”朗軒一把拉住聶愔的手腕,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睛裏面淬著小刀片對那絕色女子說,“真要喝茶?”

這女子看著朗軒認真的樣子。抖了抖肩膀,頭發一甩飄了出去,朗軒的茶喝過一次便不想再喝第二次,“我去找我的小不通,你們玩著啊。小妹妹,姐姐叫胡九,就住對面。有空來玩啊,姐姐那裏有美酒美男,可比這冷清清的狗窩舒服。”

聶愔看著朗軒閃爍著寒光的兩顆犬牙咽了咽口水,往後邊微微的一退,這樣的朗軒太恐怖了,要吃人一樣。

果然,朗軒瞬間獸化為一只小山般大小的金色巨狼,說著就像胡九撲去。胡九似乎早有準備,早一個瞬移躲到聶愔身後,看著從房梁蹬了一腳躍過來的朗軒急急剎車,生生的在這地板上留下了條寸深的劃痕,胡九大笑著離開了,嘴裏念念有詞的說:“朗軒啊朗軒,你也有控制的時候啊!”

這樣的啞謎聶愔是不懂的,她看著巨大的朗軒西瓜大小的瞳仁裏面布滿了懊惱,覺得很有喜感,不禁微笑。

朗軒叼住聶愔一把甩在後背上,兩只粗壯的後腿輕輕的一蹬,整個人竄到了空中。

夜涼如水,聽著周圍的風聲嘩嘩的流過耳際,在上千米的高空俯視城裏那一座座巨型的豪宅,聶愔有著在夢裏的感覺,心也不由的軟了下來。

“你要帶我去哪裏呢?”

朗軒沒有答話,他只是急速的奔跑,雖然冰涼的雙臂讓聶愔心裏覺得冷,只是感覺,(她早已是寒暑不侵了。)她?p>從感覺躺在足夠將她淹沒的金黃色的茸毛裏,擡頭看著天上閃爍著的星辰,神色愜意?p>

朗軒感受到了聶愔的情緒變化,也從急速的奔跑變為閑散的漫步。

“你瞧今天的月色真美,我有六年沒有好好的看過天上了。”

朗軒還是不說話,他載著聶愔往更高處他最喜歡的月亮走去。

“別,走的近了就看不到星星了,月亮太亮,虛無縹緲的,不如星星來的多,來的平凡。”

“你今年多少歲了?”

“肯定有千萬,不,加上封印之前的歲數,少說也有上億歲了。”

朗軒在心裏翻了好多個白眼,他英俊瀟灑,不過千年就修煉到大羅金仙,加上被幽禁的十年也不過是一千萬年靈一千歲而已。不過對於聶愔的傻氣他願意選擇性的忽略。

“我認識一個人,他雖然沒有直說,但我知道他喜歡過一個和我有幾分相似的人,或者說和我長相一樣的人。”

朗軒的步子停了下來,腳上踩著的雲團和漿糊一樣黏膩。

“我不是,也不會是那個人。”(是胡淵和女媧)聶愔很有自知之明,朗軒對她一見鐘情那只能是一個笑話,沒見到胡九之前她還可以自欺欺人的說是她長得漂亮,見了胡九她便知道,這只能是因為她和朗軒有舊,而和這樣存在了千萬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們有緣故只能是因為曾經和她生活在這具身體裏面的女媧。

這朗軒只怕和藺淵一樣是喜歡著女媧的。所以會對第一次見面的她表現了這麽濃厚的興趣。

朗軒化為人形直接將聶愔抱在懷裏,他狠狠的給了聶愔一個爆栗,朗笑道:“你和女媧娘娘有著同樣的氣質!”

聶愔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裏跳下來,朗軒怎麽會依,自然是抱的更緊了。

“不過,我因為這個緣故對你感興趣,我卻不是因為這樣的緣故喜歡你,你是人類吧,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在敵人面前能笑的很開心的生物。還怎麽說呢,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是油嘴滑舌的。我對你很感興趣,我喜歡看你張牙舞爪的樣子,女人。跟我在一起吧。”

聶愔看不到朗軒那雙金色的眸子,她只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光潔的胸膛傳來的灼人熱度。

那強壯有力而平穩的心跳訴說著主人所帶有的純粹的熱度,這樣的一個胸膛是每個人都渴求的吧,只是,傷過了的心怎麽會再輕易的交付他人。

聶愔狠狠咬住朗軒,用盡所有的力氣將朗軒的手一點點搬開,許是感受到了聶愔的堅持,朗軒放下了她,擡起胳膊吸去纖細小巧的齒痕裏面冒出的一個個光潔可愛的紅色血珠。

聶愔高高的揚起頭。對著朗軒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嘴裏恩狠狠的說:“臭流氓!”

朗軒大笑一聲,拔下自己的一根頭發將他撿到的玉佩穿起掛在聶愔頸上,說:“這次不準再弄丟了。”

聶愔沒有再反抗,她心亂了,直覺告訴她有問題。心中卻有些動搖,陰謀還是愛情?

“我們去逛逛,今天的月色和你說的一樣,確實不錯!”

“你今天進門是不是就已經發現我的存在了?”

“不是,”留下取出一件狐皮大裘給聶愔披上。“是你進到宮殿以後就知道你來了,所以我會回來。”

雖然有些別扭,但聽了這話。聶愔心中還是有些小小的甜蜜,被一個人這樣照顧在乎著的感覺很好。雖然她也喜歡獨當一面,不過,偶爾被人照顧著寵著也是很不錯的。

兩人踏著月色在雲間漫步,踏月而行倒也有著難言的浪漫。

“胡九真的有300多個男寵?”

“不是,她有的男寵我都不記得了,她修煉的功法特殊,必須要和人交歡采補,因此她常年蓄養男寵,每年會換一批。”

“那些男寵的艷福不淺。”聶愔笑道,她也被胡九的魅力折服了呢。

朗軒眸中閃過一絲厲色,艷福不淺,每次采補就去掉半條命,這樣的艷福不知道有幾個人想要。

“那些瑤仙宗的使者你們會怎麽處置,真的把他們抓回來作為男寵麽?”

“你認識他們?”

“不,不僅是認識,”聶愔看向朗軒,她不預備多講卻想從朗軒的嘴裏得到答案。

“不會,兩軍交戰,不殺來使,那青鳥也有我們值得利用的地方。聽說這兩個使者所居住的地方叫東夏國,他們的基地是藺淵建造的,只有金丹及其以下的修為的人才能進入?”

“恩,我住的地方到了,我先回去了。”

“恩。”朗軒接過聶愔遞來的狐裘,應了一聲,任由聶愔消失在夜幕裏。

“怎麽,憐香惜玉了?”這聲音竟然是出自聶愔方才披過的狐裘之上。

“探查的怎麽樣?”

那狐裘搖身一變,化為胡九,她嬌笑著嘖嘖做嘆,說:“應該**不離十了,她身體裏面蘊含著驚人的靈氣,我都像直接和她采補一番,你說我的樣子要是化作一個俊俏的男子,她會不會上鉤呢?”

朗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說:“你最好收斂著一些,已經在這裏等了六年,不能功虧一簣,當年你得罪了胡淵害的我們不能直接找到女媧秘寶的傳承者,要是因為你的貿然動手出了岔子,你小心你的皮!”那語氣已近滿是威脅了。

胡九沒理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說:“這個藺淵真是麻煩,都不管了還化個木牌隨時跟著她,要不是這樣我們那裏需要這麽麻煩。”

朗軒一把推開她,嫌惡的皺著眉,看了看聶愔消失的方向,轉身化為巨狼消失在夜幕中。

胡九冷笑著隨後離去了,沒人留意到此刻地上的一枚小小的紐扣,修真文明朗軒和胡九是習慣了的,但這樣的科技文明的結晶他們卻絲毫不再意,或者說是輕視,以至於讓聶愔發現了他們的全部動機。

九嬰聽完他們的對話,看向臉色陰沈的聶愔,很是生氣的嘲笑說:“欸,怎麽說,怎麽辦?”

“白虎這人怎麽樣?”聶愔說出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

“白虎是個好人,實力在眾人之上,就是性格有點扭。”

聶愔點點頭,看著十分關切的看著自己的三只大人,四個孩子,她笑道:“怎麽這樣看著我,我一點事兒都沒有!”

“媽媽你好厲害,你怎麽知道那只大狗是在說謊呢?”

聶愔蹲了下去,拉過蕭湘和蕭衍,自己和胡楊並排對著他們兩個人,說:“我們兩個人現在有什麽不同。”

始終是蕭湘在這方面要乖覺一點,她指著聶愔的眼睛說:“媽媽的眼睛裏面有光在流動,而胡楊的沒有。”

聶愔笑著拍拍她的腦袋,對他們三個小朋友說:“人在算計的時候心裏面總是比較覆雜的,就像風大娘說的很奇怪,只要註意觀察始終能瞧出破綻。”

她站起身來對郭達們又說:“當他抱著我的時候,他的心跳太正常了,這只能說明他在說謊。”

九嬰一聽這話臉色微變,很是煩躁的到他和郭達的臥室去了。

聶愔沒有留意到他的失態,她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情,她循著風大娘的氣味來到風大娘的房間,她正指揮蜜蜂們釀蜜。

“大娘今天的任務還順利麽?”

風大娘笑道:“還好,天王的脾氣依舊是那麽火爆!”

“那些使者真的被天王打出去了?”

“這還有假?”風大娘又說,“不過我們總還是要接待他們,唉,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走。”

聶愔沒有再留意到聶大娘的話,心中充滿覆雜,轉身回去了。

“我說你這丫頭還是這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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