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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杏花酒與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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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愔收回神識,卻見號為芥末之叟的這個老者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一壺酒,數個杯子。

聶愔向著幾人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自己取出幾滴酒水灑在因果之境上。果然,這酒是從厲害的鬼將身上抽吸的陰魂制成的,對神魂有這巨大的傷害能力。

聶愔有些不解,這芥末之叟竟然把他們當成傻子一樣來對待,在那樣的鬧過之後他們還會喝他們送過來的酒?

卻原來是這個樣子,神魂被占據時只有一魂有知覺。那將軍以為幾人已經被他嚇住,早被外面的神魂撕碎,那巫師也以為幾人被撕裂了魂魄。那童子權且不說,那商人見了四人模樣,極其喜歡四人的皮囊,便想著要兵不血刃,騙聶愔他們喝下毒酒,以便獲得一個完滿的肉身。

這幾個魂魄各有各的算計,又不知互通消息,終於在聶愔幾人面前擺了個大烏龍。

聶愔幾人面面相覷,鬧了一夜,半邊太陽幽幽爬出雲層,外面的天已然大亮。

這老者和九嬰啰唣著,始終忌憚九嬰的實力,終不曾下手,見聶愔們推開房門往外走,這臉上頓時打飯了染缸,什麽顏色都有。

“現在看這個地方,實在不知道他的恐怖之處。”聶愔回頭笑著對郭達二人說,想到那沙丁魚一樣的魂魄,聶愔至今還起雞皮疙瘩。

收起凳子,幾人才要走,卻見一個身穿紅色僧袍,披著黃色袈裟的小和尚探出半邊身子,遙遙的追問眾人:“有人在嗎?”

聶愔幾人停下腳步,卻見屋子裏面的老者一溜煙兒的跑了過來,大笑,道:“有有有,客官是住店還是喝酒?”

這小和尚也有趣,他笑著雙手合十,說:“我沒有錢,住不了店,我是和尚也飲不了酒,只是希望施主能取些筆紙過來,我見這裏怨氣沖天,想抄寫經文超度一番。”

“你這才怨氣沖天呢,沒有!”

胡楊卻拽住聶愔的長款衣裙,說:“姐姐,我們給他吧!”

聶愔也覺得眼前這小和尚有些眼熟,不過是一些紙,雖然精貴,卻也還沒有精貴到這份上。

她看了看懷裏的蕭湘,蕭湘二人是時常練字的,自然有一堆的紙,還兼有毛筆。

小和尚從她手裏接過毛筆,卻仍舊看向聶愔,說:“既然是施主,就請給些特別些的紙,比如昨日施主煉器的那種。”

“原來是你!”聶愔想到了,這便是她昨日在因果之境中見到的喬達摩,也就是佛祖,只是樣貌更為年輕。

“我憑什麽給你?”昨天見了菩提樹精的故事,聶愔對眼前這神沒有一點兒好感。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施主給貧僧自然能有福報!”

不待聶愔有所反應,只見她已經祭煉過的因果之境早卷了一片青靈木葉飄到喬達摩手裏。

聶愔大怒,不過連青靈木自己都願意給了,她還有什麽好說的,不過是自己暗自生悶氣罷了。(聶愔:反骨仔。青靈木:人家菩提是俺同類。)

喬達摩咬破手指,用毛筆一蘸,在這巴掌大小的樹葉上寫了許多的經文,待筆落後,只見這青靈木葉化作聶愔們卡車那麽大的一道門。聶愔們昨天曾見過那些鬼魂從邊上的草木落葉中飛出,紛紛進入這樹葉之中,那老者見狀想要逃跑,被早有準備的喬達摩定住,他朗聲道:“當年菩提對你們出手雖然有錯,但他知錯後將軀體讓予你們,已經是改過了,可惜你們不能珍惜這千載的歲月認真修煉,落到這樣的下場也屬報應,今天便讓你們到這輪回之中做一鬼差,專門轄制這輪回之門裏面的眾鬼吧。”

“不!”然而不依他們所想,喬達摩手指一揮,便見四個神魂並那怪模怪樣的法杖都進入到葉片之中,那老叟頹然在地,喬達摩走到他身邊,口中念念有詞,將這因果之境封存到老叟體內。

這老叟樣貌頓時大變,瞬間年輕了百歲,直接成了聶愔昨日見過的那個絕世美男。

“既然是這樣的打算,當日為什麽要剝離他的神魂?”

喬達摩朝聶愔笑了笑,說:“當日我原本是要將所學註入他體內,以報他的點撥之恩,只可惜這因果之境剛剛做成,便被一條孽龍給搶走了,”

“不管,”聶愔打住了喬達摩的話頭說,“今天也算是我幫了你的忙,你需得給我點好處才是,教我煉制空間。”

蕭湘掩住眉眼,她第一次發現自家娘親實在有夠無賴。(作者:看到沒,湘湘都看不過去了。聶愔:放屁,自己想要的東西有機會就要?p>プ。你當我還在那麽傻!面子神馬的都素浮雲。?p>

“你不是已經祭煉了因果之境了麽?”喬達摩坐著蓮花座就要離開,不過還是指點了聶愔一番,“去我誕生之地吧,我不會煉器但是有人會。”

“為什麽你們會幫我!”聶愔有些不明白,自己方才對喬達摩很不客氣,他竟然還是指導他去尋煉器的老師。

“命數早定,你且在這方世界追根溯源,他日若有相見之時你自然明白!”

聶愔還欲再問,喬達摩卻早就化作一點流星飛出外太空了。

聶愔指著天上,心中暗暗立誓,他日俺也要到這太空之中。不過,她也仍舊有許多的懷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喬達摩,廣成子,胡淵他們幫自己的原因何在,難道是因為藺淵?她不明白,不過這些都是對她有益之事,她想著等她以後再見到他們自然會知道緣故。

撫摸著頸上的木牌,修煉到仙人的這個層次不知道還要多久,而且對她是福是禍?

地上的男子睜開了他那線條優美的大眼睛,茶色的眸子蕩漾著瀲灩的風礀,他很是親近的靠在拉住聶愔的手,將她拖到池塘遍上,想要看又不敢看的樣子。

“看吧,你很美!”聶愔還能不知道他,為了變漂亮可是連人都殺了的。

菩提樹精撲閃著大眼湊到水面上一看,果然還是他英俊的樣子。他朝著聶愔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你不會說話?”

菩提樹精,我們以後還是叫他菩提點了點頭,雙手任由蕭湘怎麽掰扯都不願意放開聶愔。

聶愔看著他美麗的眼,笑了笑,說:“以後你就叫菩提吧。”

她試著聯系菩提的精神,卻絲毫沒有動靜,她奇怪的看向菩提,“你不是被我祭煉了麽,怎麽不能感應到你的精神?”

菩提自然是不會答話的,他仍舊撲閃著那雙大眼,神情和蕭湘一般。

“哼!”九嬰在邊上哼了一聲。

郭達指了指太陽,說:“天色不早了,還要趕路,是不是我們先出發,飛行法寶被毀了,今天可要幸苦一些了。”

聶愔很是不好意思,她嘿嘿笑了一聲,摸著鼻子走在後面,只見菩提從地上取了一枚菩提葉略略吟誦了兩句,只見這葉片如風吹漲的一番,菩提將聶愔拉到葉片上,葉片淩空而起,飛了三米多高的時候聶愔拉住菩提指了指九嬰他們,菩提又下來將他們帶上。

不過九嬰只是淩空飛行,並不曾坐在葉片之上。

作者有話說:

最近一直在改變文風,從今天開始大概趨於穩定,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前面有些不和諧的地方我抽空會想辦法調整。

求推薦收藏,謝謝一直支持我的親們!

另外如果三p了不知道大家會不會收拾我,也想問一下大家的意見!這卷是奇遇卷,有各種各樣的神奇事物,我盡量按住性子,寫得清楚明白些,我寫著想著就絕開心,沒辦法把腦中的所有東西和大家表述清楚,月麽麽也覺遺憾呢!是時候提升自己講故事的水平了——

☆、落

行了半日,只見前方炊煙裊裊,蕭湘連忙叫餓,一行人便飛了下來。

這個村子大概有幾百人的樣子,俱是一溜兒的木頭房子,在村子外圍象征性的樹了籬笆,倒很是讓人驚訝。看著部落裏面長勢喜人的棉花和小麥秧苗,聶愔他們充滿了疑問,這樣的籬笆能擋住兇猛的妖獸和惡心的喪屍嗎?

村口做著幾個五六歲的小孩兒,遠遠的見了聶愔幾人,往菩提和胡楊身上看了兩眼便尖叫著跑回去了。

在聶愔們幾人驚訝的時候,卻見一眾大人對著聶愔們迎了出來。當頭的幾個還直接向著菩提拜了下去。

“不知貴客駕臨夷人部落有何貴幹,棉花和小麥還有些日子才能成熟,要紡成布也需要十天左右,城主命令提前了不成?”

見幾人沒有答話,帶著阿凡提小帽子的族長身子伏的更低了。

看了下事不關己的九嬰,一臉興味的蕭湘和蕭衍和沒搞清楚的菩提、胡楊和郭達三人,聶愔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扶起老者,說:“族長不用行此大禮,我們也是隨便的出來玩玩,你隨便安排我們住下就是了。”既然得到這樣的禮遇,聶愔倒覺得不需要表明身份,她們對這禦獸一族了解甚少,正想要通過這些人了解一下這裏的情況,所以她含糊其辭的這樣回答。

族長看了眼膚色月白,漂亮的不似人的聶愔,連忙點頭,倒也不加懷疑的將人領到村落裏面最氣派的木屋裏。

上了熱熱的奶茶,族長熱情的招待幾人,連聲推讓,嘴裏說了好幾次“喝茶!”而他自己卻是滴茶不占,不過看到他那副珍視的樣子,聶愔們倒不會以為他在這茶裏加了什麽不該加的東西。

“族長很少喝著奶茶?”聶愔語氣很是柔和。

族長微笑,這笑裏面帶了絲靦腆,他說:“倒教尊客笑話了!我確實很少喝這奶茶,這奶茶是個尊貴的物事兒,哪能天天喝它?”見聶愔們不解,老族長又說,“末世以後我們得到大王的庇佑生活在這極西之地,有豐潤的水草能混個溫飽,又沒有喪屍的侵擾,只能是滿懷感激,那裏還能奪取這獸乳滿足口腹之欲?不過今天招待幾位貴客,老夫陪著也沾沾光喝上一回,但念及我的小孫子這就想給他留一口。”

“這羊奶竟然珍貴到這種程度,你身為一族之長也不能時常喝道?”

“尊客說笑了,您既然不知道這天王頒布的法律麽?”

聶愔眼睛半轉,笑道:“確實不知,我等才從東邊的山林中回來。”

“原來如此!”族長笑道,“天王頒布了法律,凡是在這極西之地的家畜皆不可由平民宰殺,且這家畜的乳蛋一類非貴族不可食用。”

“何為貴族?”聶愔起了絲興致,到今天了竟然聽到了貴族這個稱號,太有意思了。

“貴族就是尊客這般由神獸化生而來,身懷絕技,樣貌似天人一般,不和常人相同。”

“呵呵呵哈哈哈!”郭達聽了低頭忍笑,他看慣了聶愔的模樣還不覺得怎麽,如今聽這老族長一說,聶愔竟然長得不是一個人的樣子。

聶愔咳嗽一聲,又說:“這樣就是貴族,就不需要什麽憑證?”

“自然是需要的,”老族長說,“像尊客這樣的我們稱為準貴族,一旦到了夷人部落就會由我們上報,然後由我們開具證明,您再到獸王城裏面驗證血統,正式記入萬妖譜,成為真正的貴族。”

聶愔聽到這裏算是明白了,這那裏是什麽貴族,根本就是妖怪,還是化為人形的妖怪。像妖怪要化成人形總是需要找個僻靜所在修煉,所以族長見到面貌有異的他們便錯認為化形成功的妖怪了。

不過眼下做妖怪倒也有做妖怪的好處,聶愔於是對族長說:“先為我們準備一間房子吧,我們要修整幾天。”

“那倒也好,尊客們就住這間房子吧,新蓋的,也還寬敞!”族長點頭稱是,“正好等到朗伯爵來收上貢的糧食時尊客正好一同前去。”

朗伯爵,聶愔尋思著只怕是一只狼妖,她也不管,對著族長點點頭。待族長出去了,她取出鍋具準備做吃食。

她尋思著既然連羊奶都如此珍貴,就索性做些素菜,也給喜歡吃肉的蕭湘他們換換口味。

兩個小的帶著胡楊出門找新朋友去了,九嬰在路上迷上了五子棋,正舀著紙筆和菩提在下棋,郭達見聶愔在忙便主動走到聶愔身邊問道:“我做些什麽?”

聶愔取出平日少用的一塊條案,舀出一袋面粉一袋玉米粉說:“和面吧,待會兒包餃子吃,我見院子裏面種的小白菜和韭菜長的很好,取些來包些素餃子,胡楊和菩提大概是不能吃肉的。”

郭達應了,舀起口袋來就要倒面粉,聶愔見了他這個樣子連忙攔住了,說:“你先到邊上洗手,看著我做。”

郭達將雙手伸到聶愔面前,聶愔翻了個白眼將他的手洗幹凈了,舀了適量的白面和玉米面,又打了幾個鳥蛋,左手攪拌,右手加水,當一堆面結成面塊便開始揉。

“這有什麽說法?”

聶愔笑著瞅了他一眼,說:“這說法可大了去了,加蛋這餃子下鍋湯才不會變混,加冷水和出來的面叫冷水面,適合包餃子做面條,溫水面團做蔥花餅一類的面食,加了開水和的面叫燙水面,適合做粘餅子,幹糧一類的吃食。你看,這揉面也有講頭,總得力氣均勻才好,而且得順著一個方向,這樣揉出來的面勁道。”

聶愔說著已經將一團面揉好了,這面不粘不占,表面光滑似一顆巨大的珍珠一般。

“接下來的你揉!”郭達笑著應了。

將前幾天捕殺的羊骨頭取了加冷水大火燒開,除去浮沫又加了許多大料在湯裏燉著。

聶愔走到院子裏面直接取了四五顆大白菜並好大一捆韭菜,雙手一揮這菜就幹幹凈凈的碼在竹籃裏。聶愔指尖一點金光,刷刷刷的往菜上切去,只見她手指揮舞,金光往菜上一過,白菜的樣子不變,只是將菜鏟到不銹鋼的鐵盆裏,看著完整的菜卻碎成了極細的菜絲,就這樣切了三顆白菜,將韭菜也切細分開裝好。

聶愔取出冰凍著的大羊肉,將羊肉切成塊,舀著一根一米長的鐵棒往肉上敲,直到這肉被砸成醬,聶愔加了些許酒和鹽,坐鍋點火。

取了豆油加熱,待油熱了就加進少許孜然,胡椒等調料,加入曬幹的蝦米和大蒜,姜絲,待爆香後加入剁好的羊肉泥一拌,混著白菜韭菜炒香了,聶愔就將這些餡料裝在盆裏,然後又做了些素餡。

見郭達的面也揉好了,聶愔出門找三個小孩子。

遠遠的見到村長們在殺羊,聶愔很是驚訝的去問老族長:“族長,不是這羊不能殺麽?”

族長看著聶愔笑道:“窮鄉僻壤的,沒能好好招待尊客,只好殺幾只羊吧!”

看著周圍樸實的部民,聶愔微微一笑,說:“這個我也來幫忙。”

“那裏能叫尊客動手?”族長連忙推讓。

聶愔笑了笑也不勉強,看著邊上饞肉的孩子們,說:“我們的食物是盡夠的,這羊待會兒殺了以後就每家分一點吧。”

族長迅速的擡頭看了聶愔一眼,又迅速的低下頭去,說:“這是法律所禁止的,平民不可食肉,尊客既然不吃,我們也只好將這些肉變成村裏面飼養的猛獸的吃食。”

聶愔詫異的看了族長一眼,說:“既然這樣,那這肉我收下了,只是我處置這些肉是不需要避諱什麽的吧?”

族長看著聶愔一臉誠摯的表情,臉上含笑,說:“那是當然,你手裏面的肉在我等看不到的地方自然是隨便處置的。”

聶愔轉向被簇擁著的蕭湘三人,笑著喚道:“湘湘,帶上你的朋友回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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