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一草一木皆有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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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極西之地的沙漠邊緣,夜裏雖冷,白天陽光一照,這天氣也還可以出來走動,積雪融化了大半。

這已經是約定了的最後一日,再沒有什麽奇遇聶愔他們便要往西邊去。

原本不會出現在白天的毒蟲經由那只七幻舍毒蠱一召喚如今爬滿地表,似一隊隊士兵列隊在側,聶愔舀著摩羯陀的寶物研究控制毒蟲的方法。

連續打了這幾天的獵物,九嬰和郭達也就不再出去了,在帳篷邊上,一邊修煉一邊看顧兩個淘氣的孩子。

蕭湘到底是女孩子,尋了些野花掛在蜘蛛身上,將一頭小小的蜘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面又讓那插滿野花的蜘蛛跳舞,花掉了偏她還大人一樣撫著額頭嘆:“你就是不乖!”那聲音糯糯的拉長,極是好笑,但轉念細品她的口氣,便知道是在學聶愔,聶愔平日見了蕭湘淘氣總是這麽幾句。

蕭衍倒是雞飛狗跳的,小小的身子坐在那可憐的螞蟻身上,偏要著螞蟻帶著他四處橫沖直撞,也幸虧是螞蟻,外殼堅韌能負載比自己重的東西,倒還似模似樣的做起蕭衍的馬來。

“郭爸爸,我的弓箭,我要騎馬打獵!”蕭衍坐穩在螞蟻上便又有了主意。

那弓箭是蕭衍平時玩慣了的,郭達沒有多話,給他舀了,只是囑咐別離開了這片林子。

於是蕭湘也取了自己的弓箭鋪了快布坐在蜘蛛背上要和蕭衍一塊兒玩:“九爸爸,郭爸爸,你們答應了過幾天要給我們捉兩匹小馬駒的,可別忘了!”

郭達搖搖頭,對一旁的九嬰說:“你說這兩個一只螞蟻一只蜘蛛都能玩出這種花樣,真給她尋了馬來還不知道什麽樣子。”

九嬰卻不以為然:“這有什麽,孩子的本事不就是這樣玩出來的!”(動物學藝才是!)

郭達也沒有再辯,只是分出一縷神識去尋兩個孩子。

他們所在的是一片胡楊林,林子長勢茂盛,如今是冬末,胡楊的枝椏上漸漸長出新芽,蛇蟲也多從冬眠中出來了。

許是他們太過大意,沒將這些蛇蟲放在眼裏,又或者以為這些蛇蟲被聶愔所制,便將兩個孩子放到一條剛剛出了冬眠的響尾蛇面前。

蕭衍見了毒蛇,也不見怕,他舉起手裏精致的小箭便往蛇頭射去。這蛇卻不是木頭,幾乎和蕭衍在同一時刻出擊,毒液噴出一米遠,正正的打在蕭衍臉上,似高壓水槍一樣將蕭衍擊落在地。

而蕭衍的新寵物卻被那毒液腐蝕了,只剩下一具骨頭架子,倒是那枚蠱蟲老實的爬到蕭衍手上。

蕭衍只是睜不開眼,卻沒有大礙。他身上有符寶,這蛇毒被隔離了,只是這沖撞力讓他眼睛一陣一陣的疼。

“姐姐!”蕭湘看著往蕭衍游過去的蛇,心中全是擔心,她咬牙拔出隨身帶著的匕首,直接撲到蛇頭上,向蛇頭刺去。

只是她的動作畢竟不比蛇快,那蛇見到左側有風動,便扭頭,張開血盆大口向著蕭湘咬去。

“砰砰砰!”

只見邊上一棵胡楊身上的冰淩似箭一般閃著鸀光向蛇撲去,那蛇攻勢被阻,撲到一邊,而林子裏面的胡楊也似活過來一般將蕭湘和蕭衍二人團團圍住,那蛇在一邊仿徨半響,見目標遍尋不到,吃了那被化為液態的螞蟻,也就“嘶嘶”的吼叫著游遠了。

“你是誰?”

兩個膽子鬥大的小人這時候倒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我,我是胡楊樹!”

“騙人,樹才不會動。”

“他們不會,但是我會,我存在好幾千年了。”

蕭衍舀著手指頭一數,掰著腳趾頭一算,張大了嘴說:“你好厲害,活了這麽久!”

“為什麽救我們?”蕭湘顯然要更世故一點。

“我們是一樣的啊!”小胡楊說。(蕭湘蕭衍本質是不死草所化,他們都是草木之人。)

“騙人,我們是人,你是樹,怎麽會一樣?”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你們親切。”

蕭湘也不多說了,她拉著蕭衍的手說,“要怎麽謝你?”

“什麽是謝謝?”

“就是你幫助了我們,我們向你表達感謝,說話或者送你你想要的禮物。”

“那你謝我吧!”

蕭湘按著蕭衍四處亂看的腦袋和蕭衍一起對著胡楊樹鞠躬,口中說著感謝。

“我可以和你們一起離開這裏麽?這裏太寂寞,我的同伴們都還沒有靈智,一個人好寂寞。”

“你今年幾歲?”(又問?蕭衍:剛才沒聽見!年紀大了不好做我小弟。)蕭衍失了寵物,正傷心呢,如今這小妖精這麽好,正好可以做他的寵物。

“開啟靈智七年了!”

蕭衍很是滿意,看著蕭湘,蕭湘望著眼前的這顆樹:“你能變個模樣麽,這樣子我們不好帶上你。”

小胡楊聽了渾身一動,蕭湘們被甩到樹外,眼前頓時出現了一個紅頭發,尖耳朵的小妖精,小小的和蕭湘一般大小,長得漂亮極了,朱紅的唇,狹長的鳳眼,碧色的瞳仁似一彎潭水盈在羊脂玉一樣澄澈的眼白裏面。

“你好漂亮,我喜歡!”蕭湘像抱個大娃娃一樣摟住胡楊,直接就親了上去,“甜甜的!”

“我也要!”三個一樣大小的漂亮娃娃就這樣親來親去的。

感受到舍毒蠱傳遞過來的恐懼,聶愔和九嬰郭達都趕了過來,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蕭湘比較機靈,抱住聶愔的腿就撒嬌:“媽媽,帶上胡楊吧,我會盡量乖一點的。”

蕭衍也學著姐姐的樣子抱住聶愔撒嬌,聶愔苦笑,看著眼前的胡楊,好玩的是胡楊也學著蕭湘的樣子,拉住聶愔的右手撒嬌,也不說話,就那樣淡淡的看向聶愔,讓聶愔覺得自己不收留他似乎犯了多大的罪一般。

坐在營帳裏。聶愔讓兩個調皮的小孩罰站,胡楊也跟著他們站著。

聶愔看向蕭衍,說:“為什麽會打起來?”她指的是那條蛇的事。

蕭衍嘟嘟嘴,說:“我們玩射箭,那條蛇怒了就打過來了。”

“不是有需要不可以濫殺的!”這句話是小胡楊說的。

聶愔將視線轉向胡楊,胡楊說:“這天地間存在因果,要修煉就更是要註意因果,我的記憶告述我不可為了私欲濫殺,好比說是鳥餓了可以吃蟲子,但吃飽了就不可以殺蟲子玩,這樣她和蟲子就有了業報。不僅如此,一草一木皆有靈性,萬物的生存都有它的自在規律,任何一種物種破壞了這個規律,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產生報應,今天蕭衍為了玩樂隨意射殺生靈所以受到懲罰!”

聶愔們三個大人聽了胡楊的話,好似含了一個千金重的橄欖,細細品味她們發現了她們修煉中的誤區,他們一直在積蓄力量以求突破,然而僅僅是力量如何能夠,像西王母,積累了千萬年了卻也不及胡淵,她那麽大的修為自己出手剿滅一個小小的天玄基地,卻被她一手制造出來的王音和她放在自己體內的蠱毒重創,損了修為。

從身邊再推及現在的世界,樹木、妖獸都在這次大劫中有了收獲,變的強勢,而人類中卻出現了喪屍這樣的病毒,人在短短幾年內從原有的六十多億銳減到不足區區百萬之數。果然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數報應,而自己和蕭璨之間莫不是上輩子她欠了他自己這輩子來還債?

不,看著自己兩個可愛的寶貝,縱然是蕭璨讓她痛苦,但他始終沒有真正的存心來害她,還給她帶來了兩個寶貝,如今便是橋歸橋、路歸路也就是了。

這麽想著,聶愔報仇的心淡了不少,何苦讓西王母他們左右自己的人生,她若執意報仇又得倒貼多少她珍視的東西,她看了一眼眼前的幾人,何苦用西王母的錯誤來懲罰她自己!若是西王母再有來犯,自然要回報,若有機會落井下石她也是樂意的!不過若說主動挑釁,籌謀著報覆卻又沒有這個必要,她現在只想提升自己的實力,好好的保護兩個孩子,做些自己樂意做的事情。

說話間,她又覺得自己的修為有所增長,至於增長到什麽程度,她卻也不甚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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