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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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建人把人帶回了辦公樓。

但在進去前,七海建人讓屬下把手裏的箱子拿去給天元,說天元看了後要是有事與他商談,先等一會,他處理完手上的事就去。

“好的,七海大人。”

下屬提著箱子去找天元了。

七海建人回頭看向少年,想說跟他走。少年卻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對他露出個溫柔的笑容。

精致的五官在黃昏的輕撫下散發著金子融化了般的溫度,滾燙驚人。

七海建人被這個笑容閃了下,一陣恍惚。

他對特級咒靈真人的影響非常深刻,包括不限於真人的長相。

明明是一樣的臉,在兩人身上給別人的感覺卻完全相反。

客觀的來說,這張臉很好看。盡管真人是從人類的無盡惡意中誕生的咒靈,但他的人類形態非常漂亮。

是的,漂亮。

如果真人是個正常人類,想必會吸引很多喜愛漂亮事物的人。

可惜真人不是,他是在人類之惡中誕生的惡之花,貪婪、卑劣、奸詐、惡劣……世間一切糟糕的形容詞都在他身上體現。

七海建人與真人交過手,他親眼見到真人是如何殘忍的玩弄人類的。在真人前,七海建人從未見過如此惡劣……或者說智商高的咒靈。

真人很聰明,自然進化的也快。就像一個嬰兒在短短的幾個月裏就學會了說話、算計、領悟自己的咒式等。

幸而真人在涉谷戰後被釘崎野薔薇帶走。不然還真不知道他們抓不抓得住逃跑技能滿級的真人。

還有寄生夏油傑身體的東西……

之前隱藏在平靜下的罪魁禍首被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解決,七海建人至今恍恍惚惚。像是在做夢。

去年下半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一樣接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七海建人在瞬間想了很多,但在外界也不過是過去了兩秒。

男人收回目光,說道:“跟我來。”

七海建人並沒有把人帶去辦公室或是會客廳,他帶人去了審訊室。

該房間貼滿了封印黃紙,這樣一來就算出現最糟糕的情況,也能限制少年。

“為了方便接下來稱呼,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是真人。”

七海建人聞言眉頭狠狠皺了下,他剛想說些什麽,少年疑似看透了他心中的顧慮,解釋道:“不是你們世界的真人。我了解過這個世界的我,很遺憾,是個徹底的咒靈。但我不是,我和他不一樣,保護人類是我的使命,屠戮天下咒靈是我的責任。”

七海建人看到少年的時候就知道少年不是徹底的咒靈。少年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像是人與咒靈的混合,對了——和虎杖悠仁給他的差不多。

男人心中浮現不好的猜測。

少年笑道:“嗯,和你猜的大致相同。我是實驗產物,咒靈與人類結合誕生的胎兒。但與九相圖不一樣,我的母親才是咒靈,父親是人類。”

“我沒有靈魂,性格、行動、思考都是由核心計算而出,所以不用擔心我會傷害人類。”

少年微笑著,笑容很溫柔。

七海建人卻終於明白了他從少年身上感受到的違和感從何而來。

嘴角的弧度和面部細微的變化全是精心計算而出,完美符合人類的審美,怎麽能不溫柔?算法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七海建人喉嚨發緊,心中說不出的為眼前這個溫柔的少年悲哀。

盡管他知道這都是假的。

但,即使這樣,毋庸置疑,這是一起因人類的欲望造成的錯誤。

七海建人對人類的底線永遠持問號。他知道有些人為了達成某個目的,不惜一切,即便那會給無辜之人帶去災難。

收起心底滔天的情緒波動,七海建人平靜的說道:“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相信你。”

少年眨了眨眼睛,笑道:“沒關系啦,我不在乎。我的任務始終只有一個:祓除咒靈,保護人類。你們的想法和對我的態度怎樣都無所謂。”

他是有的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除了會流血,會覺得冷,需要食物……他和機械無異。

——

“它們是使徒,深空淵族的仆人。你剛才箱子裏的東西是它們主人的肢體。顯然,它們的主人很生氣,派奴仆來替祂找回肢體,順便還能給你們帶去些麻煩。”

“使徒很弱小,但對普通人而言它們依舊充滿危險。不過也正是因為弱小,它們才能夠降臨這個世界而不引起法則的註視。不然深空淵族自己就來覆仇了,或者派遣更強大的仆人。”

“使徒沒有腦子,行動全靠本能和主人的命令,這意味它們經常辦不好主人吩咐它們的任務,搞砸一切。”

“深空淵族派它們過來,找回肢體想必才是副任,祂真正想做的是給你們找麻煩。”

“另外,雖然它們能夠來到這個世界不引動法則波動,但數量不能太多,否則仍會引起法則的註意。”

“剛才圍攻你的那些是大部分,有少部分不在,估計是降落在了其他地方。”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少年看著七海建人,異色瞳泛著機械的空洞冰冷,“使徒的特性聚合能力。如果不能盡快消滅它們,即使是最少的部分,也會狂化。狂化後的使徒會比現在危險百倍。”

禪院甚爾擺弄手上新買的咒具。

森鷗外剛給了他四億,他轉頭就花了三億買了這把小刀。

禪院甚爾對武器方面的開銷從來不心疼,上億的東西眼睛也不眨說買就買。

對了,迫於身份原因,禪院甚爾找的是老熟人幫他辦這件事。這個(倒黴的)老熟人就是孔時雨。

不得不說平行時空的自己有很多方面是相似的,比如中介人孔時雨。

只是比起他那個世界的孔時雨,這個世界的孔時雨看起來要活得更滋潤。

嘁……

禪院甚爾對此略有不爽。是以他找孔時雨時,一聲也沒提前打招呼,直接闖進孔時雨的家,反客為主,喝孔時雨的酒,吃孔時雨的下酒菜,看孔時雨的電視……

一直等到晚上孔時雨回來,差點以為家裏鬧了賊。

孔時雨開燈,看清不速之客是禪院甚爾時,還以為是那家夥的亡魂回來了,嚇得撒丫子就跑。

不過被禪院甚爾阻止了。

前一秒還躺在沙發上的禪院甚爾下一秒出現在孔時雨身後,用手勾住孔時雨的衣領。

脖子向後的桎梏勒得孔時雨翻白眼。

孔時雨連忙往後縮,苦著臉道:“伏黑,我可沒有對不起你,你找誰都不應該來找我啊。我以後天天供你行不行,你放過我吧。”

禪院甚爾挑眉。

伏黑?哦,對,這個世界的他改姓了。

“你看清楚我是誰。”禪院甚爾把孔時雨轉過來,高高在上的垂眸俯視孔時雨。

孔時雨剛開始聽到還抱著僥幸心理,可能是他看花了眼。

但轉過來仔仔細細看完不速之客的長相,孔時雨臉上的愁苦更深了,“別逗我了,我們倆共事那麽多年,我還能認不出你?就算你變成鬼還變得年輕了,但誰能完全模仿堂堂天與暴君啊。我不至於眼瞎到認不出來的地步。”

禪院甚爾樂了,一時興起,故作陰森的說道:“我已經知道你對不起我的那些事了。”

孔時雨大腦空白,下意識喊道:“什麽?是指我故意給你報低價,還是我用你的名頭搞事,或者我兩頭通吃,吃了你的錢也吃了黑市商人的錢?”

禪院甚爾:“……”

原來你真對不起我啊。

禪院甚爾抽了抽嘴角。

他倒不生氣,就如廚子不偷五谷不收,這點小油水和便利禪院甚爾並不計較。但放到明面上說聽到還是很不舒服。

“全都是。你說,你要怎麽補償我。”禪院甚爾咧嘴笑道,故意舔了舔尖利的虎牙。

感覺禪院甚爾要吃人了的孔時雨:“你兒子現在被欺負!我可以幫他!”

禪院甚爾一怔,他哪來的兒子。

後來又想到不是他的兒子,孔時雨說的是這個世界的他的兒子。

禪院甚爾故作考慮,心裏實則在想他還沒見過自己兒子呢,不過倒是聽說那小子繼承了十影法。

喔……

廢物的兒子繼承了禪院家求之不得的術式。

禪院甚爾覺得好笑極了,也十分痛快,臨時改變了主意。

“可以……”

孔時雨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

“我也要去。”

“啊?”

“兒子被欺負了,當親爹的當然要管。”

看著伏黑甚爾理直氣壯的樣子,孔時雨非常茫然。

伏黑甚爾不是對他兒子不感興趣麽,一直奉行的都是放養制,後來還把人兩頭賣,將人渣兩字體現到了極致。

怎麽現在這會想起兒子來了?難道是死後看開了?

雖然但是,孔時雨並不敢表現出來,苦哈哈的應道:“好好,沒問題。”

之後禪院甚爾和孔時雨交換了電話(孔時雨:鬼怎麽還能用人間的電話啊?總覺得哪裏不對。)就回橫濱了。

然後就是現在。

禪院甚爾坐在樓頂,把玩著走前從孔時雨那用低價薅來的咒具,內心蠢蠢欲動。

禪院家……

伏黑惠莫名打了個噴嚏。

好像不是生病。所以是有誰在念叨他麽?

會是五條老師嗎。

說起來,七海前輩雖然一直跟虎杖的說辭都是還在找辦法,但伏黑惠知道,如今天元已經出來了兩天,真有辦法早就說出來了,七海前輩按兵不動,只能是沒有辦法。

但是,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說不定某天會突然跳出來,說他故意開玩笑嚇他們的。

……

他不會死的,五條悟怎麽會死呢。

伏黑惠握緊拳頭。

一聲輕嘆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輕得讓人懷疑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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