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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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劇烈的震抖,仿佛老天發怒。連晴朗的夜空都頃刻間被烏雲籠罩,粗壯的閃電攜恐怖的威勢在人們耳裏炸開。

饒是在地下車站這種較封閉的空間,心臟都不禁隨著雷聲顫抖。

“真壯觀吶。”五條悟發出不言自喻的喟嘆。然後順手把另一個空的獄門疆也扔進了黑洞。

世界與世界融合期間會產生排異現象是正常的,若能成,天下太平。若失敗,也不過是億萬蒼生泯滅。

正是考慮到這點,五條悟最終沒有用自己的世界做實驗。

但別以為這是他的仁慈,不過一念之差罷了。換言之,如果再給五條悟一次機會,五條悟說不定會用自己的世界實驗。

而五條悟之所以要封印這個世界的他,是因為他的能量是最龐大的,加上命運指向……有與毀天滅地的排異現象相抗的本事。

他需要自己去當和事佬,加大世界融合的成功率。

畢竟不管是哪個五條悟,都不可能乖乖聽話,為別人所用。

而五條悟本人又討厭麻煩,所以一看這個世界有人打他的主意,五條悟抱著看好戲順便坐收漁翁之利的心態等待。

果然,你看,這不就輕輕松松達成目的了。

“你這個混蛋!”虎杖悠仁沖五條悟憤怒的喊。

若不是旁側有七海建人阻攔,他早已對五條悟動手了。

五條悟偏頭看向虎杖悠仁,身姿高高在上,藍眸睥睨,嗤笑:“你又能做什麽呢?除了不甘和憤恨,你什麽也做不了。”

“虎杖悠仁,看在你是我(兩個世界都是)學生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裏規則吧。”

五條悟舉起食指晃了晃,面帶微笑,眼底卻沒有溫度的輕聲道:“這世上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為當事人能力的不足。”

“如果你有足夠的力量阻止,那你的五條老師就不會落在別人手上。與其恨別人,不如多想想自己,你又做了什麽。”

“悟!”夏油傑打斷五條悟。

雖然這的確是真相,但太殘酷了,不適用於任何人,尤其是虎杖悠仁這類心思單純的人。

“傑,你總是這樣,但人最後都要接受現實。因為你不可能護誰一輩子。”

五條悟也不惱夏油傑打斷他。說完,走到夏油傑面前,對夏油傑擡了擡手,“把人給我。”

夏油傑眼神深邃的看著五條悟,不語。

五條悟瞇了瞇眼睛,放下手。

“無所謂,你不給那你就自己帶著咯。”語畢,揮了揮手,五條悟蹲下身抱起夏油傑的屍體,原地消失。

夏油傑倒是提前察覺到了,但還是沒來得及阻止。

五條悟走後沒幾秒,黑洞合上了,天也不再打雷,烏雲散開。仿佛剛才一切都沒發生,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但這平靜下,沒人知道發生了怎樣的暗潮湧動。

——

戰後重建需要花費大量資金和精力。

罪魁禍首肯定是不會管的,而且也死了,咒術高層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然而讓他們一下子拿出這麽錢,心裏也是不爽的。

正巧這時候有個叫矢田的財閥送上門來。

高層眼觀鼻鼻觀心是瞧不上矢田的,再有錢怎樣,不過是普通人。

但面對送錢的肥羊,高層也不是傻子,雖然他們看不起人家——

正所謂身上有文人的窮酸氣,卻沒有文人半分的傲氣。只有望不到盡頭的貪婪。

這邊矢田家。

按照伏黑惠留下的只言片語,矢田家抓到機會,成功打入咒術界,邁出了實現野心的第一步。

而虎伏釘三人,高層強硬的發布了通緝令,與夏油傑開始了頂級拉扯。

實際上,若不是出事時夏油傑確實站的他們這邊,加上五條悟之前暗中未雨綢繆的部署,高層連夏油傑都準備通緝。

半個月後,作為戰爭源地的涉谷重建得差不多了,街邊路口到處擺放祭奠死去之人的花束,一片哀悼悲傷之景。

普通人起義,天天舉牌讓政府給個說法,政府門口每天都有人哭喪。

政府也是焦頭爛額,和咒術界通氣,說都這樣了,全世界人民幾乎都看見了,要不幹脆公開算了。

高層自然是不肯的,開什麽玩笑,公開了他們還怎麽把資源抓在手裏,更重要的是他們維持的神秘和威嚴怎麽能向卑微的普通人展露。

在高層和議員鬧起爭議的時候,矢田家借機吹風,謙卑的將一切麻煩的事攬到自己身上。

高層眼皮一擡,覺得矢田家還挺上道的,高高興興把一些不重要但麻煩的事丟給矢田家。漸漸的,矢田家也在咒術界有了幾分顏面。

但這面子非常薄弱,還需矢田家小心維護。

日子轉眼過去了一個月。

之前五條悟說的世界融合到現在也沒出現什麽征兆,高層漸漸的就懈怠了。覺得五條悟是恐嚇他們的。

夏油傑和高層的拉扯也越來越激烈,這次直接明言威脅:你若不把人交出來,那我們就視你為叛徒的同黨。

這之後第二天,異象初現。

早上八點……

月亮仍高高的懸掛在空中,不見太陽影子。

黑夜,延長了。

民眾恐慌,以為是咒術界做的,頓時又激起一陣民憤。

咒術界與普通人的關系自此更加激烈,進入白熱化階段,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游街示眾的隊伍。

政府也不再躊躇,強硬的要求咒術界必須在一個星期內敞開大門。

民心都要亂了!還不解決,真以為你咒術界能耐的!沒有國,你就等死吧!

高層震怒,氣得臉色漲紅,差點就要動手。

矢田家苦口婆心的勸慰,然後一點點拋出魚餌,加重砝碼。

大魚,就要上鉤了。

黑夜延長的第二日,高層仍不打算松口。

黑夜延長的第三日,咒術界有人員心思浮動。

黑夜延長的第四日,大部分咒術師向高層請言,認為是該廣告群眾了。

黑夜延長的第五日,高層略有松動。

黑夜延長的第六日,在矢田最後的推動下,高層找到臺階下,勉強點頭了。

黑夜延長的第七日,日本全臺直播。

……

夏油傑找的安全屋。

夏油傑本人並不在,這幾天因為黑夜的緣故,不少犯罪分子借機搞破壞,夏油傑維護治安去了。

安全屋裏只留下三小只。

看著電視裏即使講解,也一副高高在上,一字一句裏都充滿傲慢以及對普通人蔑視的主播,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眼裏同時流露出一絲譏諷。

既然要做,就好好做。這樣搞,只會反其效果。

還有——這一身的酸腐氣,十有八九是最高層的人,還是心腹等級的。不然演不出這和高層簡直一模一樣的盛氣淩人。

事實也如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所料,人民憤怒的沖向直播場地,用手裏一切能拿到的東西砸主播。

主播懵了,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啊!

“滾!”

“滾出去!”

“我們不要咒術師!”

“抵制咒術師!”

好嘛,這還不如不解釋。這一解釋,直接變成了抵制全體咒術師……

三上武,也就是這次被高層派來的主播,臉色難看,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普通人小看了,氣得就要動手。

這時,負責管理直播後勤的矢田家的人(咒術界在自媒體塊沒有經驗,矢田家提議讓他們來,只需要出人當主播就行。)站出來,護著三上武離開。

留下來的人接手爛攤子,和民眾道歉,字字泣血,跪下來求原諒。

另一邊讀作助理寫作仆從的人,則和三上武一起憤怒的指責普通人不懂事。

自此,矢田家站穩跟腳,在兩邊都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看著電視裏愧疚都哭紅了眼的男人,釘崎野薔薇嗤笑:“你的人?”

伏黑惠莞爾:“無聊找的玩具。我不太喜歡這邊的高層。”

釘崎野薔薇瞇了瞇眼睛,手裏無意識的揉搓真?橡皮泥?人,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扶持他們是想顛覆咒術界?”

伏黑惠微笑:“你不覺得跟不上時代,總留戀過去,停在封建時期滿身陋習的家族該改革一下嗎。”

釘崎野薔薇了然:“看來你並未真的釋懷禪院家曾經對你做的事。”

伏黑惠臉上立刻如覆上了一層冷霜,聲音不變的溫和,道:“難道你就能原諒那些傷害過你的人?”

釘崎野薔薇收回臉上的笑容。

果然和伏黑惠聊天最沒意思了。

黑夜還在持續。

轉眼十二月底。

橫濱……

五棟黑色大樓憑空出現,完美洽和的融入了進來,無一人發現異常。

與此同時……

某地下室……

“殉情……一個人做不來——”

被掛在墻上,雙手高舉被手銬分開拷住的黑發男子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有底氣,都到這種地步了還有閑心哼唱他自創的旋律。

重覆哼了好幾遍,終於有人來了。

來人穿著橫濱當地人看見就會變臉然後如避瘟神般走開的漆黑風衣,不緊不慢從樓梯上下來。

清脆的走路聲在安靜空曠的環境裏顯得異常刺耳,令人不安。

黑發男子也終於停下了唱了快一個下午的歌,擡眼看向來人。

太宰治嘴角勾起,剛想惡趣味的說些什麽,紅霞瞬間被黑暗侵蝕。

黑夜驟然降臨。

素有手握劇本的男人之稱的太宰治臉色一變,右眼皮跳了兩下。

直覺有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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