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關燈
這是一座人煙稀少的死火山,只有山腳上有幾戶人家生活。這幾戶人家看不見年輕人,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小孩也沒有。

村子空房很多,看起來蕭條淒涼。透過這些空房,可以窺見曾經村子也熱鬧喧嘩過,不過如今年輕人都離開了。只留下了老人,許是不願意走或是其他原因。

一道單薄修長的身影猶如鬼魅般從村子穿行。

蹲坐在井邊用木縋重重敲打衣服的老婆婆忽然感到一陣不詳的寒意,她佝僂著背,卻並不遲鈍,手裏拿著木縋,同時下意識快速回身警惕的望去。

生活在山裏的人們時常遭遇各種災禍。除了自然災禍,更多的是來自山裏的野生動物。

例如毒蛇、黑熊、老虎……之類的。

別看現在人們的生活變得輕松便利了,剩菜剩飯一桶一桶的倒。

時間倒推回個五六十年,那個時候,人們連飯都吃不飽,餓得面黃肌瘦。而這都算好的啦,至少沒有餓死。

最饑荒的時候,刨屍體吃都算是有道德的。然最殘忍不過易子而食。

每一個人臉上都麻木不仁,死氣沈沈。

他們村比較好,靠山吃山,山裏吃得多。

然而那會他們的村長是個村霸,每天收獲必須全部上交,然後由他自己統一發放。

明明可以活下去,雖談不上滋潤。

但那村長心是個黑的,為了討好上級,拼命壓榨他們,硬生生把當時一戶寡婦家的孩子餓死了。

因為寡婦吃不飽肚子,沒有奶水。

嬰兒又太小,無法進食其他東西。

這寡婦本來失去丈夫就很悲痛了的,和丈夫孕育的孩子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這份希望到頭來卻也被剝奪,寡婦瘋了。

後來沒幾天村長一家九口人死得非常淒慘,他們的身體就猶如被野獸撕扯,一塊塊的落得到處都是,地面也被鮮血染紅,踩進去鞋底能整個泡在血水裏。

說來奇怪,如果真的是野獸所謂,怎麽可能一點聲音沒有?而且村長一家死得這麽慘,看著都疼。

當時村裏上了年紀的老人沈默的抽了口煙草,說道:“是那種東西……的吧……行了,都散開,一把火燒了,誰也不許留在這裏。就當是……野獸做的吧。”

其實村裏人對嫁娶死葬的觀念感非常強。但村長平日的做法早惹怒了人心,於是大家也沒反對,照做了。

在人們放火燒房子的時候,那瘋了的寡婦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沖進了火海。速度非常快,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後大家想救,但看著如此激烈的火勢他們也不敢進去,只能拼命的扯著嗓子喊,叫寡婦出來。

但到最後寡婦也沒有出來。

人們面面相覷,心情沈悶。

這場大火奇異的燒了三天三夜才熄滅。

村民走進去看,沒有寡婦的屍體。這麽大的火,估計是變成灰了吧。

人們給寡婦立了一個空墳,念她是個可憐人,也念以前她心善,幫助過大家……

老婆婆是經歷過這些事的人,而且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她遇到過很多奇怪的事,在父親死前也從父親口中得到了一些真相:

這個世界是有鬼神的,所以不要做傷天害理的事,指不定哪天報應就應在了你身上(村長一家)。

但就像有好人也有壞人,鬼神中也存在惡。所以不能掉以輕心,如果哪天感到不舒服,覺得危險,卻找不到危險源頭,那就隨著自己的本能跑。

凡人,是看不見鬼神的。

它們想奪取人命輕而易舉,所以我們只能盡量遠離它們。

老婆婆活了幾大十年,有危險但找不到的情況出現過幾次,每一次老婆婆都按父親給她的告誡跑開了。

雖然起初老婆婆是將信將疑的,覺得父親是老了,才會提到鬼神。

而那找不到的危險估計是什麽動物做的,人們只是對它不了解,才聯想到了鬼神。

讓老婆婆真正信的,是她二十八歲那年,和村裏的一個同齡人上山摘野菜時遭遇的她至今不願想起來但又無法擺脫的噩夢……

老人們常說人死前會看見另一個世界。

二十八歲的山內弓子看見了,前一秒還和她有說有笑聊家長裏短的同齡人下一秒腦袋就消失了,與脖子連接的地方噗嗤噴出血液,那血濺得她一身都是,濃郁的血腥味讓山內弓子產生了無法呼吸的感覺。

山內弓子手裏裝野菜的籃子掉在了地上,那地方正好是個小坡,便滾了下去,很快不見蹤影。

山內弓子此時卻顧不得籃子了,她看著後肢踩在長沼吉子肩膀上,利爪直接紮穿長沼吉子的肩膀,兩個血洞汩汩流血;

前肢放在嘴前,不知道拿著個什麽黑乎乎的東西正啃著的怪物,差點沒吐出來。

忍住喉嚨裏的尖叫,山內弓子轉身就跑。

她一路是怎麽跑回家的,又是怎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願出來任憑父母敲門喊她的……山內弓子一概不記得。

她只記得那幕殘忍血腥的畫面,久久無法忘卻,日日做噩夢,被恐懼折磨。

後來父親告訴她,那怪物應該就是他們普通人看不見的鬼神。

山內弓子也回憶起了,當時,她本來是要告訴長沼吉子她感覺不對,我們快離開的吧。

但是因為長沼吉子在說話,她覺得為了一件不確定的事打斷別人不好,打算等長沼吉子說完了,她再開口的,但就是那猶豫糾結的幾秒,一條鮮活的人命在她面前逝去。

山內弓子自此再也不敢忽視一點風吹草動。

所以她這會反應才這麽大。

怦怦怦怦……

心臟跳的越來越快。

山內弓子感覺到了,有什麽恐怖的東西、比她之前遭遇的那些更加恐怖的東西,過來了。

大腦一片空白,山內弓子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噩夢。

她眼裏的世界一片血紅……

等山內弓子回過神來時,那陣壓迫得她失神的危險已經消散。

山內弓子卻仍心有餘悸,她疑神疑鬼的左顧右盼,沒再發現什麽危險,於是抱著衣服起身就跑。

雖然很舍不得這片生她養她的土地,但果然還是聽兒子的去城裏吧,再不走就走不掉咯。

青鳥流並不知道他披著的釘崎野薔薇馬甲給無辜路人造成了怎樣的心理陰影。

畢竟普通人對詛咒是沒有反應的。雖然也不排除有些天生靈感高的普通人,但那畢竟是少數,怎麽可能就這麽隨便的給他碰上了。

說來也是巧。

釘崎野薔薇馬甲自帶特級過咒怨靈【紗織】,盡管【紗織】並不完全算是咒靈,她和釘崎野薔薇是雙生雙死,同生共體的共生關系。但硬說起來,也屬於咒靈,只是分支不同罷了——

【紗織】自己單列了個分支出來,目前這條分支只有【紗織】。【紗織】是個例。

是以,老婆婆才會這麽如臨大敵,立馬決定搬離。

畢竟【紗織】是特級,在靈感高的人看來,和核彈沒有區別。

要知道老婆婆之前經歷了那麽多她都沒準備走,現在被【紗織】一刺激,馬上就要走。

可見【紗織】的影響力x

青鳥流:為什麽選這麽偏的地方啊,是不是想殺人滅口?

光腦:你殺他滅口嗎?

青鳥流?

十分鐘後……

青鳥流:怎麽還沒到,看起來好陰森哦。話說真人不會箍在哪個犄角旮旯等我一過去就沖出來摸我吧。

光腦:不會,晉江不允許出現脖子以下描述。

青鳥流?

青鳥流:我發現你這腦不正經,是不是背著我下小電影中毒了?

光腦:主人,我說的是字面意思。另外,我沒有下載小電影,機械沒有嗶嗶那種嗶嗶的欲望。

十分鐘後……

青鳥流:腦,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沒有當真吧。

光腦:主人不必向我解釋。我知道你只是害怕,想找個人聊天分散恐懼。

青鳥流:……我沒有害怕。

光腦:我知道。

又一個十分鐘過去,青鳥總算到達目的地。

面前是一個天然野溫泉,池子不大,熱氣騰騰的白霧往四周彌漫、擴散,但到達一個範圍後就不再蔓延。

青鳥流站在距離溫泉池五米的地方,水蒸氣離他有一段距離,青鳥流卻已經感受到了熱氣。

真人就約在這種地方嗎?

看起來真有夠不正經的。

反正他是絕對不會下池子的!

三分鐘後……

青鳥流泡進了溫泉。

嗚哇,溫度剛剛好。

舒服=-=

“怎麽樣?這裏是漏瑚給我推薦的地方,漏瑚對溫泉的質量一向頗有心得,他推薦的溫泉一定不會錯。

哦對了,漏瑚是我一個朋友,不過很可惜他已經死了、唔,應該吧,反正是落進了五條悟的手裏。”

和青鳥流面對面泡在同一個池子的真人微笑的說道,如果忽略他的本質和手裏造過的孽,看上去和人類沒什麽區別。

以及雖然嘴裏說著對漏瑚的死可惜,真人表達出來的卻沒有這個意思。仿佛死的只是個沒有關系的陌生人。

青鳥流聽得稍微有一丟丟心虛,他當時是在場的來著……

“這個溫泉確實不錯。”釘崎野薔薇慵倦的說道,他黑色的長發飄在水面上,一股股分散開,猶如一條條暗中蟄伏的毒蛇,加上那張漂亮的臉蛋,讓人不禁聯想到神話傳說裏的美杜莎。

“不過這不代表我就能原諒你的無禮。”唇角翹起,面帶淺笑的少年似笑非笑的從水中站起,他小腹以下被水遮擋,上半身在乳白的霧氣中顯得更加白皙。因為熱,有些部位透著誘人的粉紅,看上去非常、色氣。

真人沒有躲避,任由少年走到他面前,然後伸出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