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白，我想到你為了我餓了一天我就難過，你吃慢點，要不然胃會痛的。小白說沒有關系的，我們不是說過了是最好的朋友呀，朋友之間是不需要謝的。我說你吃慢點，吃好了我有話和你說。

醫生來給我換藥水的時候小白看著紫紅色的藥水一滴滴地流到我的血管裏，他那表就像是被針紮的是他本人一樣。他說藍妮，你的手麻不，要不然我幫你揉揉。護士小姐說你男朋友對你真好，你好幸福呀，生病對你來說差不多是一種享受了。小白說我不是她男朋友，我們是好朋友。他的話一說完，我感覺自己的臉像燒起來一樣。護士小姐出門的時候問了小白一句，她說有區別嗎？等小白回答說當然有了的時候，她已經消失在門外了。我感覺自己心裏特別的堵，為什麽周小白就要把我和他之間劃分得那樣的清楚？

小白說藍妮，你不是說吃好飯有話和我說的嗎？我說我和那小蝶你喜歡誰？小白說兩個都喜歡呀。我說不行，你一定要告訴我喜歡誰多一點。

小白用力地揉了揉鼻子，就好像揉鼻子會突然揉出個兩全其美的答案來。他說我喜歡你多一點吧，在你身上有很多東西那小蝶沒有，但是我愛那小蝶。我說周小白，我們這個階段真的能理解愛的定義嗎？小白說有很多東西是不需要理解的，那你能不能理解在地球上有一部分人是頭朝下面生活著，但是他們卻不會掉到大氣層中去？

我說我不希望聽你給我分析大道理，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和那小蝶同時掉到水中，你會先救誰？小白說太老了吧，那有那麽巧的事。我說不管巧不巧，你先回答我。小白說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我兩個都不救，我打110。

淚水帶著溫度劃過我的面頰，我似乎看到了那小蝶在看著冷笑。我說周小白，如果你今天不回答我的問題的話，你給我滾出這間房間，我死了也不要你管我了。小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說你真的要我回答？我說是的，我要你老實的回答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腦海裏就從來沒有高丘的影子出現過，從進醫院到現在。

小白說，如果你們兩真的同時掉到水裏的話，我一定會先救你。我心裏一驚，不知道自己的臉是不是紅得跟猴股差不多，我說為什麽？小白說還要說理由嗎？我說當然了，要不然我問你幹什麽。小白說我說了怕你會打我。我的心開始誇張地跳動起來，小白跪在地上抱著我的大腿大聲說我愛你的景又清晰地浮現上來。我說你說吧，不說我更要打你的。

小白說那小蝶會游泳呀，你不記得了高中時在校運動會上那小蝶在女子游泳比賽中拿了個冠軍的嗎，如果你們兩真的一起掉到水中的話，我看連我都不需要動了，我叫那小蝶直接把你扔上來好了。小白話還沒有說完就挨了我一個耳光，他呆呆地看著我，而我的手就留在他越來越燙的臉上。

我說周小白，如果那小蝶把我扔上來的話我一樣的跳下去，我*的淹死算了。小白好像是被我打傻了，也許我真的打得很重，他的眼睛裏有淚水在打轉。我說小白，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心裏難受，一想到你對那小蝶那麽好我就難過。

小白說藍妮，我永遠都不可能站在你的位置上，所以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你應該清楚一點就是，所有的人中我對你是最好的了，不要說那小蝶，就連我表妹我都沒有像對你一樣的對待過。我差一點就暈了，我說小白，你什麽時候又蹦出個表妹出來了？

小白說我小時候和我一起長大的呀，比我小三個月，是我小舅家的，我估計是他們家領養的，就我小舅和他那個老婆我估計是養不出那樣漂亮的女兒的。我說那她現在在那裏？我想她應該不會追到醫院來拖著小白陪她去買胸罩吧。在我的印象裏，一般表哥表妹都是炮都轟不開的一對，特別是有錢人家，聽說是什麽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白說我表妹年頭剛剛進去北大的，比我們矮一個級，我們整個家族裏最受寵的就是她了，但是她脾氣很好，小時候我放火把她的頭發給燒了她也沒有生氣，我爸爸打我的時候她還用身體檔著呢。看著小白滿臉幸福的樣子，我才明白，我真正應該擔心的是小白的表妹，而不應該是那小蝶。

我說小白，有一件事情我早就想和你說了，但是我不好意思，但是現在我覺得不得不說了。我看到小白的臉越來越紅，我真的搞不懂他到底是害那門子的羞。他是一個不錯的男孩，平時裏給拍攝組的安排人的時候一副領導相，而且做事情讓很多人都佩服，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在我面前就像個老女人一樣，明明老大不小了，還要裝未滿十八歲。我都不臉紅你紅什麽呀？

我說小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對你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也許是我喜歡上你了吧，不應該說是喜歡，我想確切地說應該是愛。我原本沒有想過要說那麽露骨的，但是我怕周小白不明白我的意思，他大多數數時候在我身邊都是智商為零，有的時候我問他一加一等於幾，他也會想上半天，然後鄭重遞回答是三，我估計是三，不過一般人都說是等於二，我想了半天仍然沒有明白為什麽就等於二了。

小白張著嘴看著我，他說藍妮，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我說小白，是真的，高丘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幹些什麽我都無所謂，但是你就不同了，特別是你帶那小蝶回來的那天，我看到她的時候就想哭了。小白沒有說話，他竟然摸出一支煙人模狗樣地點燃大口地吸著，一看那個樣子就知道是在假裝深成。也許他是關於毛澤東的書看多了，我聽說毛澤東在打仗的時候抽一支煙就會想到若幹出奇制勝的戰術。

我說小白，你不相信我嗎？小白搖了搖頭，他說藍妮，你等一下，我個人認為愛情，應該可以說是愛情吧，靠的是感覺，我知道我們之間都沒有感覺，可以說我們之間有感情，但是我覺得是五年多以來經常在一起積攢起來的那種朋友之間的感情。他說話的時候連比帶劃的，也許他真的表達得很困難，甚至希望腳都可以用上，為的就是讓我明白，我不應該喜歡他，或者說不應該愛他。我知道小白從來沒有錯過，從開始到現在唯一錯過的人只有我。

淚水流了出來，我說小白，你高中的時候說愛我是假的嗎，你為什麽在後來的日子裏要對我那樣好呢？小白說藍妮，也許那個時候我們都不成熟吧，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都不知道愛情是一種什麽東西。他深深遞吸了一口煙，背對著我說，我和四五個女人接過吻，但是只有一個人說我有口臭，我首先不去考慮我是不是真的有口臭，我認為兩個人在接吻的時候根本就不應該去分析對方口氣中的含量是些什麽，你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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