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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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讓高丘送我回宿舍,我怕多嘴的同學說我去搬救兵。還沒有到宿舍門口我就看到了小白,他在門衛室裏坐著抽煙,旁邊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個那小蝶。小白一看到我就跳了起來,他說藍妮,你跑那裏去了?我說小白,我相信你的話了,我剛剛喝了果珍真的從馬路這邊噴到對面了。小白說怎麽會那樣,你要不要緊?我說沒事的,不過股現在還疼,我估計拉屎的那個地方不是青色也應該是紫色的了。小白關心地說要不要我陪你到醫院去看看。我說不用了,頂多我這幾天拉屎的時候嘴上咬塊毛巾。

我看到小白朝著那小蝶擠眼睛,那小蝶站起來對我說藍妮,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打你的,我只是看到你打小白有些心疼,要不你現在還回來,我不躲開,就站著給你打。我想你抓小白的頭發怎麽就不心疼了呢?我說那小蝶,幾年沒有見面了,沒想到一見面就打架,是我不對的,我不應該打你男朋友。

小白說大家和和氣氣地說話多好,你們兩個說說話吧,我爸送東西來給我,就在校門口,我出去拿一下。小白走了,我又看到了他的眼睛,仍然是紅紅的。

我把那小蝶帶到宿舍裏,我說小蝶呀,沒有想到你不但人長得漂亮,學習還是那樣的好,北大是發邀請函請你去讀的吧。那小蝶說那裏呀,我連拉屎的時間都放在念書上了,我考上北大是因為我家祖墳的位置好,先前你說要挖我家祖墳還真的嚇到我了呢,我想如果你真的挖了的話我會不會被學校開除。

我說不要說你家祖墳,我連我家祖墳在那裏都不知道呢。那小蝶說藍妮,過去的就過去了,我們以後做朋友了好不,最好的朋友。我說好呀,我求之不得呢,什麽時候帶我去北大轉轉,那個地方我做夢都想去呢。那小蝶說好呀,我一個星期以後回去,你和我一起去吧。我說行,但是我擔心如果我舍不得回來怎麽辦?

小白回來了,原本以為他會給我帶點什麽吃的來,以前他爸爸給他送來的東西一般三分之二都扔我宿舍裏了。看著小白兩手空空的回來我才知道,新人換舊人,今非昔比了。小白說藍妮,叫上你男朋友,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我說好呀,他今天還說什麽時候約你們出來呢。

那小蝶說要上廁所,我說這裏是男生宿舍,小白卻說可以上,他說經常有女生在他們的馬桶上拉著屎看書呢。那小蝶去了衛生間,我說小白,你真的愛那小蝶嗎?小白說我不知道,也許是吧,我在北大病了一個星期,是那小蝶照顧我的,最長的一次她三十多個小時沒有睡覺,就坐在我邊,我老媽都感動了呢。

我說她陪你的時候你睡了沒有。小白說當然睡了呀,我說那你怎麽就知道她沒有睡覺一直看著你呢?小白說怎麽不知道,她眼睛都腫了。我問小白,我說那小蝶跑的時候恨不得把我撕了,你用什麽方法讓她來向我道歉呢?小白說沒有呀,我就和她說如果你不向藍妮道歉的話我們就分手算了,她就答應了。我說小白,那小蝶真的愛你愛到骨頭裏去了。小白說怎麽你知道的,那小蝶也這樣說的呀。

當那小蝶捧著肚子進來的時候小白跳起來跑了過去,我感覺這家夥不去做國家跳高運動員真的有些浪費,他說小蝶你怎麽了。我看小白那樣子整個一太監相,我想李連英也不過如此吧。那小蝶說小白,我大姨媽來得真的不是時候,怎麽辦?小白話都沒說轉身就跑了,我知道他是買衛生巾去了。可憐的小白,我猜得真的沒錯,他一輩子就是逃不過幫女人買衛生巾的厄運。

我想叫住小白,告訴他我抽屜裏有,話到嘴邊又被我咽回去了,而且就是我說出來他也未必就一定聽得到,我看到他跑的那個動作,比兔子他爹跑的還塊。

那小蝶一臉幸福地對我說,我家小白對我很好的,有的時候我打個噴嚏他就跑去買感冒藥。我說是呀,小白要是生在古代的話我想他的權利可以砍大臣的頭了。那小蝶問,什麽意思。我說皇帝身邊的紅人當然可以為所欲為了,特別是陪皇帝老兒睡覺的太監。那小蝶說藍妮,我答應過小白不和你吵架的,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請你不要侮辱我家小白。那小蝶說話的時候一直拉著臉,我知道她沒有真的生氣了,甚至在心裏笑得要爆炸。

小白滿頭大汗的跑回來了,當他把一大包衛生遞給那小蝶的時候她卻笑著說,小白,我和你開玩笑的,我就知道你對我好,謝謝你了,我並沒有來例假的,你也不算算,我才來幾天的呀,怎麽可能又來了?我以為小白會生氣,沒有想到他擦了擦頭上的汗笑著說,沒來就沒來嘛,以後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我腿都跑軟了,你就留著以後用吧,或者就留給藍妮用了。我說不用了,我男朋友不會幫我買這個,所以我下面隨時都有好幾包呢。那小蝶哈哈地笑了,她說藍妮呀,什麽時候我也得學學你,省得我家小白經常腿都跑軟了。我沒有說話,旁邊的小白頭都不好意思擡起來了。

我真的高估了高丘,說好了要把小白和那小蝶放倒幫我出氣的。喝酒的時候小白還沒有出馬,他老人家就被那小蝶灌翻了。我說那小蝶,今天我們姐妹兩不醉不歸了。我打算就是喝個胃穿孔也要把那小蝶灌醉,要不然我估計高丘改天見到小白的時候他的臉一定要變成猴股的。

那小蝶說好呀,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不敢說我能喝千杯,至少還能喝個十杯八杯的吧。她叫服務員拿來大杯,說是一口一瓶來得痛快。小白說小蝶,你這樣喝要出人命的呀,朋友在一起,意思一下就夠了。那小蝶問我,她說藍妮,你的意思呢?我看到了那小蝶在看著我冷笑,那樣子就像看到我被剝光衣綁在十字架上一樣。我看看旁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高丘,淚水差一點又跑出來了。我說那小蝶,好久沒有醉過了,我倒想真正的醉一回呢。那小蝶說好呀,今天我就陪你醉一回。

我擡起酒閉著眼睛拼命地咽著,有好幾次咽下去的酒都回到喉嚨口了,我硬是忍著沒有吐。那小蝶真*的不是人,她一口氣喝了四杯,還臉不變色地看著我。小白說不要喝了,都醉了的話我弄不動三個大活人的呀。那小蝶說那有什麽的,實在不行的話打110算了。我說沒關系的,我能喝。那小蝶拍拍小白的頭,她說小白呀,如果你心疼藍妮的話不如你幫她喝算了,既然你們的關系那麽好,你代她喝也算的。

我沒有想到小白會真的代我喝,他話都沒有說就一口氣喝了四杯,我剛剛想叫他不要喝的時候他往桌子上一趴就不動了。那小蝶問我,她說藍妮,我們是不是繼續呢?我想你*的是不是人來著,喝了那麽多連舌頭都沒有大,說話時仍然和平常一樣,還是那樣的清脆。

我想她那小蝶再能喝也不會真的千杯不醉吧,我就不相信到了現在我還喝不過她。我說來吧,兩個男人睡覺了,我們繼續。

我真的相信那小蝶不是人,她上了一次廁所回來後又接著喝了三杯。我喝了兩杯就吐了,直接就噴在了桌子上。當我趴到桌子上的時候,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覺我和高丘都躺在醫院裏。老爸的一張臉拉得比馬還長。我說老爸,怎麽我們會在這裏?老爸說你得感謝人民警察呀,是人家把你們送到醫院的,昨天晚上半夜的打電話給我,說你喝醉了在大街上睡覺,你怎麽二十老幾的人了還這樣不懂事呀?

我依稀的記得我們和那小蝶一起出來的,她背著小白,還問我要不要報警。那小蝶真的很有種,她把周小白背回了學校,又打了電話叫警察把我和高丘送進了醫院。我奇怪自己為什麽沒有哭,看著爸爸布滿血絲的眼睛,我的心平靜了,我明白了,我不應該和那小蝶爭的。我比不過她,而且即使是比得過也沒有必要的。周小白是我什麽人?不就一個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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