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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醫生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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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推開門時, 浴室裏滿是升騰的水霧,頭頂是明晃晃的白熾燈,室內的幹濕分離做得很好, 浴缸和淋浴用透明的玻璃隔絕開來,地板做的也是特殊的防滑設計,裏邊的浴缸很大很寬敞, 放下瘦弱的少年和肉嘟嘟的寶寶都綽綽有餘。

男人一垂眸就能看見那道白得發膩的身影, 像香軟柔韌的年糕,稚嫩的孩童坐在少年曲起的長腿上,那光潔的膝蓋上透著淡粉,色澤似開得燦爛的櫻花, 寶寶伸長了肉乎乎的小手,去摸自家爹爹被熱氣蒸得通紅的臉。

少年偏頭往這邊看過來,眼神濕.潤,渾身沾著晶瑩的水滴, 分明是妖.精一般的身段,修長如天鵝般的脖頸,纖細的腰肢,細長的小腿, 可面上的神情卻是天真純凈的, 笑起來的時候, 桃花眼微微瞇起, 臉頰邊的酒窩很淺,露出來的牙齒很白,有種生機勃勃的朝氣, “謝謝阿言。”

謝言並沒有說話,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該死, 不過是匆匆看了那麽一眼,他就有了不該有的念頭,那人一定是故意的,對著自己刻意地做出懵懂無知的舉動,背地裏一定是連芯子都透著頹.靡的亂欲。

這十年裏這人都在做什麽勾.當,依舊還是靠著行騙維生嗎?孩子是跟誰生的,是那個“阿言”的嗎?亦或者是那些冤大頭的?他騙吃騙喝的時候也會跟人上.床嗎?當年是嫌自己太窮了所以才離開的嗎?而如今回來是因為知道自己賺到了很多錢,所以想再來騙騙自己?

光是這些詭異無用的猜測,就足以讓人怒火中燒,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冷硬的墻壁上,可暴力的宣.洩過後,身體還是感到一陣陣的渴.望和空.虛,男人怔楞地看著凹陷了一塊的白墻,將周身的衣物盡數褪去,等熱水打濕了周身,許久過後,才無法克.制地發出一聲沈重的怒吼。

時間已經不早了,寶寶本就睡得早,又因為跟著自己奔波了一天,幾乎不用怎麽哄就睡得很香甜,封九月躡手躡腳地去了客房,頭發還沒擦幹,就趴在床上拿起手機玩起了游戲。

沒過一會兒,謝言就推門進來了,他也是剛洗好澡,上身很少見地沒穿衣服,結實的胸.腹極具沖擊力地落入少年的眼裏,沐浴過後的水珠順著完美的人魚線滑入浴巾之中,封九月瞬間感覺喉嚨有些幹,手腳也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只努力地坐直了身體,表現得像個乖巧的學生。

“又不吹頭發?”

“嗯?”

以前他們同居的時候,少年就有這個毛病,他被人伺.候慣了,洗了頭也懶得擦幹,就縮在床頭玩游戲,每次都會被謝言抓去吹頭發,這次也沒有例外,男人利落地接好吹風筒,修長的手指就在少年柔順的短發裏穿梭,他坐在少年身後,是個有些輕浮的環抱的動作。

封九月很是享受,又重新玩起了游戲。

身後的男人為了方便掌控,直接將他抱到了大腿上,他也不掙紮,就由著對方的手輕輕得搓揉自己後腦上的頭發,舒.服得像只溫順的貓咪。

現在已經是夏天了,室內開著空調,頭發上又有溫暖的熏風,封九月索性收起了手機,整個人往身後靠,是個懶洋洋得快要睡著的時刻,可身後轟隆的吹風機突然停止了運作,但男人卻沒有因此而停手,微涼的指尖從柔順的發絲轉移到纖細的脖子,隨之而來的是滾.燙的吻,似深刻的印記,不斷得落在少年的後.頸上,似餓狼的舔.舐。

封九月忽然就有些怕,他和謝言之前住在一起的時候,謝言雖然也會親他碰他,但只限於臉上,從來都不曾這般兇悍地親吻他的脖子,過往的舉手投足都透著十分的純情,發乎情,止乎禮。可如今的謝言,卻截然不同,長臂從身後繞上來箍住自己的腰,明顯是個限制行動的舉措。

“阿言,你別這樣,”他伸手往後推拒了下,聲音甕甕的,“你這樣,我有些害怕。”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青.澀純情的學生時代,這樣太奇怪了,原本他送謝言去上學,洗好碗後就午睡了一下,誰知道一覺醒來身邊就多了個歡歡,兩個人出現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找不到謝言,一直都找不到,電話沒人接,他帶著歡歡在陌生的街頭走了一天一夜,謝言的電話才接通。

“不要怎樣?”男人有些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封九月有些不解地轉過臉去,就看到謝言冷漠的神情,不應該是這樣的,自他們在一起後,謝言對他一直都是溫柔的,狹長的鳳眸笑起來像天上的彎月,可眼前的男人卻很不一樣,鋒利冰冷的眼神,薄涼抿緊的嘴唇,透著不近人情的冷酷。

“阿言,你別掐我,好疼。”封九月疼得擰眉,纖細的手指想抓住男人的手,卻抵不上對方的半分力道,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無措慌亂的神情,用力地掐著他的臉肉,是個很輕蔑很羞辱人的動作,灰色的眼瞳微微朝下,不近人情地看著他,薄唇微勾,藏匿了十年的惡意報覆性地宣.洩而出,“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嗯?”

“你讓我去浴室看你洗澡,不就是為了勾引我?好騙我這個任你予取予求的傻子嗎?”

“封九月,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啊?十年前騙了我這個窮學生一年多,我好吃好喝地伺,候你,是不是讓你很有成就感?”

“你現在是不是找不到跟我這麽好騙的蠢貨了?”

“想來也是,畢竟像我這麽好騙的人著實很少,捧著你一年多,給吃給喝,”謝言這般說著,又掐著少年消瘦的下頜,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呼出的氣息溫.熱,話語卻分外冰冷,“卻連碰都不敢碰你。”

“你離開我的時候是不是很得意?像我這樣的傻子,恐怕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個了,是不是?所以你如今走投無路了就回來了找我,想著我還跟當年一樣不敢碰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這樣想的?封九月,說話!”男人洩憤式地咬住那形狀優美的耳廓,雙吃赤紅地吐出惡毒的言語。

“我告訴你,你若是想繼續在這裏待下去,想我跟之前那樣捧著你,你就要陪我睡覺。”

“我可以繼續當傻子,也可以養著你和別人生的...”

“啪。”

那聲耳光的脆響在安靜的房內響起,謝言的臉被打偏了過去,而少年則渾身都氣得在發抖,通紅的眼圈裏瞬間就溢出了淚水,憤怒的聲音裏卻帶著明顯的哭腔,“謝言,你就是個王八蛋,你不給我和歡歡道歉,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而謝言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挨這一巴掌,只倨傲地用舌尖頂著酸脹的腮,陰鷙的眼神落到了哭得岔氣的少年身上,少年哭得梨花帶雨,不斷地用手背擦著臉上濕潤的淚水,鼻頭是紅的,嘴唇也是紅的,哭得像是天都要塌了。

“謝言,你就是個王八蛋,壞蛋,我要跟你和離,我一定要跟你和離,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封九月越想越委屈,伸手抄起一旁的枕頭,不管不顧就往男人身上掄。

謝言本可以不這麽被動,可他做不到。

莫名其妙的,他那句話一說出口,那種濃重的懊惱悔恨就湧上了心頭,再加上少年的這些反應,他也有些慌,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幾個大耳光。

“好了好了,是我錯了,你別哭了。”他一手輕松地擒住少年兩個纖細的手腕,將它們舉高了些,又曲起指節去擦那人臉上的淚珠,原本冰冷的臉色在這一瞬間瓦解,不自覺地帶上幾分輕微的討好。

可少年並不認賬,漂亮白皙的臉蛋上是少見的冷若冰霜,黑色的眼睛盯著自己被鉗制住的手腕,一字一頓地開口道,“松,開,我。”

幾乎是話音剛落,謝言就立刻松開了他的手,他顧不上自己臉上那五道鮮紅的手指印,有些著急地說,“你可以生氣,可以打我罵我,但就是不要不理我。”

明明被打的人是他,認錯的也是他,而少年並不理他,施施然地從他身上起來,冷傲地看著他,寒聲道,“謝言,你就是個王八蛋,從前說的話都不作數,你說你不會再這樣欺負我,也不會再說這些羞.辱人的混賬話,原來都是在騙人。”

“謝言,你就是個騙子,就是個混蛋。”

他說完這話,就去了主臥,和寶寶睡在了一塊,該死的謝言,可惡的謝言,討厭的謝言,永遠都不會原諒謝言,他要讓寶寶不認他這個父親,不,他要走,明天他就走。

而只能睡在客房的謝言則是一夜未眠,直到黎明破曉才堪堪睡了一覺,這一覺可不得了,睡醒的時候頭痛欲裂,所有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進腦子裏。

等到灌輸完畢,謝言怔楞地望著發白的天花板,恨不得扇自己一百個耳光,自己到底在小秋面前說了多少胡話,慢著,小秋昨晚說要和他和離,不會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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