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5 抉擇

當那一架紙飛機在天空劃出漂亮的弧度時

當她輕柔地吻住我時

當我緊緊抱著她時

當我知道我們彼此相愛時

才明白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我最後的抉擇，是你的幸福

※

「學姐，你怎麼了？」

當夏孟萱看見我跟學姐扛著筠熙回到學校，她滿臉詫異。

蔚羽學姐邊苦笑邊指著筠熙說：「碰到你家學姐以前的朋友，她醉倒在小7，所以我跟雨欣把她扛回來。」

夏孟萱看著我似乎想要我的回覆，我漠然回，「嗯。」

把筠熙安置好後，我便跟溫宇陽會合去了，離去前不忘拉著學姐，滿是祈求低語：「不要讓夏孟萱知道。」

學姐先是一楞，隨即笑笑，「我知道了。」

我感激回以一笑。

「溫宇陽！」我記住欲離去的他，有些欲言又止，「……我見到筠熙了。」

他錯愕，緊緊擰著眉，「你確定？她怎麼會來？」

我聳聳肩表示不知道，「她現在在我學姐那，你等等帶她走吧！」

溫宇陽忽然沈默，釋然地莞爾，「不了，我想她男友會帶她走的。」

我怔住！一時啞然……

「對了，那就剛好趁著機會我想對你說一些事，先聲明不論你信不信，這些，」他定眼望著我，「都是真的。」

「不要那麼驚訝嘛！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們去那家咖啡廳喝杯咖啡好了，如何？」

我只能無力地點點頭……

一坐到位子上，溫宇陽便有些感慨說：「好懷念，好久沒來了。」

「所以……你想跟我說什麼？」

「說這三年有關於筠熙的，畢竟我想你也有權要知道。」他略微瞇起眼，咖啡的氳氤霧氣遮住了他那雙漂亮的褐色眼瞳。

他輕輕淡淡地說：「筠熙她啊……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張筠熙了。」

「什麼？」我愕然。

「你見過張筠熙了吧？外表的改變應該不需要我多說明了吧？」他好以整遐的姿態似乎已經對這釋然了。

「她很美。」溫宇陽邊攪動咖啡邊說：「美得讓人再也不了解她了。」

我啞然。

「我跟筠熙為什麼分手你猜猜看。」他笑瞇了眼。我搖頭表示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因為她劈腿。」

我睜大眼，激動反駁，「不可能！筠熙她不會！」

「她會。」他冷淡地道，「以前的她是不會，現在不一樣了。我說過張筠熙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筠熙了，懂嗎？」

「我……」

「林雨欣，三年了，三年能改變多少你應該最明白的啊！」他嘴角的弧度依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我在筠熙身旁看的最多。」

我洩氣似的垂下肩膀，下意識依然搖著頭。

「上了大學後，她開始註重外表的打扮，也因為外貌得到許多人的寵愛。我在她身旁看著她在人群裏飛舞、得到許許多多的疼愛，卻沒有看見她停留在誰身上。」

我壓了壓唇角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是有感覺到她異常的改變跟分手預兆，直到我親眼看見她跟同系的男生摟摟抱抱我才終於累了，累得分手了。」他稍作停頓繼續說：「自從你離開後，她絕口不提你的存在，我相信當時你傷她很深，而且從未忘記過你，盡管她沒有說過。」

溫宇陽乾笑了一下，說：「我甚至做了大膽的推測，連我也覺得好笑──她喜歡你。」

我的胸口倏然一緊！

「別介意我只是說說。跟我分手後她馬上有了新歡，也馬上跟新歡分手，似乎誰對她好，她就跟誰在一起。」溫宇陽嘴角的弧度漸漸下滑，似是相當疲倦地說：「『男朋友』這個詞，對她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驚訝地說不說任何話！

「我反而覺得『閨密』對她而言比較重要。」他聳聳肩，手撐著額際說：「回想這些還真是要人命啊……」

「溫宇陽……」

「沒關系，我習慣了。」他苦澀一笑，「畢竟三年來都是這樣。」

一口飲盡咖啡我才眼尖發現──那是杯黑咖啡也許就連黑咖啡的苦澀也掩蓋不住我跟他心裏的酸苦吧……

「能告訴我你當初為什麼做出這樣的選擇嗎？」他問，語氣裏盡是真誠，讓我實在不知道怎麼拒絕。「我只是想，想往後的路我想要自己走走看，畢竟我跟筠熙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她也不可能一輩子依賴我，再加上當時她有你了。」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所以你當初認為你對筠熙而言是多出來的嗎？」

「的確。」我苦笑。

他啞然失笑，「我們三個人都是傻子呢。」

聞言，我也笑了，像是笑著自己的愚昧與無知。

為什麼人都要選擇讓自己痛苦的呢……

當時17歲的我們，能想到現在的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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