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啦？」

聞聲，我倏然從書堆中擡起頭，一身不自在只能陪笑。

小C學長摸摸我的頭再次問，「怎麼了？怎麼那次歲末表演過後整個人怪怪的，經常發呆，發生什麼事？」

他壓低聲音怕吵到附近的人，歲末一結束後，小C學長也終於退社專心準備一月底的學測，而我則是跟著他天天到圖書館報到。

我笑著搖搖頭要他別擔心，當視線再次移回書上時我整個人楞住了。

筠熙

我錯愕地快速翻頁遮蓋住筆跡，有些心虛地看著身旁的小C學長，幸好並未發現我的異狀。

暗自懊惱自己在發呆怎麼會寫筠熙的名字在書上？看著看著心裏不由得一陣酸楚，我悄悄闔起書起身走出圖書館透透氣。

走出圖書館無意間的擡頭的剎那讓我楞在那。

滿片星光點綴著寶藍色的夜空，不見明月只有數萬顆星星再閃耀，這樣的美景深深撞入瞳孔，頓時感覺到脖頸上的涼意。

冬夜裏寒冽的風刺著頸上銀色的項鏈，仿佛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掐著我，讓我無法呼吸。

緩緩順了順氣息，收回仰望的視線時，卻對上一雙明亮的眼睛，又是讓我一陣愕然。

對方是個略為矮小的女孩子，穿著我們學校的制服如我呆楞在前方，手上抱著一疊書應該是要來圖書館看書的，我輕輕一笑釋出善意，然而她似乎感覺在出糗而垂下頭。

「沒關系。」我輕輕一說盡量不要嚇著人家，她像個受驚的小白兔，卻有著小鹿般明亮的雙眼凝視我。

見對方不回應我只好又繼續說：「是……學妹嗎？我是二年級的。」

她終於慢慢走近，而在圖書館微黃的燈光下我才看清她的相貌，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惹人憐惜的那種女孩。

「學……姐？」她歪頭小聲說，帶著猶疑。

「呃，如果你是一年級的話，我的確算是學姐。」

她終於擡起頭肯與我對視並嫣然一笑，奶糖般喊我一聲「雨欣學姐」，我微楞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全校沒有人不認識雨欣學姐啊。」她的笑意漸深，而我撇向她制服上的名字略為熟悉。

夏孟萱

原來眼前之人就是前陣子因為公開「出櫃」而在一年級鬧得很大的漂亮學妹。

想起這件事我略為一笑，「這我還不敢當。外頭很冷要不要進去圖書館？」

她點點頭依然有些怯色的走到我旁邊，我也才發現到她的身高跟筠熙差不多。

「學姐一個人嗎？」

「沒有，我跟學長一起來的。」

呃？話落我一陣呆楞，不禁皺起眉再微微舒張而開。她似乎感覺到我思豪的變化於是接話，「是學姊的男朋友嗎？」

她的聲音很是好聽，讓人想起一種綿密的糖果，棉花糖。

我尷尬一笑點點頭，因為臨近學測所以圖書館幾乎爆滿，看她一臉苦惱我便領著她到座位上，而小C學長看到她時略為驚訝。

小C學長一臉狐疑地望著我，而學妹不知何時竟微微躲到我身後，我不禁笑了出來。

「你書看完了嗎？」

依然狐疑地點點頭。

我轉身對學妹說：「我們差不多要走了，這裏就給你坐吧，回去小心點羅。」

她看了學長右看了我，很小聲地到聲謝謝。

我拿起一旁的吉他拉起小C學長，他呆呆任我拖出圖書館才過神。「咦……剛剛那個是誰啊？」

「一個學妹。」我輕輕呵氣搓搓為冷的雙手，小C學長見狀便笑著握住我的手放進口袋，故做自然繼續說：「你認識？」

「也……不算是。」

這並不是第一次的接觸，但還是讓我有些不自在，但也不敢抽回手。

「所以？」

我微微一笑，說：「覺得……她是好人。」

總不得說，因為我跟她是一樣的，所以倍感親切吧？略為諷刺地勾勾嘴角，我沒有像學妹一般的勇氣敢於公開承認，只能躲在暗處裏。

「是喔，那很好啊！又交到一個朋友了。」他笑瞇了眼很是餵我開心的樣子讓我心頭一暖。

但想起自己方才對學妹的回話像是否認「男朋友」就讓我略為愧疚。

「又怎羅？」

「咦？」

小C學長的臉就在我眼前不到幾尺，讓我略為一驚卻也沒有躲開，只是睜大雙眼看著他。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笑意變成一種莫名的情緒在眼裏翻滾，當我正想退開始聽見他啞啞地開口。

「我可以……吻你嗎？」

那夜的風有些清冷，輕輕覆在臉頰上，彼者悵然偌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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