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喔！』

她輕靠著我的肩膀，而我偏頭著，彼此依偎。

『未來我們要一起去臺北念書，一起離開這，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林雨欣－－」

我倏然回神，一擡起頭就看見小C學長氣喘籲籲的跑來，面帶微笑，「哈羅！等很久了嗎？」

我搖搖頭正要起身時看見一片落葉緩緩飄落到小C學長的腳邊。

「吶。」小C學長對我伸出手。

我一臉困惑的看著他，「什麼？」

「今天是我的生日。」他笑笑地說：「居然忘記了！有點過分喔！」

那只伸出的手覆在我的頭頂上輕輕搓揉，「說吧！既然不是給我禮物那找我出來幹嘛？」

『我希望你跟小C學長在一起。』

我看著他試圖尋找一種怦然或悸動。說不上帥氣但還稱得上好看的長相，身材高挑、肩膀寬厚給人一種安全感，尤其是那雙愛笑的眼。

我們有著相同的興趣，他一直都很疼愛我我都知道……

「怎麼啦？」

可是，愛情能夠抉擇嗎？

「林雨欣？」

「如果……」我低聲緩緩道著：「我心裏有喜歡的人，這樣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

他怔住！

我輕閉上眼，感覺自己微微顫抖著，只聽得見風的聲音在低喃、在詢問。

「我願意。」

我猛然睜開眼一臉錯愕。

「我願意。」他溫柔的笑著下一秒將我擁入懷，「我想跟你在一起，讓我陪著你、照顧你，我會很努力、很努力讓你開心。」

「就算……就算我有喜歡的人？就算我可能會讓你覺得很寂寞？」語氣顫抖著。

他不假思索地說：「對。我只是想在你身邊。」他有些猶豫，「那個人……？」

我靠著他溫熱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心跳，最後濃濃的酸楚盈滿眼眶。

「那個人是我這一輩子都不能愛上的人……」

『從國中開始我就在註意你了，我也是因為你才加入吉他社，因為我相信當你上高中時一定會加入吉他社，而我猜對了。』

『我只是想遇見你。』

我看著臺下的紛亂與吵雜，胸口逐漸地沈悶。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我已經……』

「請保持安靜，現在是早修時間。」我無力地說，感覺全身的力氣慢慢被抽光。

『我已經喜歡你五年了。』

「吵夠了沒有？有完沒完啊？給我閉嘴！」我大吼，全班頓時安靜無聲，一雙雙錯愕且驚愕的眼神盯著我，就連班導也怔在那。

一陣頭昏目眩我低聲說聲抱歉便沖出教室，迅速打開水龍頭將冷水往臉上潑去，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我靜靜撐著洗水槽看著水花濺起濕了我的制服。

衣角被輕輕拉動，我沒有擡起頭。

「雨欣。」筠熙擔憂的聲音傳來，「你還好嗎？」

『我希望你跟小C學長在一起。』

我抿唇。

「你還好嗎？我被你嚇到了……」

我擡起頭看著遠方的操場。

「前天，我跟小C學長在一起了。」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嘴，「你們真的在一起啦？」我不禁失笑。

「這樣也不錯啊！小C學長人很好，跟他在一起你一定會幸福的。」

會幸福……

我拍拍被水花濺濕制服，偏過頭對筠熙一笑，「我會幸福的。」

我無法觸及的幸福。

她的笑容就像此刻灑落在身上的陽光，耀眼燦爛。

讓我無法直視。

「沒想到你還真的這麼做了。」

午休時間徐柔紜約我到廳堂吃午餐。她啃蘋果面包而我則是看著小說。

「你又知道了？」翻頁。

「嗯，在我預料之內。」

「為什麼？」

「因為你就是會這麼做，逃避。」

我聽到這不禁嘆然，「你還真的什麼都知道……你怎麼這麼了解我？」

她對我吐舌頭，「我聰明。」

我白了她一眼。

「但你真的喜歡小C學長嗎？這樣是傷害喔。」

我放下小說。

「傷害他也是傷害你自己，更是傷害張筠熙。」

「我知道。」我再次拾起小說，「每個人都認為他對我好，我就該跟他在一起，卻沒有人想過我的感受。」

因為愛上那個人只會讓我很痛苦，可是我卻從來沒有後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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