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

淡淡的香草味伴隨著濃郁的悲傷完整地待在那。

似是咆嘯，甚是裁決，我的小小幸福就此崩壞。

燭光未熄、蠟燭未著。

「雨欣。」他痛苦地低吟，「以後，絕對、絕對不要跟媽媽一樣……絕對不要離開爸爸……」

頰邊是溫熱的，眼眶是乾熱的，心是空洞的。

「永遠記得，你是媽媽最愛的寶貝。」

我倏然睜開眼！一滴冷汗也跟著滑落……

我失神地坐在床上，張望了一下腦海裏讀出保健室三個字。我緊皺著眉揉著發疼的太陽穴直到聽見腳步聲我才擡起頭看見一群人跑進來。

「呃？」這個單音節是我發出的。

嗡嗡的吵雜聲有柔紜、小C學長、班上同學……等等，最後我才從中讀出一些訊息：腳上的傷已是我承載的限度，因此我痛昏過去。

往外頭一瞧看見許多人，讓我不禁疑惑地皺起眉。小C學長見此笑著說：「你可是在高三昏過去耶！」

我乾笑，「所以……？」

他對我燦笑，一副幸災樂禍。

我有想扁他的沖動了。白了眼小C學長，我幽幽地說：「我很照顧學弟妹的，那高三的學姐誰來解釋一下？」

「那你就不照顧我羅？」小C學長望著我一時讓我無法回神，那眼裏的情愫也讓我怔怔。

我抿唇一笑而不答。

一旁的徐柔紜則是靜靜地看著我不發一語。

晚上回診時，醫生面無表情看著X光片說幸好很幸運沒有裂傷，大約再兩個禮拜就好了。

謝過醫生後我伸個懶腰任著柔紜推著輪椅，今天的她似乎特別安靜。

「你怎麼啦？」我擡頭看她。

她楞了一下隨即笑笑，「沒有啊！我只是在想，小C學長好像很喜歡你喔？」

「咦？」換我楞住了，乾笑。

「其實啊，我在加拿大有個男朋友。他是加拿大人，我們交往了快三年了吧。」她輕哂，「是個很像小C學長的人。」

我噗哧一笑，「呆呆笨笨傻傻嗎？」

她用力點頭，我們相視大笑。

「他人很好。」我看著遠方，「可是沒有說出口的喜歡，我不會相信。」

我輕閉上眼，「就算說出口的喜歡我都不一定信了，更何況是隱瞞的。」輕吶一口，「我不想再自以為是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不要有人愛上我。」我低語：「除了筠熙。」

最後我緩緩一笑沈靜在這片星空下。

我很自私，對於不愛的人我真的沒辦法虛情假意，我沒辦法給他們我的溫柔，我真的做不到。

我只有一顆心，只能裝下一個人。

而那個人似乎永遠也不屬於我。

『如果雨欣是男生，我一定會愛上雨欣的！』

隔天午休，我跟筠熙依然沒有任何互動，甚是更為生疏。而有一件事讓我也挺上心的，溫宇冽至今已經一個星期沒來學校了。

望向空蕩蕩的位置，再看像門口笑得燦爛的男孩，我陷入一陣思緒。

該不該問他？

在我猶豫的時候，一雙褐眼已經在我眼前，讓我著實嚇了一跳！

「哈羅，班導找你去辦公室喔！」溫宇陽燦爛地笑著。

「哦，好。可以問你哥怎麼那麼久沒來學校了？」溫宇陽嘴角的笑容逐漸黯淡，幽幽地說：「我也想知道。」

似是烏雲籠罩在他的臉上，影影綽綽，最後淡然一笑，「我也真的想知道啊……」

他對我慘然一笑便走了，轉身臉上又是燦爛的笑容，仿佛是我看錯一般。

手撐著桌面想著等等再叫柔紜來找我，隨便看一下班上便看到嬌小的身影正不斷走來走去很是急躁，我看著她焦慮且擔憂的樣子燃起一絲心疼。

那人總是輕意的牽扯自己的感覺，一顰一笑。

伸長脖子看向講桌，我大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從書包拿出一張便條紙寫了幾句話，便托同學傳給筠熙，我則是繼續手撐著桌面餘光瞄著。

她一臉疑惑的樣子真不該是該哭還是該笑……我刻意改了筆跡，居然就這樣不知道是誰了。

我一直以為，我在她心裏是第一個想到可以依靠的。

半晌，我見她頓然大悟，揚著燦爛的笑容看向溫宇陽。後者似是疑惑，但眼神裏的寵愛卻是藏不住。

我緩緩撇開頭咽下胸口的翻騰……

直到我感覺手機一陣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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