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接下來要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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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戎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到了陸青合面前。

王茂陽咧著嘴還在樂,但表情已經僵硬了,他兩眼珠子往蕭戎那邊斜,一副讓人點了穴道的樣兒。一直嘻嘻哈哈的許成容這會兒也板住了臉,他離的近,視線在倆人之間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

其他人包括喜婆在內,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蕭戎,只有被擋住臉的新娘子迷茫的動了兩下

不是應該夫妻交拜了麽,為什麽禮官不喊了?

蕭戎雙手一抱拳,按王茂陽教他的,沖著陸青合拜了一拜。

所有人:“……”

陸青合看著蕭戎在他面前躬身又起身,也看著紅色袖頭放下後漸漸露出的臉。

四目相交,陸青合笑了下。

他對著蕭戎一揚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蕭戎回到新娘子旁邊,示意王茂陽繼續。

“夫妻交拜!”停頓了幾刻的話終於喊出,蕭戎和新娘子頭挨頭的拜了下,剛才的插曲沒有影響到任何人,王茂陽的情緒也接的相當完美,等他倆拜完,他大喊道,“禮成,送入洞房!’,

鞭炮聲和起哄聲一並響起,陸青合看著門口的青煙勾了勾嘴角。

所有人都看不懂,但他明白蕭戎那一拜是什麽意思。

他謝謝他。

謝謝他撿他回來又養了他這麽久,他父母不在了他拜許成容他也拜他陸青合。

他也謝他給他找了個媳婦兒,要是沒有陸青合,他根本不可能娶到媳婦兒。

蕭戎這是在告別,也是在挑釁。

“陸道長?陸道長……”

“嗯?”聽到許成容的聲音,陸青合看了過去。

許成容喊了老半天陸青合都沒反應,他不知道他在那想些什麽,好容易等到個回音,許成容連忙起身道,“走吧,人小兩口吃團圓飯,咱也沾沾喜氣,吃個喜宴。”

“你我二人的喜宴?”

許成容哈哈大笑,“這話說的好像咱倆成親似的,走吧進屋去,天齣冷。”

“這種玩笑開不得。”陸青合本來都要走了,聽許成容這麽一說就又站住了。

許成容讓他說的渾身一僅,但他很快就又樂了,他一點也不介意陸裔合當著他部下的面不給他面兒,經過了許作廷的事情,他把陸裔合當親哥們來看了,兄弟之間這麽說話很正常,要是相互客套反倒假了。許成容伸開胳膊,對著門晃了好幾下手,一向筆直的腰都彎了點,像招呼客人的店小二,“是是是,我錯了,你是道長,這種玩笑是對你的褻瀆,所以陸道長就原諒我這一回,咱先進屋吃飯成不?”

陸青合沒再說什麽,在許成容熱情的招呼下進了門。

邁門描的時候他想起了剛才新娘子跨火盆,陸裔合又停了下,“倆男人不能成親。”

“啊?”許成容還沒聽清,陸育合已經進屋了,但這話不是錯覺,是陸道長說的沒錯了。許成容慢悠悠的替他拽上門,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陸青合說的那個玩笑可能指的不是他道長的身份。看著坐到桌前的陸青合,許成容玩味的勾了勾嘴角。

沒有過於繁瑣的婚禮,也就沒有誇張的宴席,要不是許成容說沒有喜宴不吉利,這會兒這屋裏就應該只剰陸青合一個人了。

蕭戎這喜宴也同樣筒單,許成容統共就訂了三桌席,一桌是蕭戎和呂如慧的團圓飯,一桌放院子裏招待他的部下,另外一桌就是他和陸脅合的。

許成容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拿著酒壺看陸裔合,“陸道長……來點?”

陸青合攏起四指,做了個請酒的手勢。

許成容這會兒也不問他道長的身份了,直接將酒倒進杯中。

碰杯的時候,許成容想說點什麽,但轉念,這第一杯酒,無聲更勝有聲。

熱酒下肚,驅了一身寒意,許成容也不客氣,夾了一大口菜送到了嘴裏,“哎呦這天,擱外面坐那一會兒我覺著我這腚都要凍椅子上了。”

“這話說的……”陸青合笑著吃了口菜。

許成容塞了滿嘴,一邊嚼一邊給陸青合倒酒,他以前一直以為陸裔合和和尚一樣,不碰葷腥不沾酒氣,現在一看,這一杯酒下肚,陸道長怎麽也沒怎麽樣,那酒量說不定比他還好,“嗎,這話說的不對,粗俗,吃飯呢,什麽腚不腚的。”

陸青合看過去,許成容一臉嚴肅的一點頭。

然後倆人齊齊笑出聲音。

“哎,看你笑不容易啊。”從認識陸裔合,這人就板著張臉,陸裔合不是沒笑過,但他的笑在許成容那一向是三分笑意七分餘地,只是露出個笑的模樣罷了。面對蕭戎時,陸道長的笑又不一樣了,可這個笑從這次回來他就沒再見過。

“我笑不笑有什麽可在意的。”以他倆的關系,許成容關心的這個就是多餘。再說陸青合

本來就不怎麽愛笑,一天哪有那麽多高興的事兒。

許成容挑眉看了他一眼,就把酒杯又舉起來了。

這酒端的奇怪,陸青合沒動。

許成容說,“陸道長你也真是個好人啊。”

“這句好從何說起?”陸青合問。

“既然舍不得,那幹哈還把手撒開。”陸育合沒應,許成容就自己把這杯酒給喝了,“何必呢。”

陸青合樂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說的什麽陸道長心裏清楚。”許成容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我大小就不愛念書,也不愛說那些文縐縐的話,不過今兒倒是真想起一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既然舍不得,幹啥還讓他去成那個親。”

許成容不愛繞彎子,兩句話就挑明了。

陸裔合更納悶了,“這話又從哪兒說起的,我怎麽就舍不得,再說我怎麽可能舍不得。”

許成容看著陸青合,聽著他把話說完,就像他剛才說的,他說什麽陸青合自己心裏清楚。

蕭戎要成親,媳婦兒還是陸青合給找的,可是從頭到尾許成容都沒覺著陸青合有多高興,相反的,那倆人之間的氛圍十分古怪,就像是沒了引線的炸彈,裏面全是炸藥,就是沒火能讓它炸起來。

要不剛才在新娘子進門的時候,他不能和陸育合說那麽句話。

“我是不太理解你是怎麽回事兒,沒進過道觀也沒入過佛堂,不過陸道長,這都什麽時候了,身份什麽的……哪還有心情研究那些玩意兒,對自己好點,想幹嘛就幹嘛,誰知道明天會咋樣,誰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活著。”

許成容這幾句話倒是讓陸青合刮目相看了,亂世之中,有這個覺悟很正常,但那應該是平頭百姓,像許成容這個位置,他家有錢有兵,除非真到了這個國家都要面對生死存亡的時候,要不他根本不用考慮這些。

他能這麽想,大概和他爹也有關系吧。

面臨了生死,就感覺到了生死的重要。

不過呢,許成容有一點誤解了。

他陸育合從來都是想幹嘛就幹嘛,他不會為任何人改變也不會被誰左右想法。

至於蕭戎,不就是成個親,娶個媳婦兒麽,和舍不舍得也沾不上關系啊,至於讓許成容說的這麽沈重麽。

他就是想看看成親是怎麽回事兒,也順帶幫蕭戎解解相思之愁,免得他沒事兒就掛著兩泡淚跟他講他那個不知道在哪兒的相好的。

“是我多言了。”陸青合的表情說明一切,再說事情已經過去了,蕭戎這親都成了,人還得往前看,“咱不說那些,今天的事兒,過去就翻篇吧。”

陸青合知道,許成容還以為他和蕭戎的關系不正常,所以才會有這些聯想,誤會是他一手造成的,現在有什麽他也只能忍著,他不能因為這事兒和許成容翻臉了。

不過,今天之後,就像許成容說的,總算可以翻篇了。

“那陸道長,日後你有什麽打算?”

“日後?”

“蕭戎成親了,你和人小兩口住這一起也不太方便,你要是在這兒住習慣了,我給他倆弄個房子,要不然……我覺得吧,你還是到我那去,你到我許家,有我許成容的就有你陸裔合的,我……”

後面的話陸青合沒怎麽註意聽,他的註意力全在前面。

什麽和他們住一起不方便,哪裏不方便了?

許成容在那說了半天,再一擡頭發現陸青合又楞神了,他嘆了口氣,就悶頭喝他的酒,但許成容這人坐不住,沒一會兒他就又把杯舉起來了。

他碰了陸青合的杯一下。

陸青合擡頭。

“哎,陸道長,誰告訴你倆男的不能成親的?”

陸青合:“……”

“倆男的都能幹那事兒,能不能成親麽。”

另外一邊的蕭戎。

喜婆把新娘子送到炕上,在一大堆吉祥話後,蕭戎按她說的,掀了蓋頭,倆人又喝了交杯

酒。

走完剰下的流程,喜婆也出去了。

蕭戎怕人,這些天周圍盡是些陌生人,今天更是一大早開始折騰,好容易靜了,他剛要松口氣就看到了一旁的呂如慧。

也不是徹底的靜了,這屋裏還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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