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爭議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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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憶看見藝術館門外坐著的姜蔻後, 楞住了。
她剛剛趕走的女人竟然是封老師的客人，而現在封老師讓她幫忙先接待姜蔻。
太陽底下，董憶覺得被潑了一大盆冷水。
姜蔻剛剛接到封易信的電話說他可能會晚點到, 會讓朋友先接待她。
她擡頭看到了不遠處的董憶。
董憶就是封易信的朋友？
就在她這麽想時，董憶卻轉身進了藝術館。
董憶沒辦法面對姜蔻, 讓自己的助理出來接待姜蔻。
因為董憶的接待，封易信一時半會過不來，董憶讓自己的助理帶著姜蔻進了封易信的作品區域。
董憶想姜蔻會覺得藝術浪費，一定不懂得欣賞藝術, 封易信的作品想必姜蔻也欣賞不上。
但凡姜蔻多說兩句, 她讓助理記下來, 就算是捏住了把柄, 姜蔻也休想讓封易信為難她。
姜蔻被帶到一個房間，對方給她泡了杯咖啡。
她自己帶了水，謝過了對方的好意。
房間的墻上到處都是用相框裱起來的照片。
桌子上也放了許多用膠卷晾曬出來的照片, 甚至房間裏系了許多根繩子，繩子上有許多夾子，夾子上都許多照片。
助理介紹：“這是藝術館的一些照片, 小姐如果您有興趣可以參觀參觀。”
可以隱去介紹說是封易信的作品。
希望能從姜蔻的嘴裏聽到一些像剛剛在一樓A區大廳那樣可笑的評價。
然而姜蔻坐下後, 卻半點沒參觀的意思, 只是低頭專註地看著自己的手機。
董憶的助理心底也止不住輕嘲：這位小姐果然不懂藝術，封老師這麽多的佳作擺在她面前，她竟然連看都沒看一眼。
姜蔻之所以低頭擺弄手機, 並不是覺得照片無趣, 都是肖金武給她發了消息。
上次因為網上黑料纏身, 原來約定姜蔻的公益廣告取消了。
可現在網上那些黑料已經澄清, 又沒找到比姜蔻更合適的人選, 為此肖金武厚著臉皮再次找上姜蔻。
姜蔻如果接了公益廣告的拍攝，能在現在的基礎上給自己增加形象分。
肖金武拋出這點好處，希望姜蔻感興趣能考慮考慮。
不過也做好被姜蔻拒絕的準備。
畢竟當時在姜蔻形象有問題時，取消過一次拍攝，心裏一定會心生芥蒂。
肖金武倒沒想到姜蔻立即回覆了他。
【肖老師你還在報社工作嗎，為什麽不是導演找我，是你找我？】
肖金武立馬回覆：【導演將事情推給了我，現在這事由我全權負責】
姜蔻：【你最近還在做勤儉節約這主題內容的宣傳嗎】
肖金武不知道姜蔻顧左言他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配合給了回答：
【嗯，這幾個月都在持續做這個主題的宣傳】
姜蔻：【我有個有爭議度的宣傳材料可以提供給你，你要嗎】
肖金武：【要，當然要！不過我們更需要你】
姜蔻：【我可以提供給你，不過你采用了，我需要收取一點創意費】
肖金武心頭涼涼，看來讓姜蔻免費拍攝公益廣告是沒戲了。
現在提供一個創意點都和他提收費。
肖金武：【你要多少】
姜蔻想了想：【66元吧】
多了可能肖金武就不願意給了。
肖金武：……
姜蔻親自開口要創意費，他以為要多少呢，竟然就收66？
姜蔻是真的666。
肖金武立馬給姜蔻發了一個紅包66元。
而姜蔻卻還一本正經地回覆他，【如果采用了我再收你錢，不過到時紅包可能過期了，我到時再提醒你發一次】
肖金武：……
他感覺姜蔻在報仇當時取消了她的公益廣告拍攝，逗他玩呢。
姜蔻：【我在藝術館，你過來，我告訴你有爭議，話題度的素材在哪】
肖金武沈默了會。
姜蔻不會是要騙他過去藝術館，耍他一回吧？
姜蔻見肖金武沒有回覆，【算了，不敢興趣就算了，要不我不收你錢怎麽樣】
雖然沒能賺到錢有點可惜……
姜蔻的態度讓肖金武愈發覺得姜蔻在忽悠他玩呢。
肖金武決定不往坑裏跳，被姜蔻耍，跳回正題上來。
【姜小姐，您對公益廣告的拍攝還感興趣嗎】
肖金武決定姜蔻拒絕了他的公益廣告拍攝，他正好拒絕了姜蔻過去藝術館取66的拍攝素材。
今天的雞蛋事件讓姜蔻更覺得勤儉節約值得宣傳。
姜蔻：【為了大家能有勤儉節約的意識，我願意做公益】
肖金武：！！
這就同意了。
突然他覺得姜蔻耍他一下也沒什麽，【現在我裏過來藝術館看看你說的素材】
姜蔻的熱搜他都可是看了，姜蔻可是葉家的千金。
難道真的是想要66元，或許人家只是為了賣他一個人情。
肖金武越想心裏就越感動，拿上包就往藝術館趕。
董憶的心裏算盤沒有打成，心裏有點急，讓助理再想想辦法。
見姜蔻收起手機，董憶的助理馬上搭話，“姜小姐坐著也無聊，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
姜蔻端起沒喝的咖啡遞給了助理，“給你喝。”
助理不喝，那只能她喝，要不然浪費了。
助理一時沒反應過來，接過了姜蔻的咖啡。
她一直希望姜蔻看看照片發表一點可笑，不好聽的評論，姜蔻卻自己起身欣賞起照片。
姜蔻邊看，就邊搖頭，“嗐，同個角度的照片拍攝那麽多張，是不是太浪費了。”
藝術真的很多浪費行為，但像剛剛那為董老師說的應該尊重藝術的自由。
助理終於等到姜蔻的評價，能夠交差，心裏微微有點激動。
封老師聽見了估計得被氣死。
看來這位小姐是真的不懂藝術，如果不是封老師的客人，真的不配進這藝術館。
董憶就在外面，聽見姜蔻的評價，笑著就從外面進來了。
還是姜蔻剛剛見到的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董憶譏諷，“我的作品就算了，封老師的作品你竟然也說浪費，在你眼裏藝術就是浪費嗎？”
姜蔻搖了搖頭，“不，我沒說，你不能亂說。”
“我只是說封老師拍這麽多角度的照片浪費。”
董憶：“狡辯也沒用，我可以將你的原話覆述給封老師，碰到你這樣一位客人，他應該很失望。”
和封易信覆述又如何呢，她又沒說錯。
姜蔻不理解眼前的女人為什麽會如此高興。
可是高興就算了，女人還偏偏十分激動，剛要往前一步，直接撞到了助理手上的咖啡。
手上的咖啡染了董憶一身的汙漬，桌上的照片被滴上也臟了。
姜蔻這回擰眉，無奈道：
“董老師你不僅浪費了咖啡，衣服和照片都臟了，你簡直可恥！”
董憶猛地瞪了眼助理。
將她的衣服弄臟了就取算了，還把封易信的照片給弄臟了！
助理被董憶一瞪，又害怕有委屈。
封老師的作品可貴了，如果讓她賠，她可賠不起。
而如果不是董憶莽撞，也不至於讓咖啡灑出來。
董憶可不想讓封易信怪她。於是將責任往助理身上推。
“怎麽就不能小心一點呢，我的衣服臟了就算了怎麽能把封老師的作品也弄臟了呢？！”
“等會封老師來了，親自和封老師道歉，封老師人好，脾氣好，應該不會和你計較。”
助理心頭一沈，覺得冤枉極了。
明明不是她的錯，董憶怎麽能將責任推到她身上呢。
她下意識地看向姜蔻，想要有個人替自己說話。
然而姜蔻只是嫌棄，無語地看著董憶，並沒有多嘴。
這時，正好封易信從外面回來。
“董憶麻煩你幫我招待人了。”
又看向姜蔻，滿臉客氣的笑容，“姜小姐，抱歉讓你久等了。”
姜蔻搖了搖頭，“沒事，就等了一小會。”
封易信放下東西，扭頭方才發現董憶一身的咖啡汙漬。
而更讓他窒息的是咖啡的汙漬還灑在了他的照片上。
見封易信變難看的臉色，董憶拉了一把助理，示意助理自己站出來和封易信道歉。
助理卻垂著腦袋不願意，不吭聲。
董憶深吸了口氣，只能自己站出來，“封老師十分對不起，我在這裏替我的助理說一聲抱歉，不小心弄臟了您的作品。”
“您放心我會讓助理賠付作品的。”
聽董憶這麽說，助理的眼眶立馬紅了，委屈極了。
封易信的隨便一個作品價格都貴得要命。她怎麽肯定賠得起。
更何況也不是她的錯，她卻要為董憶背這麽大的鍋。
正當她在積蓄勇氣，開口反駁董憶時，姜蔻先開口：
“董老師明明是你自己莽撞撞了助理，怎麽能將錯算再助理身上呢？”
“你這人不僅浪費，還推卸責任，有很大的問題。”
助理感激地看向姜蔻，甚至為剛剛內心看不起姜蔻的想法感到羞愧不已。
董憶臉色一紅，“你怎麽能這麽說！”
接著反咬一口姜蔻：“你不能因為我說你指責封老師的作品浪費就這麽潑我臟水吧？”
姜蔻：？？
董憶看向封易信，“封老師，助理也是我的人，這位小姐非要這麽說，我會替助理賠付您的損失。”
她試圖從封易信的臉上看見一點對姜蔻的不高興。
畢竟自己的作品被說浪費，封易信怎麽可能忍受得了。
可董憶卻沒想到，姜蔻竟然一臉淡然，轉頭看向封易信。
“您的作品展示不是為了給大家看，大家評價嗎，我發表我自己的觀點應該沒問題吧？”
封易信卻半點怒意沒有，反而興趣盎然，“姜小姐為什麽覺得我的作品浪費呢？”
姜蔻認真解釋：“因為許多照片是重覆的角度，如果浪費了能利用起來，會好很多。”
封易信一楞，反覆咀嚼了姜蔻的這句話。
利用起來？
姜蔻再隨意不過的回話，封易信卻眼前一亮。
“姜小姐還真的是有眼光，的確浪費，的確應該再利用起來。”
董憶：封易信這是什麽腦回路？！
因為眼前的女人長得好，不至於態度這麽溫和（舔）吧。
被董憶說沒眼光，又被封易信說有眼光，姜蔻十分疑惑。
搞藝術的人還真不一樣。
封易信高興道：
“這些差不多角度的照片都是我的廢稿，其實我也覺得挺浪費的，但又舍不得扔。”
“你說得對應該再利用起來，我應該將這些照片一塊展出，讓大家欣賞照片時，同樣能欣賞我的創作過程。”
姜蔻：……
這個角度還挺清奇，她就勉強接受封易信的誇獎吧。
董憶胸口一窒。
封易信冷靜下來，冷淡地看了一眼董憶。
“剛剛麻煩董小姐接待我的客人，賠付就不需要了，反正也是廢稿，只是希望以後小心一點。”
不用賠付當然最好，董憶忙點頭。
她心中無比尷尬，只想從這個現場離開。
然而姜蔻卻惡魔地讓她定住了腳步。
姜蔻：“封老師你感謝錯了，是董憶小姐的助理接待的我，應該感謝她的助理。”
封易信看著董憶的表情變了變。
他倒是沒想到董憶這麽不賣他面子，他特意交代過的客人，董憶卻忽悠一個助理過來接待。
好歹他也是低價將場地出租給董憶辦藝術展的人。
董憶心頭發涼，她覺得封易信的目光如芒在背。
不僅讓封易信給她作品展拍照沒戲，她甚至擔心封易信直接讓她收回場地。
果然擔心什麽，什麽就來。
封易信：“董憶這個館可能最多租和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我這有另外用處。”
董憶強忍心痛，“知道了，您放心我會盡快將地方挪出來給您。”
這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封易信笑著道歉，“抱歉來晚了，讓你等了會吧？”
姜蔻如是點了點頭，“的確等了會。”
封易信楞了下，不由失笑，“除了浪費，我的作品還有什麽問題嗎？”
姜蔻搖了搖頭，“我不是藝術家，不太懂這些。”
封易信看了眼時間，“坐會，中午一塊吃個午餐，下午開工？”
時間點有點尷尬，姜蔻點了點頭，封易信是雇主，封易信說的算。
不一會兒，姜蔻接到肖金武的電話：“姜小姐我人到藝術館了，你人在哪？”
肖金武帶著合同過來的，爭議性的素材他倒是一點沒放在心上，公益廣告拍攝合同他要讓姜蔻再次簽訂。
和姜蔻碰頭之後，肖金武單刀直入，“姜小姐公益廣告拍攝的合同我帶過來了，和上次那份一樣，你確定下，沒問題就簽了吧。”
姜蔻見肖金武那麽高興，以為他是因為有素材高興呢，結果是因為簽約。
肖金武以為姜蔻怎麽也要磨蹭磨蹭，可姜蔻簡單掃了幾眼，就在合同上落下大名。
“和之前一份一樣，應該不會有問題，我簽了，素材你有興趣嗎？”
肖金武見姜蔻又著重提到素材，肖金武倒是多了幾分興趣。
關於勤儉節約的素材，他最近都翻遍，找爛了，姜蔻能有什麽新意。
直到姜蔻帶著他進了藝術館。
一面大白墻上被砸了一堆的雞蛋液，邊上放了一個竹籃，裏面還放著十幾個的雞蛋，提供給游客砸丟。
肖金武最近做這個主題做得多少有點走火入魔。
最近在家裏洗腳水都要用來沖廁所。
看見眼前這一幕，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
姜蔻：“創作者說這是藝術，可我覺得是浪費，我們兩發生了爭議。”
“提供給你，你將它撰寫好後，發表一定也十分有爭議。”
站在不遠處的董憶心梗，氣怒上前：
“自己點評還不夠，還要放到網上去嗎？！”
姜蔻疑惑看著憤怒的董憶，“你難道不希望更多的人看到你的藝術展嗎？”
董憶：“當然不是！”
姜蔻，“放到網上，增加曝光度，提高你的知名度有什麽不好？”
董憶：“這不一樣，你這是試圖引導網友們網暴我，批評我浪費！”
姜蔻一怔，停頓了下，“原來你也覺得浪費啊。”
董憶：……
肖金武剝了根口香糖，咬得吧唧響。
最近做了那麽多素材，沒有哪個像姜蔻今天給他找的這個素材有意思。
這66塊真是值。
是他小看姜蔻了。
設備沒帶身上，肖金武拿著手機對著雞蛋液墻，各種角度對著就拍了幾張。
藝術展沒開始之前，董憶自信滿滿，可現在不用三天，現在她就想讓人把那一墻的雞蛋液給清潔幹凈。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的這個作品放到網上後，網友們會怎麽抨擊她。
肖金武走向董憶，對董憶伸出了手。
“別擔心，自古以來優秀的作品總是飽含爭議，藝術家被人評價這點心胸也還是要有的。”
“這位小姐我們合作愉快。”
“有你這個藝術作品作為反面……不對，作為例子，大家一定會對浪費，節約進一步關註的。”
董憶：……
她想拍死眼前的男人是怎麽回事。
而讓董憶更氣悶的是：在對方的詭辯下，她竟然真的伸出了手，同對方握手了！
直到人拍了照，離開後，才反應過來。
肖金武從藝術館出來，猛地就沖向了垃圾桶。
嘔——
狂吐了嘴裏的口香糖。
姜蔻皺眉，但還是上前遞了紙巾。
肖金武彎著腰緩和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
“砸雞蛋就算了，她就不能讓買些好的雞蛋嗎，我剛剛好像聞到個臭雞蛋味。”
“口香糖都擋不住那股腥味往我鼻子裏躥，要不是給剛剛那女士面子，我當著她的面可能就要沖出來，找垃圾桶了。”
“我這個平凡人果然欣賞不了什麽藝術。”
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肖金武感激地看著姜蔻。
“姜小姐，真感謝你給我提供的素材了，差不多午飯時間，姜小姐吃飯嗎，我請客。”
他決定吃點香的，忘了剛剛那股濃厚的生雞蛋液味。
姜蔻低頭點弄著手機，“不必這麽客氣，我收了創意費。”
緊接接收了肖金武的66元轉賬。
再擡頭，又對肖金武道：“今天中午已經有人請我吃飯，你記著欠我一餐好了。”
肖金武：……
回到二樓，找到封易信。
封易信笑著和他擺了擺手：
“回來了，先和你溝通下，下午的拍攝想法。”
“我會讓人運過來一個玻璃大水缸，你人在水缸裏，渾身由長條海藻束縛。”
“而在這過程海藻的束縛會一點點的加大，而你在痛苦的掙紮。”
姜蔻呆了：！！
幹澀道：“我是來拍攝的，不是來送命的。”
封易信無奈笑了笑，“這的確是一個挑戰。”
沈默了數秒，封易信再次開口：“姜小姐害怕了？你有權拒絕。”
姜蔻搖了搖頭。
“不，你剛剛問我對你作品除了浪費，有沒其他的評價，我還真有點小評價……”
姜蔻一百零一分真心道：“你的作品好像都太壓抑了，太極端了！”
如果不是封易信這麽不是人的做法，姜蔻也不會突然發現的這個特點。
封易信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姜蔻如果是在一開始給這樣的評價，他或許能接受。
可是在這個時候提出，在封易信眼裏，不過是姜蔻畏縮，又舍不得放棄這次機會的一個借口。
因為害怕而貶低他人的作品，封易信對姜蔻的好感在心裏大打折扣。
秉著尊重的態度，封易信還是不樂意地問了句：
“那你有什麽想法？”
姜蔻誠懇建議：“增加一點溫暖，比如這次拍攝可以增加一點溫度。”
這樣她就不要被綁在水裏掙紮，搞不好她會不會一口氣喘不上來……
封易信臉上已經看不到一點笑容，甚至態度有點冷。
“姜小姐如果這次拍攝你害怕了，我可以找其他模特，這個想法我不打算改。”
姜蔻一臉糾結，“害怕是有點害怕，不過其他模特能拍，我就能拍，我這只是給點建議，不一定對，就按照您的想法來。”
封易信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調侃道，“可我看你十分勉強。”
姜蔻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其實我想問你，我拍這個，你給我買份保險行嗎？”
封易信點頭，“沒問題，我聯系人馬上給你去辦。”
封易信見自己答應了，姜蔻還是一臉為難，臉色有點掛不住，“姜小姐如果這麽為難，真沒必要這麽勉強。”
姜蔻搖頭：“不，我不是為難，只是這拍攝難度超過了我的預期，能給我加點報酬嗎？”
封易信的耐心在臨近爆發的邊緣。
“可以，再給你多百分之十的報酬。”
但是凡姜蔻接下來再多嘴一句，他就不客氣了，另請高明。
然而就在他答應下，姜蔻笑了。
滿意地笑了！
剛剛的為難半點不見。
封易信甚至懷疑自己眼花。
百分之十……姜蔻算了下，多了不少呢。
兩人正準備一塊去用午餐，有人敲門。
“進來。”
姜蔻和封易信同時扭頭。
姜儉笑著直接朝姜蔻撲了過來，抱了一個滿懷，“姐姐！”
姜蔻反應過來後，笑著將人給抱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姜蔻擡手捏了捏姜儉最近長胖了一點的臉頰。
封易信楞神。
光線、角度的剛好。
封易信腦海裏閃過姜蔻剛才強調的那個詞——
溫暖。
姜蔻給的建議或許不是在逃避。
比起極端的壓抑、掙紮，溫暖更貼近姜蔻，加入這個元素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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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趕走的女人竟然是封老師的客人，而現在封老師讓她幫忙先接待姜蔻。
太陽底下，董憶覺得被潑了一大盆冷水。
姜蔻剛剛接到封易信的電話說他可能會晚點到, 會讓朋友先接待她。
她擡頭看到了不遠處的董憶。
董憶就是封易信的朋友？
就在她這麽想時，董憶卻轉身進了藝術館。
董憶沒辦法面對姜蔻, 讓自己的助理出來接待姜蔻。
因為董憶的接待，封易信一時半會過不來，董憶讓自己的助理帶著姜蔻進了封易信的作品區域。
董憶想姜蔻會覺得藝術浪費，一定不懂得欣賞藝術, 封易信的作品想必姜蔻也欣賞不上。
但凡姜蔻多說兩句, 她讓助理記下來, 就算是捏住了把柄, 姜蔻也休想讓封易信為難她。
姜蔻被帶到一個房間，對方給她泡了杯咖啡。
她自己帶了水，謝過了對方的好意。
房間的墻上到處都是用相框裱起來的照片。
桌子上也放了許多用膠卷晾曬出來的照片, 甚至房間裏系了許多根繩子，繩子上有許多夾子，夾子上都許多照片。
助理介紹：“這是藝術館的一些照片, 小姐如果您有興趣可以參觀參觀。”
可以隱去介紹說是封易信的作品。
希望能從姜蔻的嘴裏聽到一些像剛剛在一樓A區大廳那樣可笑的評價。
然而姜蔻坐下後, 卻半點沒參觀的意思, 只是低頭專註地看著自己的手機。
董憶的助理心底也止不住輕嘲：這位小姐果然不懂藝術，封老師這麽多的佳作擺在她面前，她竟然連看都沒看一眼。
姜蔻之所以低頭擺弄手機, 並不是覺得照片無趣, 都是肖金武給她發了消息。
上次因為網上黑料纏身, 原來約定姜蔻的公益廣告取消了。
可現在網上那些黑料已經澄清, 又沒找到比姜蔻更合適的人選, 為此肖金武厚著臉皮再次找上姜蔻。
姜蔻如果接了公益廣告的拍攝，能在現在的基礎上給自己增加形象分。
肖金武拋出這點好處，希望姜蔻感興趣能考慮考慮。
不過也做好被姜蔻拒絕的準備。
畢竟當時在姜蔻形象有問題時，取消過一次拍攝，心裏一定會心生芥蒂。
肖金武倒沒想到姜蔻立即回覆了他。
【肖老師你還在報社工作嗎，為什麽不是導演找我，是你找我？】
肖金武立馬回覆：【導演將事情推給了我，現在這事由我全權負責】
姜蔻：【你最近還在做勤儉節約這主題內容的宣傳嗎】
肖金武不知道姜蔻顧左言他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配合給了回答：
【嗯，這幾個月都在持續做這個主題的宣傳】
姜蔻：【我有個有爭議度的宣傳材料可以提供給你，你要嗎】
肖金武：【要，當然要！不過我們更需要你】
姜蔻：【我可以提供給你，不過你采用了，我需要收取一點創意費】
肖金武心頭涼涼，看來讓姜蔻免費拍攝公益廣告是沒戲了。
現在提供一個創意點都和他提收費。
肖金武：【你要多少】
姜蔻想了想：【66元吧】
多了可能肖金武就不願意給了。
肖金武：……
姜蔻親自開口要創意費，他以為要多少呢，竟然就收66？
姜蔻是真的666。
肖金武立馬給姜蔻發了一個紅包66元。
而姜蔻卻還一本正經地回覆他，【如果采用了我再收你錢，不過到時紅包可能過期了，我到時再提醒你發一次】
肖金武：……
他感覺姜蔻在報仇當時取消了她的公益廣告拍攝，逗他玩呢。
姜蔻：【我在藝術館，你過來，我告訴你有爭議，話題度的素材在哪】
肖金武沈默了會。
姜蔻不會是要騙他過去藝術館，耍他一回吧？
姜蔻見肖金武沒有回覆，【算了，不敢興趣就算了，要不我不收你錢怎麽樣】
雖然沒能賺到錢有點可惜……
姜蔻的態度讓肖金武愈發覺得姜蔻在忽悠他玩呢。
肖金武決定不往坑裏跳，被姜蔻耍，跳回正題上來。
【姜小姐，您對公益廣告的拍攝還感興趣嗎】
肖金武決定姜蔻拒絕了他的公益廣告拍攝，他正好拒絕了姜蔻過去藝術館取66的拍攝素材。
今天的雞蛋事件讓姜蔻更覺得勤儉節約值得宣傳。
姜蔻：【為了大家能有勤儉節約的意識，我願意做公益】
肖金武：！！
這就同意了。
突然他覺得姜蔻耍他一下也沒什麽，【現在我裏過來藝術館看看你說的素材】
姜蔻的熱搜他都可是看了，姜蔻可是葉家的千金。
難道真的是想要66元，或許人家只是為了賣他一個人情。
肖金武越想心裏就越感動，拿上包就往藝術館趕。
董憶的心裏算盤沒有打成，心裏有點急，讓助理再想想辦法。
見姜蔻收起手機，董憶的助理馬上搭話，“姜小姐坐著也無聊，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
姜蔻端起沒喝的咖啡遞給了助理，“給你喝。”
助理不喝，那只能她喝，要不然浪費了。
助理一時沒反應過來，接過了姜蔻的咖啡。
她一直希望姜蔻看看照片發表一點可笑，不好聽的評論，姜蔻卻自己起身欣賞起照片。
姜蔻邊看，就邊搖頭，“嗐，同個角度的照片拍攝那麽多張，是不是太浪費了。”
藝術真的很多浪費行為，但像剛剛那為董老師說的應該尊重藝術的自由。
助理終於等到姜蔻的評價，能夠交差，心裏微微有點激動。
封老師聽見了估計得被氣死。
看來這位小姐是真的不懂藝術，如果不是封老師的客人，真的不配進這藝術館。
董憶就在外面，聽見姜蔻的評價，笑著就從外面進來了。
還是姜蔻剛剛見到的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董憶譏諷，“我的作品就算了，封老師的作品你竟然也說浪費，在你眼裏藝術就是浪費嗎？”
姜蔻搖了搖頭，“不，我沒說，你不能亂說。”
“我只是說封老師拍這麽多角度的照片浪費。”
董憶：“狡辯也沒用，我可以將你的原話覆述給封老師，碰到你這樣一位客人，他應該很失望。”
和封易信覆述又如何呢，她又沒說錯。
姜蔻不理解眼前的女人為什麽會如此高興。
可是高興就算了，女人還偏偏十分激動，剛要往前一步，直接撞到了助理手上的咖啡。
手上的咖啡染了董憶一身的汙漬，桌上的照片被滴上也臟了。
姜蔻這回擰眉，無奈道：
“董老師你不僅浪費了咖啡，衣服和照片都臟了，你簡直可恥！”
董憶猛地瞪了眼助理。
將她的衣服弄臟了就取算了，還把封易信的照片給弄臟了！
助理被董憶一瞪，又害怕有委屈。
封老師的作品可貴了，如果讓她賠，她可賠不起。
而如果不是董憶莽撞，也不至於讓咖啡灑出來。
董憶可不想讓封易信怪她。於是將責任往助理身上推。
“怎麽就不能小心一點呢，我的衣服臟了就算了怎麽能把封老師的作品也弄臟了呢？！”
“等會封老師來了，親自和封老師道歉，封老師人好，脾氣好，應該不會和你計較。”
助理心頭一沈，覺得冤枉極了。
明明不是她的錯，董憶怎麽能將責任推到她身上呢。
她下意識地看向姜蔻，想要有個人替自己說話。
然而姜蔻只是嫌棄，無語地看著董憶，並沒有多嘴。
這時，正好封易信從外面回來。
“董憶麻煩你幫我招待人了。”
又看向姜蔻，滿臉客氣的笑容，“姜小姐，抱歉讓你久等了。”
姜蔻搖了搖頭，“沒事，就等了一小會。”
封易信放下東西，扭頭方才發現董憶一身的咖啡汙漬。
而更讓他窒息的是咖啡的汙漬還灑在了他的照片上。
見封易信變難看的臉色，董憶拉了一把助理，示意助理自己站出來和封易信道歉。
助理卻垂著腦袋不願意，不吭聲。
董憶深吸了口氣，只能自己站出來，“封老師十分對不起，我在這裏替我的助理說一聲抱歉，不小心弄臟了您的作品。”
“您放心我會讓助理賠付作品的。”
聽董憶這麽說，助理的眼眶立馬紅了，委屈極了。
封易信的隨便一個作品價格都貴得要命。她怎麽肯定賠得起。
更何況也不是她的錯，她卻要為董憶背這麽大的鍋。
正當她在積蓄勇氣，開口反駁董憶時，姜蔻先開口：
“董老師明明是你自己莽撞撞了助理，怎麽能將錯算再助理身上呢？”
“你這人不僅浪費，還推卸責任，有很大的問題。”
助理感激地看向姜蔻，甚至為剛剛內心看不起姜蔻的想法感到羞愧不已。
董憶臉色一紅，“你怎麽能這麽說！”
接著反咬一口姜蔻：“你不能因為我說你指責封老師的作品浪費就這麽潑我臟水吧？”
姜蔻：？？
董憶看向封易信，“封老師，助理也是我的人，這位小姐非要這麽說，我會替助理賠付您的損失。”
她試圖從封易信的臉上看見一點對姜蔻的不高興。
畢竟自己的作品被說浪費，封易信怎麽可能忍受得了。
可董憶卻沒想到，姜蔻竟然一臉淡然，轉頭看向封易信。
“您的作品展示不是為了給大家看，大家評價嗎，我發表我自己的觀點應該沒問題吧？”
封易信卻半點怒意沒有，反而興趣盎然，“姜小姐為什麽覺得我的作品浪費呢？”
姜蔻認真解釋：“因為許多照片是重覆的角度，如果浪費了能利用起來，會好很多。”
封易信一楞，反覆咀嚼了姜蔻的這句話。
利用起來？
姜蔻再隨意不過的回話，封易信卻眼前一亮。
“姜小姐還真的是有眼光，的確浪費，的確應該再利用起來。”
董憶：封易信這是什麽腦回路？！
因為眼前的女人長得好，不至於態度這麽溫和（舔）吧。
被董憶說沒眼光，又被封易信說有眼光，姜蔻十分疑惑。
搞藝術的人還真不一樣。
封易信高興道：
“這些差不多角度的照片都是我的廢稿，其實我也覺得挺浪費的，但又舍不得扔。”
“你說得對應該再利用起來，我應該將這些照片一塊展出，讓大家欣賞照片時，同樣能欣賞我的創作過程。”
姜蔻：……
這個角度還挺清奇，她就勉強接受封易信的誇獎吧。
董憶胸口一窒。
封易信冷靜下來，冷淡地看了一眼董憶。
“剛剛麻煩董小姐接待我的客人，賠付就不需要了，反正也是廢稿，只是希望以後小心一點。”
不用賠付當然最好，董憶忙點頭。
她心中無比尷尬，只想從這個現場離開。
然而姜蔻卻惡魔地讓她定住了腳步。
姜蔻：“封老師你感謝錯了，是董憶小姐的助理接待的我，應該感謝她的助理。”
封易信看著董憶的表情變了變。
他倒是沒想到董憶這麽不賣他面子，他特意交代過的客人，董憶卻忽悠一個助理過來接待。
好歹他也是低價將場地出租給董憶辦藝術展的人。
董憶心頭發涼，她覺得封易信的目光如芒在背。
不僅讓封易信給她作品展拍照沒戲，她甚至擔心封易信直接讓她收回場地。
果然擔心什麽，什麽就來。
封易信：“董憶這個館可能最多租和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我這有另外用處。”
董憶強忍心痛，“知道了，您放心我會盡快將地方挪出來給您。”
這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封易信笑著道歉，“抱歉來晚了，讓你等了會吧？”
姜蔻如是點了點頭，“的確等了會。”
封易信楞了下，不由失笑，“除了浪費，我的作品還有什麽問題嗎？”
姜蔻搖了搖頭，“我不是藝術家，不太懂這些。”
封易信看了眼時間，“坐會，中午一塊吃個午餐，下午開工？”
時間點有點尷尬，姜蔻點了點頭，封易信是雇主，封易信說的算。
不一會兒，姜蔻接到肖金武的電話：“姜小姐我人到藝術館了，你人在哪？”
肖金武帶著合同過來的，爭議性的素材他倒是一點沒放在心上，公益廣告拍攝合同他要讓姜蔻再次簽訂。
和姜蔻碰頭之後，肖金武單刀直入，“姜小姐公益廣告拍攝的合同我帶過來了，和上次那份一樣，你確定下，沒問題就簽了吧。”
姜蔻見肖金武那麽高興，以為他是因為有素材高興呢，結果是因為簽約。
肖金武以為姜蔻怎麽也要磨蹭磨蹭，可姜蔻簡單掃了幾眼，就在合同上落下大名。
“和之前一份一樣，應該不會有問題，我簽了，素材你有興趣嗎？”
肖金武見姜蔻又著重提到素材，肖金武倒是多了幾分興趣。
關於勤儉節約的素材，他最近都翻遍，找爛了，姜蔻能有什麽新意。
直到姜蔻帶著他進了藝術館。
一面大白墻上被砸了一堆的雞蛋液，邊上放了一個竹籃，裏面還放著十幾個的雞蛋，提供給游客砸丟。
肖金武最近做這個主題做得多少有點走火入魔。
最近在家裏洗腳水都要用來沖廁所。
看見眼前這一幕，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
姜蔻：“創作者說這是藝術，可我覺得是浪費，我們兩發生了爭議。”
“提供給你，你將它撰寫好後，發表一定也十分有爭議。”
站在不遠處的董憶心梗，氣怒上前：
“自己點評還不夠，還要放到網上去嗎？！”
姜蔻疑惑看著憤怒的董憶，“你難道不希望更多的人看到你的藝術展嗎？”
董憶：“當然不是！”
姜蔻，“放到網上，增加曝光度，提高你的知名度有什麽不好？”
董憶：“這不一樣，你這是試圖引導網友們網暴我，批評我浪費！”
姜蔻一怔，停頓了下，“原來你也覺得浪費啊。”
董憶：……
肖金武剝了根口香糖，咬得吧唧響。
最近做了那麽多素材，沒有哪個像姜蔻今天給他找的這個素材有意思。
這66塊真是值。
是他小看姜蔻了。
設備沒帶身上，肖金武拿著手機對著雞蛋液墻，各種角度對著就拍了幾張。
藝術展沒開始之前，董憶自信滿滿，可現在不用三天，現在她就想讓人把那一墻的雞蛋液給清潔幹凈。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的這個作品放到網上後，網友們會怎麽抨擊她。
肖金武走向董憶，對董憶伸出了手。
“別擔心，自古以來優秀的作品總是飽含爭議，藝術家被人評價這點心胸也還是要有的。”
“這位小姐我們合作愉快。”
“有你這個藝術作品作為反面……不對，作為例子，大家一定會對浪費，節約進一步關註的。”
董憶：……
她想拍死眼前的男人是怎麽回事。
而讓董憶更氣悶的是：在對方的詭辯下，她竟然真的伸出了手，同對方握手了！
直到人拍了照，離開後，才反應過來。
肖金武從藝術館出來，猛地就沖向了垃圾桶。
嘔——
狂吐了嘴裏的口香糖。
姜蔻皺眉，但還是上前遞了紙巾。
肖金武彎著腰緩和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
“砸雞蛋就算了，她就不能讓買些好的雞蛋嗎，我剛剛好像聞到個臭雞蛋味。”
“口香糖都擋不住那股腥味往我鼻子裏躥，要不是給剛剛那女士面子，我當著她的面可能就要沖出來，找垃圾桶了。”
“我這個平凡人果然欣賞不了什麽藝術。”
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肖金武感激地看著姜蔻。
“姜小姐，真感謝你給我提供的素材了，差不多午飯時間，姜小姐吃飯嗎，我請客。”
他決定吃點香的，忘了剛剛那股濃厚的生雞蛋液味。
姜蔻低頭點弄著手機，“不必這麽客氣，我收了創意費。”
緊接接收了肖金武的66元轉賬。
再擡頭，又對肖金武道：“今天中午已經有人請我吃飯，你記著欠我一餐好了。”
肖金武：……
回到二樓，找到封易信。
封易信笑著和他擺了擺手：
“回來了，先和你溝通下，下午的拍攝想法。”
“我會讓人運過來一個玻璃大水缸，你人在水缸裏，渾身由長條海藻束縛。”
“而在這過程海藻的束縛會一點點的加大，而你在痛苦的掙紮。”
姜蔻呆了：！！
幹澀道：“我是來拍攝的，不是來送命的。”
封易信無奈笑了笑，“這的確是一個挑戰。”
沈默了數秒，封易信再次開口：“姜小姐害怕了？你有權拒絕。”
姜蔻搖了搖頭。
“不，你剛剛問我對你作品除了浪費，有沒其他的評價，我還真有點小評價……”
姜蔻一百零一分真心道：“你的作品好像都太壓抑了，太極端了！”
如果不是封易信這麽不是人的做法，姜蔻也不會突然發現的這個特點。
封易信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姜蔻如果是在一開始給這樣的評價，他或許能接受。
可是在這個時候提出，在封易信眼裏，不過是姜蔻畏縮，又舍不得放棄這次機會的一個借口。
因為害怕而貶低他人的作品，封易信對姜蔻的好感在心裏大打折扣。
秉著尊重的態度，封易信還是不樂意地問了句：
“那你有什麽想法？”
姜蔻誠懇建議：“增加一點溫暖，比如這次拍攝可以增加一點溫度。”
這樣她就不要被綁在水裏掙紮，搞不好她會不會一口氣喘不上來……
封易信臉上已經看不到一點笑容，甚至態度有點冷。
“姜小姐如果這次拍攝你害怕了，我可以找其他模特，這個想法我不打算改。”
姜蔻一臉糾結，“害怕是有點害怕，不過其他模特能拍，我就能拍，我這只是給點建議，不一定對，就按照您的想法來。”
封易信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調侃道，“可我看你十分勉強。”
姜蔻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其實我想問你，我拍這個，你給我買份保險行嗎？”
封易信點頭，“沒問題，我聯系人馬上給你去辦。”
封易信見自己答應了，姜蔻還是一臉為難，臉色有點掛不住，“姜小姐如果這麽為難，真沒必要這麽勉強。”
姜蔻搖頭：“不，我不是為難，只是這拍攝難度超過了我的預期，能給我加點報酬嗎？”
封易信的耐心在臨近爆發的邊緣。
“可以，再給你多百分之十的報酬。”
但是凡姜蔻接下來再多嘴一句，他就不客氣了，另請高明。
然而就在他答應下，姜蔻笑了。
滿意地笑了！
剛剛的為難半點不見。
封易信甚至懷疑自己眼花。
百分之十……姜蔻算了下，多了不少呢。
兩人正準備一塊去用午餐，有人敲門。
“進來。”
姜蔻和封易信同時扭頭。
姜儉笑著直接朝姜蔻撲了過來，抱了一個滿懷，“姐姐！”
姜蔻反應過來後，笑著將人給抱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姜蔻擡手捏了捏姜儉最近長胖了一點的臉頰。
封易信楞神。
光線、角度的剛好。
封易信腦海裏閃過姜蔻剛才強調的那個詞——
溫暖。
姜蔻給的建議或許不是在逃避。
比起極端的壓抑、掙紮，溫暖更貼近姜蔻，加入這個元素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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