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菊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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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霖雖然私下吊兒郎當, 卻是一個實力派演員。
去年一年的兩部爆劇，宮霖都參演其中。
《盛朝》的拍攝起初就很受關註，極有可能成為下一部爆劇。
機位準備好, 導演喊開拍後，宮霖像變了一個人立馬進入了狀態。
語氣溫柔, 嘴角帶著笑容，笑容裏卻藏著一絲冷漠。
“筱歌，你在我身邊照顧了這麽多年，如果突然沒有你, 我可能真不適應, 但……”
姜蔻見宮霖說變就變的臉不由楞神。
說入戲就入戲這點還真讓人佩服。
嘖, 這溫柔的表情, 這華貴的扮相……
聽說宮霖頭上發冠是真品，純金手工打造，價格不菲。
精巧的鏤空紋路, 金燦燦地十分紮眼，鑲嵌在上面的寶石透亮得像顆水果糖。
這樣的東西戴在腦袋上，宮霖一定十分有壓力吧。
萬一摔了, 碰了, 多可惜, 用道具不好嗎？
像她頭上的發飾都是假的，帶著就沒任何壓力。
宮霖身上除了發飾外，腰間的腰封聽說也造價極其昂貴。
上面的金絲紋都是頂級匠人一點點辛苦縫制出來的。
腰封上的那塊裝飾玉奶白奶白的, 沒有一點瑕疵, 價格估計頂得上她是十只奢侈品包包。
最要命的是宮霖這人為了上鏡, 十分瘦, 那腰根本撐不起腰封。
腰封全程都靠宮霖勉強拖著, 勉強不下滑。
如果是一個不小心……
姜蔻想著小心臟就縮了下，既緊張又心疼。
宮霖在演戲方面可以算得上半個天賦選手，他很快就能進入狀態。
可若是碰見一個豬對手，他就算狀態再不錯，也容易被拽出來，從而脫戲。
宮霖剛開始有點擔心姜蔻演技萬一真的爛穿地心，影響到自己。
可姜蔻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望著他如視珍寶的愛慕，以及不舍，深深地將他拽進角色狀態裏。
或許是太入戲，等他告知姜蔻飾演的宮女，他要將她送人，姜蔻還一時沒能從不舍的情緒跳脫出來，傷心地沒能給他任何回應。
“筱歌。”宮霖喊了一聲。
姜蔻聽見宮霖喊她，匆匆回神，“是，奴婢會好好照顧雲妃娘娘。”
因為走神，姜蔻回答得甚至有幾分心不在焉。
緊接導演喊了“卡”。
姜蔻看向李博亞有點心虛，但又給安慰自己是來打醬油，李博亞不會太挑。
可不茍言笑的李博亞笑了？
甚至將她視為仇敵的宮霖都友善地拍了拍她的肩，“演得不錯，爭取早點下工，我們談談。”
李博亞手中的話筒一摘，對著她喊道：
“很好！很有內容！不愧是肖導介紹過來的，有兩把刷子。”
姜蔻：？
她剛剛明明走神了，她到底演了什麽？
這都能叫好，這劇播出去能看嗎？
姜蔻發懵地和宮霖一塊走到機位前，觀看剛剛拍攝的效果。
從拍攝視頻裏姜蔻終於知道為什麽李博亞說很好。
她當時看著宮霖發冠，腰封那種珍貴，寶貝，擔憂不舍的表情放到劇情上意外地完全貼上。
從觀眾的角度來看，剛剛的那出戲她對宮霖的愛慕深沈而又珍貴，單單靠著眼神就十分搶鏡，抓人。
就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感嘆一句自己演得真好。
宮霖接過助理遞來的涼白開，目光始終在姜蔻身上。
他一直以為自己演戲算是半個天賦選手，可和姜蔻一比，完全不夠看。
姜蔻開拍前，並不是沒將李博亞的話放在心上，分明是胸有成竹，信手拈來。
助理見宮霖看著姜蔻發呆，打趣：
“宮霖哥聽說姜蔻的演技並不好，可是剛剛她演得真不錯，我一點也沒出戲。”
“她能演這麽好，莫非對你真的挺仰慕與好感？畢竟姜小姐也喜歡玩礦工，你又玩得得好……”
助理純屬開玩笑，活躍氣氛。
可宮霖卻認真思考後，臉色不由一赫，嚴肅道，“別胡說！”
下半場多了個女主，姜蔻的臺詞不多，給的鏡頭大多是背影和幾個近鏡頭的面部表情特寫。
依葫蘆畫瓢，這題姜蔻會。
需要表現出對女主的羨慕？這難不倒她。
姜蔻的目光微微挪了點，目光定在女主華貴的裝扮上，轉念想想自己過往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真慘。
對比下，怎麽能不羨慕。
面對宮霖時的不舍，關心，擔憂？
她目光只要往宮霖的腰上稍微一定，情緒就上來了。
看著那隨時可能要下滑，摔壞的腰封，關心，不舍那是沒摻過一點水分的。
坐在機位前的李博亞看著姜蔻精彩的表現直點頭，轉頭就讓後期剪輯時給姜蔻多幾個面部鏡頭。
童芋芋為了給李博亞留下好印象，這場沒她的戲，她還是過來觀摩學習。
見導演頻頻點頭，心情一點點地下沈，聽導演讓後期給姜蔻後期加鏡頭，徹底冷靜不了了。
驚訝道：“導演不是說不用姜蔻的嗎？留她的鏡頭幹什麽？”
因為姜蔻不能出演，姜蔻宮女的這個角色，童芋芋介紹給了自己的好姐妹，李博亞當時也答應讓她的好姐妹過來試一試。
如果姜蔻留下，她的好姐妹怎麽辦？
導演臉上仍舊帶著笑意，像是剛剛想起，“對了，讓你那朋友不用過來了，應該沒人比姜蔻更適合這個角色。”
童芋芋：“導演姜蔻現在鬧成這個樣子，指不定又翻車了，為什麽不用一個保險的人？”
李博亞擰眉，“其實我覺得你的角色給姜蔻演也不錯。”
童芋芋心頭一梗，委屈地老實了。
姜蔻收工後，等著導演讓她明天不用來，她順勢和導演提出結算今天的勞務費。
始終沒等到導演開口，她只能主動上前。
導演真不自覺，讓她提還怪不好意思的。
“導演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姜蔻道。
李博亞楞了楞，姜蔻這人還真有意思，這麽大了，還喜歡討糖吃。
特意找他要誇？
鑒於姜蔻今天表現不錯，李博亞配合地讚美了一番。
李博亞第一次這樣誇人，業務不太熟練，多少有點尷尬。
“嗯哼，夠了嗎？雖然今天表現不錯，但說太多，我怕你飄了。”
姜蔻：？？？
宮霖按照約定和姜蔻一起到咖啡屋坐著談談。
剛整理好東西過來的他：！
原來李博亞導演也是會誇人的。
姜蔻真牛！
李博亞被宮霖詫異地盯著看，有點不好意思，臉色瞬間變得板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姜蔻回過神來，想到正事，大喊叫住李博亞：“導演你還要不要我？”
眾人紛紛朝姜蔻看來：！！！
要不要？
真刺激，姜蔻膽真肥。
李導沒碰過這麽辣的吧。
難怪李導在微博上特意給姜蔻評論。
嗯……兩人的關系說不清啊。
宮霖：！
李博亞渾身一僵，臉黑成了鍋底，死亡凝視著姜蔻。
他的一世清白都要葬送在姜蔻這奇葩手上了……
姜蔻意識過來自己說的話有點歧義。
忙解釋，“不是那個意思，導演你還要不要我演，我以後還要不要來，不要來，你給我結下今天的勞務費。”
眾人紛紛看向導演。
一天相處，其實大家覺得姜蔻人還挺不錯的，接地氣，又沒什麽脾氣。
最主要是請大家吃了聚山園的火鍋。
拍的片子也一條過，沒有浪費大家的時間。
網上關於姜蔻父母的言論，明顯就有隱情。
姜蔻被黑成糊了，還能如此樂觀，真的十分難得。
聽到姜蔻提起這個，或許是為了有個人陪他在劇組玩高級特工。
下意識接話道：“姜蔻拍的挺好的嗎，不用姜蔻，導演你去哪裏找比姜蔻合適的演員。”
邊上的工作人員附和，“是啊，李導，姜小姐真不錯，讓人留下來唄。”
李博亞笑開，“當然要留下來啊，小孩想什麽呢。”
他不由反思，難道微博上的評論還不夠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還是頭一次為一個演員寫那麽多的評論呢。
童芋芋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自己格格不入，有點傷心。
不知道為什麽大家突然姜蔻就這麽被大家喜歡了。
因為聚山園的羊蠍子火鍋嗎，她的羊肉湯也不差啊。
收起傷心，她擋住了宮霖和姜蔻的去路。
童芋芋今天的做法讓宮霖十分反感，因此面對童芋芋臉色冰冷。
“有事？”
童芋芋心頭十分不爽，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宮霖，宮霖對姜蔻這麽遭人嫌棄的人都可以友善，為什麽偏偏對她沒好臉色。
壓下心中的不滿，童芋芋努力保持平靜。
“宮霖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和小稚不是挺好的嗎？你現在和姜蔻待在一塊對得起小稚嗎？難道你不知道網上照片的事……”
說完，童芋芋暼了眼姜蔻。
姜蔻忽悠，收買人心再厲害又如何。
葉稚比姜蔻更受歡迎。
從平時的細節也不難看出宮霖對葉稚的喜歡。
宮霖知道姜蔻拿照片傷害葉稚，一定會厭惡，遠離姜蔻。
然而宮霖卻十分冷淡，“這和你的關系很大？我還有事，沒空陪你浪費時間。”
眼神從童芋芋身上冷漠飄過，徑直繞開。
童芋芋不可置信地看著宮霖。
氣死她了，她一定要把事情告訴葉稚，讓葉稚離宮霖遠點。
這狗男人不值得。
姜蔻沈默地聽著童芋芋和宮霖的對話，終於明白為什麽宮霖和童芋芋一上來就對她敵意滿滿。
葉稚是書中的女主，她只想安身保命，不願和葉稚有過多的交集，奈何葉稚不願意放過她。
姜蔻思索了下，主動邀請童芋芋：“我們去前面的咖啡屋，你要一塊嗎？你對我好像有誤會。”
童芋芋雙手抱胸，撇過頭去，“他們容易被你忽悠，我可清醒得很，你又想怎麽狡辯！”
姜蔻平靜輸出，“那要不要試試，你會不會被我忽悠了？”
童芋芋梗著脖子，“哼，誰怕誰？”
說完，沒好氣地撇了眼宮霖。
她覺得宮霖笨死了，像她，是絕對不會被姜蔻忽悠迷惑。
無論姜蔻怎麽狡辯，她都會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看在宮霖和葉稚關系好的份上，她會努力讓宮霖看清姜蔻的真面目。
三人在咖啡屋坐下。
宮霖從剛開始就保持著沈默。
經過剛剛童芋芋氣沖沖的一番話之後，他陷入了矛盾痛苦中。
他覺得自己對姜蔻的那點好感背叛了葉稚，他對不起葉稚。
如果他真的喜歡葉稚，就應該直接給姜蔻好看，替葉稚出氣，而不是在這裏心平氣和地聽姜蔻狡辯。
姜蔻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問服務生多要了兩個杯子。
她慢條斯理地給宮霖和童芋芋各倒了一杯自帶菊花茶。
“兩位的火氣都有點大，比起咖啡，菊花茶更適合兩位。”
宮霖，童芋芋：……
兩杯咖啡錢他們還是付得起的。
姜蔻看向宮霖，“你想和我談的也是照片的事吧？”
宮霖沒有回應，算是默認。
童芋芋有點不耐煩，“有話快說，休想拖延時間，給自己找借口的時間。”
宮霖沈默地將姜蔻給他倒的菊花茶，往童芋芋面前挪了挪。
他覺得童芋芋可能真的需要降降火。
童芋芋氣呼呼道，“你憑什麽把不喜歡喝的給我喝，我也不喜歡喝。”
宮霖心頭一梗，深吸了一口氣，將剛剛推出的菊花茶拿了回來，一飲而盡。
聽完姜蔻的解釋，他一定馬上離開，和童芋芋這種人待在一塊，他怕自己會被火點著。
見宮霖乖乖地將菊花茶喝了，童芋芋自覺勝利地滿足。
“別惹我，我不是好欺負的。”
宮霖：……
這人話真多，煩死他了！！！
姜蔻翻找了下手機，點開了APP上的卡券包。
享受了一口咖啡的醇香，“那天情人節我的確在那家餐廳。”
童芋芋冷哼了聲，“果然！”
宮霖心頭也是一沈，被失望的情緒纏繞。
而姜蔻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手機往兩人面前推了推。
“但那天我不是和他們一塊去的，和一個朋友，這是那天我用的優惠券。”
“我買單的是28號桌，而他們兩個用餐的是87號桌。”
“意外撞上了兩人情人節用餐，怕分手後，瀟子安繼續糾纏我，我拍了張照片。”
那天是吳曉欣買單，但是是姜蔻用優惠券結賬，後期讓吳曉欣轉給她的。
沒想到現在成了個有用的證據。
有些事實已經很顯然了。
倘若是三人一塊去的，那天應該會是瀟子安買單，而不是姜蔻用優惠券買單。
可是兩人和葉稚多年的相處，付諸了感情，一時無法從容接受。
童芋芋：“或許你一早就想到這點，故意分開買單，休想騙到我，小稚不可能會騙我的！”
姜蔻想了想，“陪我去用餐的朋友或許你們認識，吳曉欣，她或許可以證明這點。”
童芋芋一滯，像是瞬間洩氣，她艱難地轉頭看向宮霖。
吳曉欣是宮霖的堂妹。
雖然吳曉欣自以為藏得很好，但大家都知道她喜歡瀟子安，如果她說這件事是這樣，那就一定是這樣。
況且吳曉欣和姜蔻因為攀比結仇，是出了名的死對頭。
宮霖心頭一麻，撥通了吳曉欣的電話。
吳曉欣這段時間正在深山裏拍戲，網絡信號不好。
沒想到好幾天沒上網，發生了這麽多事。
聽見宮霖的問話後，氣得火冒三丈。
和宮霖闡述了那天的事實後，開始飆火。
“瀟子安那渣男真臭不要臉，我要捶死那渣男！”
“姜蔻還真是見外，這種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她不沖，我可以替她沖的！”
姜蔻：……
吳曉欣還挺見義勇為。
掛斷電話後，氣氛降到了冰點，姜蔻沈默地結了賬，拎著中午沒吃的食盒，回家找她的姜儉小朋友。
路過蛋糕店的時候，她超出預算，額外給姜儉小朋友買了一塊慕斯。
姜儉小朋友太乖了。
雖然沒說，但姜蔻註意到昨天姜儉小朋友盯著電視上的慕斯蛋糕，偷偷吞了好幾次口水。
結賬時，姜蔻註意到自己郵箱跳進了一封新郵件。
一份工作邀請函。
工作內容是一個賽車俱樂部的宣傳，給的薪酬非常誘人。
姜蔻看著薪酬猶豫了幾秒鐘，但還是默默地收起了郵件。
雖然薪酬高，可和她的理念十分不相符。
她出門電能車，就算過去車還沒賣之前，開汽油車時，她都十分註意時速，從沒開太快，從而多燒汽油的情況發生。
賽車講究地就是速度，一點火，油就噗呲噗呲地燒。
多浪費啊。
雖然很舍不得高報酬，但姜蔻還是忍痛在心中默默pass掉了。
她可以接點其他工作來信用卡還貸。
經過她的計算，計劃安排，再努力兩年她就可以還清債務，鹹魚躺平了。
而從一出生就可以鹹魚躺平的葉稚此刻正心情愉悅地從美容院做完護理，前往度假山莊泡溫泉。
她在溫泉裏舒舒服服躺下，打開手機，看到了童芋芋在群裏吐的黑泥。
【小稚，你根本沒必要擔心姜蔻，姜蔻這人真是神了，都被黑成這樣了，還有心情，為了一兩百塊跟群演拼一刀】
【真想不通，姜蔻都這樣了，資本還沒放棄她，今天中午……】
【宮霖那白癡氣死我了，小稚以後你離宮霖遠點，他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他竟然在劇組誇姜蔻演技好，兩人還約著等會還要一起去咖啡屋！】
……
葉稚看著看著，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
上一世這個時候的姜蔻扛不住網上的謾罵，一直躲在家裏，被人發現後，已經奄奄一息。
可現在童芋芋說姜蔻到了劇組，甚至心情不錯地和群演拼一刀，和工作人員一塊吃火鍋……
宮霖此刻因為她，對姜蔻的敵意那麽深，兩人卻私下約著去咖啡屋。
葉稚亂了。
她本來是想著姜蔻不可能出門去劇組，所以照片的事，隨便胡扯了一通，欺騙了宮霖和童芋芋。
現在姜蔻去了劇組，他們會談起照片的事嗎？
她並不想自己的謊言被拆穿，被人私下議論，指責。
深呼吸了口氣，葉稚又變得平靜。
黑料纏身的姜蔻就算解釋，也只會被認為在狡辯，宮霖和童芋芋不可能會相信姜蔻。
姜蔻的抗壓能力倒是超乎了她的意料。
她或許還做得不夠，應該再用力一點？
葉稚先給童芋芋發了消息：
【芋芋，剛剛才看到你的消息，別生氣，姜蔻現在也不容易】
【照片的事，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暫時不要和她太計較，好嗎】
童芋芋對葉稚一直十分熱情。
葉稚給童芋芋發消息，童芋芋幾乎秒回，可這回卻遲遲沒有得到童芋芋的回覆。
童芋芋雖然不喜歡姜蔻，但此刻更加厭惡葉稚。
看著葉稚發的消息，嫌棄而又厭惡地退出了微信。
倘若葉稚不是葉家千金的身份，她此刻已經拉黑，朋友圈、微博一條龍直接送葉稚出道了。
葉稚只當童芋芋在忙，還沒看見消息，並沒放在心上。
葉稚從容地給宮霖打了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請稍後再撥。
電話並沒有撥通。
葉稚疑惑怎麽都聯系不上。
疑惑之際，她又收到了一條短信：
——葉稚女士，很抱歉您並沒能通過本次考核，感謝您的參與，希望來年更上一層樓。
從小殷素就給葉稚報了鋼琴班，請了最好的老師教導。
這次她參加了“輕樂”比賽，獲賽者有機會成為宮蕊的學生，成為宮蕊的學生後，相當於她在鋼琴領域，一只腳跨進了世界大門。
雖然她這幾年她頻繁獲獎，可她知道這其中她的家庭背景占了很大的功勞。
宮蕊不看這些，所以她對這次的比賽有點沒信心。
不過還好的是宮蕊是宮霖的親姑姑，特別疼宮霖，她一早讓宮霖去拜托宮霖替她在宮蕊面前美言幾句。
宮霖當時一口答應下的，可是現在……
葉稚再次撥通了宮霖的電話。
這次直接成了——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稍後再撥。
葉稚直到此刻才隱隱感覺到不對勁。
這次的“輕樂”比賽，她可是和殷素誇下海口的，這個結果，她得多丟人。
還來不及理清思路，葉稚接到了殷素的電話。
接通電話後，電話裏傳來殷素的聲音，“回來一趟。”
殷素的聲音分外冰冷。
葉稚以為殷素是知道她落選的事情，所以有點失望。
“好，媽媽你等我，我馬上回來。”葉稚乖巧道。
可還沒等她回答完，殷素已經將電話掛斷。
葉稚心中再次有些不安，不過也就一瞬。
殷素雖然生氣，但脾氣好，特別好哄，又疼她。
落選的事情雖然丟人，但她和殷素撒撒嬌，殷素怎麽可能還舍得和她生氣。
直到回到葉家，她才發現自己將事情想得太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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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一年的兩部爆劇，宮霖都參演其中。
《盛朝》的拍攝起初就很受關註，極有可能成為下一部爆劇。
機位準備好, 導演喊開拍後，宮霖像變了一個人立馬進入了狀態。
語氣溫柔, 嘴角帶著笑容，笑容裏卻藏著一絲冷漠。
“筱歌，你在我身邊照顧了這麽多年，如果突然沒有你, 我可能真不適應, 但……”
姜蔻見宮霖說變就變的臉不由楞神。
說入戲就入戲這點還真讓人佩服。
嘖, 這溫柔的表情, 這華貴的扮相……
聽說宮霖頭上發冠是真品，純金手工打造，價格不菲。
精巧的鏤空紋路, 金燦燦地十分紮眼，鑲嵌在上面的寶石透亮得像顆水果糖。
這樣的東西戴在腦袋上，宮霖一定十分有壓力吧。
萬一摔了, 碰了, 多可惜, 用道具不好嗎？
像她頭上的發飾都是假的，帶著就沒任何壓力。
宮霖身上除了發飾外，腰間的腰封聽說也造價極其昂貴。
上面的金絲紋都是頂級匠人一點點辛苦縫制出來的。
腰封上的那塊裝飾玉奶白奶白的, 沒有一點瑕疵, 價格估計頂得上她是十只奢侈品包包。
最要命的是宮霖這人為了上鏡, 十分瘦, 那腰根本撐不起腰封。
腰封全程都靠宮霖勉強拖著, 勉強不下滑。
如果是一個不小心……
姜蔻想著小心臟就縮了下，既緊張又心疼。
宮霖在演戲方面可以算得上半個天賦選手，他很快就能進入狀態。
可若是碰見一個豬對手，他就算狀態再不錯，也容易被拽出來，從而脫戲。
宮霖剛開始有點擔心姜蔻演技萬一真的爛穿地心，影響到自己。
可姜蔻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望著他如視珍寶的愛慕，以及不舍，深深地將他拽進角色狀態裏。
或許是太入戲，等他告知姜蔻飾演的宮女，他要將她送人，姜蔻還一時沒能從不舍的情緒跳脫出來，傷心地沒能給他任何回應。
“筱歌。”宮霖喊了一聲。
姜蔻聽見宮霖喊她，匆匆回神，“是，奴婢會好好照顧雲妃娘娘。”
因為走神，姜蔻回答得甚至有幾分心不在焉。
緊接導演喊了“卡”。
姜蔻看向李博亞有點心虛，但又給安慰自己是來打醬油，李博亞不會太挑。
可不茍言笑的李博亞笑了？
甚至將她視為仇敵的宮霖都友善地拍了拍她的肩，“演得不錯，爭取早點下工，我們談談。”
李博亞手中的話筒一摘，對著她喊道：
“很好！很有內容！不愧是肖導介紹過來的，有兩把刷子。”
姜蔻：？
她剛剛明明走神了，她到底演了什麽？
這都能叫好，這劇播出去能看嗎？
姜蔻發懵地和宮霖一塊走到機位前，觀看剛剛拍攝的效果。
從拍攝視頻裏姜蔻終於知道為什麽李博亞說很好。
她當時看著宮霖發冠，腰封那種珍貴，寶貝，擔憂不舍的表情放到劇情上意外地完全貼上。
從觀眾的角度來看，剛剛的那出戲她對宮霖的愛慕深沈而又珍貴，單單靠著眼神就十分搶鏡，抓人。
就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感嘆一句自己演得真好。
宮霖接過助理遞來的涼白開，目光始終在姜蔻身上。
他一直以為自己演戲算是半個天賦選手，可和姜蔻一比，完全不夠看。
姜蔻開拍前，並不是沒將李博亞的話放在心上，分明是胸有成竹，信手拈來。
助理見宮霖看著姜蔻發呆，打趣：
“宮霖哥聽說姜蔻的演技並不好，可是剛剛她演得真不錯，我一點也沒出戲。”
“她能演這麽好，莫非對你真的挺仰慕與好感？畢竟姜小姐也喜歡玩礦工，你又玩得得好……”
助理純屬開玩笑，活躍氣氛。
可宮霖卻認真思考後，臉色不由一赫，嚴肅道，“別胡說！”
下半場多了個女主，姜蔻的臺詞不多，給的鏡頭大多是背影和幾個近鏡頭的面部表情特寫。
依葫蘆畫瓢，這題姜蔻會。
需要表現出對女主的羨慕？這難不倒她。
姜蔻的目光微微挪了點，目光定在女主華貴的裝扮上，轉念想想自己過往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真慘。
對比下，怎麽能不羨慕。
面對宮霖時的不舍，關心，擔憂？
她目光只要往宮霖的腰上稍微一定，情緒就上來了。
看著那隨時可能要下滑，摔壞的腰封，關心，不舍那是沒摻過一點水分的。
坐在機位前的李博亞看著姜蔻精彩的表現直點頭，轉頭就讓後期剪輯時給姜蔻多幾個面部鏡頭。
童芋芋為了給李博亞留下好印象，這場沒她的戲，她還是過來觀摩學習。
見導演頻頻點頭，心情一點點地下沈，聽導演讓後期給姜蔻後期加鏡頭，徹底冷靜不了了。
驚訝道：“導演不是說不用姜蔻的嗎？留她的鏡頭幹什麽？”
因為姜蔻不能出演，姜蔻宮女的這個角色，童芋芋介紹給了自己的好姐妹，李博亞當時也答應讓她的好姐妹過來試一試。
如果姜蔻留下，她的好姐妹怎麽辦？
導演臉上仍舊帶著笑意，像是剛剛想起，“對了，讓你那朋友不用過來了，應該沒人比姜蔻更適合這個角色。”
童芋芋：“導演姜蔻現在鬧成這個樣子，指不定又翻車了，為什麽不用一個保險的人？”
李博亞擰眉，“其實我覺得你的角色給姜蔻演也不錯。”
童芋芋心頭一梗，委屈地老實了。
姜蔻收工後，等著導演讓她明天不用來，她順勢和導演提出結算今天的勞務費。
始終沒等到導演開口，她只能主動上前。
導演真不自覺，讓她提還怪不好意思的。
“導演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姜蔻道。
李博亞楞了楞，姜蔻這人還真有意思，這麽大了，還喜歡討糖吃。
特意找他要誇？
鑒於姜蔻今天表現不錯，李博亞配合地讚美了一番。
李博亞第一次這樣誇人，業務不太熟練，多少有點尷尬。
“嗯哼，夠了嗎？雖然今天表現不錯，但說太多，我怕你飄了。”
姜蔻：？？？
宮霖按照約定和姜蔻一起到咖啡屋坐著談談。
剛整理好東西過來的他：！
原來李博亞導演也是會誇人的。
姜蔻真牛！
李博亞被宮霖詫異地盯著看，有點不好意思，臉色瞬間變得板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姜蔻回過神來，想到正事，大喊叫住李博亞：“導演你還要不要我？”
眾人紛紛朝姜蔻看來：！！！
要不要？
真刺激，姜蔻膽真肥。
李導沒碰過這麽辣的吧。
難怪李導在微博上特意給姜蔻評論。
嗯……兩人的關系說不清啊。
宮霖：！
李博亞渾身一僵，臉黑成了鍋底，死亡凝視著姜蔻。
他的一世清白都要葬送在姜蔻這奇葩手上了……
姜蔻意識過來自己說的話有點歧義。
忙解釋，“不是那個意思，導演你還要不要我演，我以後還要不要來，不要來，你給我結下今天的勞務費。”
眾人紛紛看向導演。
一天相處，其實大家覺得姜蔻人還挺不錯的，接地氣，又沒什麽脾氣。
最主要是請大家吃了聚山園的火鍋。
拍的片子也一條過，沒有浪費大家的時間。
網上關於姜蔻父母的言論，明顯就有隱情。
姜蔻被黑成糊了，還能如此樂觀，真的十分難得。
聽到姜蔻提起這個，或許是為了有個人陪他在劇組玩高級特工。
下意識接話道：“姜蔻拍的挺好的嗎，不用姜蔻，導演你去哪裏找比姜蔻合適的演員。”
邊上的工作人員附和，“是啊，李導，姜小姐真不錯，讓人留下來唄。”
李博亞笑開，“當然要留下來啊，小孩想什麽呢。”
他不由反思，難道微博上的評論還不夠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還是頭一次為一個演員寫那麽多的評論呢。
童芋芋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自己格格不入，有點傷心。
不知道為什麽大家突然姜蔻就這麽被大家喜歡了。
因為聚山園的羊蠍子火鍋嗎，她的羊肉湯也不差啊。
收起傷心，她擋住了宮霖和姜蔻的去路。
童芋芋今天的做法讓宮霖十分反感，因此面對童芋芋臉色冰冷。
“有事？”
童芋芋心頭十分不爽，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宮霖，宮霖對姜蔻這麽遭人嫌棄的人都可以友善，為什麽偏偏對她沒好臉色。
壓下心中的不滿，童芋芋努力保持平靜。
“宮霖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和小稚不是挺好的嗎？你現在和姜蔻待在一塊對得起小稚嗎？難道你不知道網上照片的事……”
說完，童芋芋暼了眼姜蔻。
姜蔻忽悠，收買人心再厲害又如何。
葉稚比姜蔻更受歡迎。
從平時的細節也不難看出宮霖對葉稚的喜歡。
宮霖知道姜蔻拿照片傷害葉稚，一定會厭惡，遠離姜蔻。
然而宮霖卻十分冷淡，“這和你的關系很大？我還有事，沒空陪你浪費時間。”
眼神從童芋芋身上冷漠飄過，徑直繞開。
童芋芋不可置信地看著宮霖。
氣死她了，她一定要把事情告訴葉稚，讓葉稚離宮霖遠點。
這狗男人不值得。
姜蔻沈默地聽著童芋芋和宮霖的對話，終於明白為什麽宮霖和童芋芋一上來就對她敵意滿滿。
葉稚是書中的女主，她只想安身保命，不願和葉稚有過多的交集，奈何葉稚不願意放過她。
姜蔻思索了下，主動邀請童芋芋：“我們去前面的咖啡屋，你要一塊嗎？你對我好像有誤會。”
童芋芋雙手抱胸，撇過頭去，“他們容易被你忽悠，我可清醒得很，你又想怎麽狡辯！”
姜蔻平靜輸出，“那要不要試試，你會不會被我忽悠了？”
童芋芋梗著脖子，“哼，誰怕誰？”
說完，沒好氣地撇了眼宮霖。
她覺得宮霖笨死了，像她，是絕對不會被姜蔻忽悠迷惑。
無論姜蔻怎麽狡辯，她都會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看在宮霖和葉稚關系好的份上，她會努力讓宮霖看清姜蔻的真面目。
三人在咖啡屋坐下。
宮霖從剛開始就保持著沈默。
經過剛剛童芋芋氣沖沖的一番話之後，他陷入了矛盾痛苦中。
他覺得自己對姜蔻的那點好感背叛了葉稚，他對不起葉稚。
如果他真的喜歡葉稚，就應該直接給姜蔻好看，替葉稚出氣，而不是在這裏心平氣和地聽姜蔻狡辯。
姜蔻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問服務生多要了兩個杯子。
她慢條斯理地給宮霖和童芋芋各倒了一杯自帶菊花茶。
“兩位的火氣都有點大，比起咖啡，菊花茶更適合兩位。”
宮霖，童芋芋：……
兩杯咖啡錢他們還是付得起的。
姜蔻看向宮霖，“你想和我談的也是照片的事吧？”
宮霖沒有回應，算是默認。
童芋芋有點不耐煩，“有話快說，休想拖延時間，給自己找借口的時間。”
宮霖沈默地將姜蔻給他倒的菊花茶，往童芋芋面前挪了挪。
他覺得童芋芋可能真的需要降降火。
童芋芋氣呼呼道，“你憑什麽把不喜歡喝的給我喝，我也不喜歡喝。”
宮霖心頭一梗，深吸了一口氣，將剛剛推出的菊花茶拿了回來，一飲而盡。
聽完姜蔻的解釋，他一定馬上離開，和童芋芋這種人待在一塊，他怕自己會被火點著。
見宮霖乖乖地將菊花茶喝了，童芋芋自覺勝利地滿足。
“別惹我，我不是好欺負的。”
宮霖：……
這人話真多，煩死他了！！！
姜蔻翻找了下手機，點開了APP上的卡券包。
享受了一口咖啡的醇香，“那天情人節我的確在那家餐廳。”
童芋芋冷哼了聲，“果然！”
宮霖心頭也是一沈，被失望的情緒纏繞。
而姜蔻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手機往兩人面前推了推。
“但那天我不是和他們一塊去的，和一個朋友，這是那天我用的優惠券。”
“我買單的是28號桌，而他們兩個用餐的是87號桌。”
“意外撞上了兩人情人節用餐，怕分手後，瀟子安繼續糾纏我，我拍了張照片。”
那天是吳曉欣買單，但是是姜蔻用優惠券結賬，後期讓吳曉欣轉給她的。
沒想到現在成了個有用的證據。
有些事實已經很顯然了。
倘若是三人一塊去的，那天應該會是瀟子安買單，而不是姜蔻用優惠券買單。
可是兩人和葉稚多年的相處，付諸了感情，一時無法從容接受。
童芋芋：“或許你一早就想到這點，故意分開買單，休想騙到我，小稚不可能會騙我的！”
姜蔻想了想，“陪我去用餐的朋友或許你們認識，吳曉欣，她或許可以證明這點。”
童芋芋一滯，像是瞬間洩氣，她艱難地轉頭看向宮霖。
吳曉欣是宮霖的堂妹。
雖然吳曉欣自以為藏得很好，但大家都知道她喜歡瀟子安，如果她說這件事是這樣，那就一定是這樣。
況且吳曉欣和姜蔻因為攀比結仇，是出了名的死對頭。
宮霖心頭一麻，撥通了吳曉欣的電話。
吳曉欣這段時間正在深山裏拍戲，網絡信號不好。
沒想到好幾天沒上網，發生了這麽多事。
聽見宮霖的問話後，氣得火冒三丈。
和宮霖闡述了那天的事實後，開始飆火。
“瀟子安那渣男真臭不要臉，我要捶死那渣男！”
“姜蔻還真是見外，這種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她不沖，我可以替她沖的！”
姜蔻：……
吳曉欣還挺見義勇為。
掛斷電話後，氣氛降到了冰點，姜蔻沈默地結了賬，拎著中午沒吃的食盒，回家找她的姜儉小朋友。
路過蛋糕店的時候，她超出預算，額外給姜儉小朋友買了一塊慕斯。
姜儉小朋友太乖了。
雖然沒說，但姜蔻註意到昨天姜儉小朋友盯著電視上的慕斯蛋糕，偷偷吞了好幾次口水。
結賬時，姜蔻註意到自己郵箱跳進了一封新郵件。
一份工作邀請函。
工作內容是一個賽車俱樂部的宣傳，給的薪酬非常誘人。
姜蔻看著薪酬猶豫了幾秒鐘，但還是默默地收起了郵件。
雖然薪酬高，可和她的理念十分不相符。
她出門電能車，就算過去車還沒賣之前，開汽油車時，她都十分註意時速，從沒開太快，從而多燒汽油的情況發生。
賽車講究地就是速度，一點火，油就噗呲噗呲地燒。
多浪費啊。
雖然很舍不得高報酬，但姜蔻還是忍痛在心中默默pass掉了。
她可以接點其他工作來信用卡還貸。
經過她的計算，計劃安排，再努力兩年她就可以還清債務，鹹魚躺平了。
而從一出生就可以鹹魚躺平的葉稚此刻正心情愉悅地從美容院做完護理，前往度假山莊泡溫泉。
她在溫泉裏舒舒服服躺下，打開手機，看到了童芋芋在群裏吐的黑泥。
【小稚，你根本沒必要擔心姜蔻，姜蔻這人真是神了，都被黑成這樣了，還有心情，為了一兩百塊跟群演拼一刀】
【真想不通，姜蔻都這樣了，資本還沒放棄她，今天中午……】
【宮霖那白癡氣死我了，小稚以後你離宮霖遠點，他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他竟然在劇組誇姜蔻演技好，兩人還約著等會還要一起去咖啡屋！】
……
葉稚看著看著，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
上一世這個時候的姜蔻扛不住網上的謾罵，一直躲在家裏，被人發現後，已經奄奄一息。
可現在童芋芋說姜蔻到了劇組，甚至心情不錯地和群演拼一刀，和工作人員一塊吃火鍋……
宮霖此刻因為她，對姜蔻的敵意那麽深，兩人卻私下約著去咖啡屋。
葉稚亂了。
她本來是想著姜蔻不可能出門去劇組，所以照片的事，隨便胡扯了一通，欺騙了宮霖和童芋芋。
現在姜蔻去了劇組，他們會談起照片的事嗎？
她並不想自己的謊言被拆穿，被人私下議論，指責。
深呼吸了口氣，葉稚又變得平靜。
黑料纏身的姜蔻就算解釋，也只會被認為在狡辯，宮霖和童芋芋不可能會相信姜蔻。
姜蔻的抗壓能力倒是超乎了她的意料。
她或許還做得不夠，應該再用力一點？
葉稚先給童芋芋發了消息：
【芋芋，剛剛才看到你的消息，別生氣，姜蔻現在也不容易】
【照片的事，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暫時不要和她太計較，好嗎】
童芋芋對葉稚一直十分熱情。
葉稚給童芋芋發消息，童芋芋幾乎秒回，可這回卻遲遲沒有得到童芋芋的回覆。
童芋芋雖然不喜歡姜蔻，但此刻更加厭惡葉稚。
看著葉稚發的消息，嫌棄而又厭惡地退出了微信。
倘若葉稚不是葉家千金的身份，她此刻已經拉黑，朋友圈、微博一條龍直接送葉稚出道了。
葉稚只當童芋芋在忙，還沒看見消息，並沒放在心上。
葉稚從容地給宮霖打了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請稍後再撥。
電話並沒有撥通。
葉稚疑惑怎麽都聯系不上。
疑惑之際，她又收到了一條短信：
——葉稚女士，很抱歉您並沒能通過本次考核，感謝您的參與，希望來年更上一層樓。
從小殷素就給葉稚報了鋼琴班，請了最好的老師教導。
這次她參加了“輕樂”比賽，獲賽者有機會成為宮蕊的學生，成為宮蕊的學生後，相當於她在鋼琴領域，一只腳跨進了世界大門。
雖然她這幾年她頻繁獲獎，可她知道這其中她的家庭背景占了很大的功勞。
宮蕊不看這些，所以她對這次的比賽有點沒信心。
不過還好的是宮蕊是宮霖的親姑姑，特別疼宮霖，她一早讓宮霖去拜托宮霖替她在宮蕊面前美言幾句。
宮霖當時一口答應下的，可是現在……
葉稚再次撥通了宮霖的電話。
這次直接成了——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稍後再撥。
葉稚直到此刻才隱隱感覺到不對勁。
這次的“輕樂”比賽，她可是和殷素誇下海口的，這個結果，她得多丟人。
還來不及理清思路，葉稚接到了殷素的電話。
接通電話後，電話裏傳來殷素的聲音，“回來一趟。”
殷素的聲音分外冰冷。
葉稚以為殷素是知道她落選的事情，所以有點失望。
“好，媽媽你等我，我馬上回來。”葉稚乖巧道。
可還沒等她回答完，殷素已經將電話掛斷。
葉稚心中再次有些不安，不過也就一瞬。
殷素雖然生氣，但脾氣好，特別好哄，又疼她。
落選的事情雖然丟人，但她和殷素撒撒嬌，殷素怎麽可能還舍得和她生氣。
直到回到葉家，她才發現自己將事情想得太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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