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節儉小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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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承認是自己太小看姜蔻了, 本還覺得姜蔻拿不下這公益廣告，可現在邀請函來了。
劉老板他們說得真對，姜蔻這人真旺。
明明是姜蔻有機會拍攝公益廣告, 張之卻比姜蔻還激動。
一邊的同事提醒張之冷靜，“張哥你以前什麽場面沒見過, 不就是一個公益廣告值得你這麽興奮嗎？”
話雖這麽說，但張之卻別有深意地搖了搖頭，“你不會懂的。”
公益廣告拍攝算是姜蔻自己拿下的，有什麽快樂能超越將一塊廢鐵成長成王者呢。
“明天面試, 地址和具體時間, 要求我會發給你。”張之稍微冷靜下來些道。
姜蔻：？
她就是投了一個簡歷, 張之對拿下公益廣告的難度是不是有所誤會。
張之因為高興, 第二天親自開車來接姜蔻去的面試現場。
本來張之還因為姜蔻有如神助的運氣，對這次面試是信心滿滿，可當看見最近剛剛電影節上斬獲今玉獎何蘭又瞬間洩氣了。
何蘭最近看著一部電視劇《那個年代》風頭正勁。
《那個年代》講述的是在艱苦, 物質匱乏的年代，人民靠著艱苦奮鬥，勤儉節約, 不斷奉獻自我, 跟隨著祖國的腳步, 一點點邁向新生活的故事。
很有時代意義，甚至很貼近這次公益廣告拍攝的勤儉節約的主題。
對比起姜蔻天天被網友在網上黑的形象，何蘭的形象簡直偉光正太多。
張之臉就像晴雨表驟變, 拍了拍姜蔻的肩, “加油！”
安慰自己說, 姜蔻的運氣已經很不錯了, 還能得到一個和何蘭一塊面試的機會。
姜蔻空閑之餘也追了《那個年代》這部電視劇。
她覺得劇演得真不錯, 特別喜歡何蘭演的那個角色。
看見何蘭的時候，姜蔻目光不由亮了亮，臉上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
何蘭似乎沒看見姜蔻，只是冷漠地走過，並沒給任何回應。
其實何蘭註意到了，不過是有意忽略罷了。
就在昨天她剛剛接到通知說原定她拍攝的公益廣告，需要加一場面試。
她心裏氣惱導演的出爾反爾，已經定了的事，又改成要面試，這分明是在消費她。
可一個成熟的人自然不會這時下導演面子，顯得自己肚量小，玩不起，自以為事。
她只能捏著鼻子答應下和大家一塊面試，競爭這個公益廣告。
導演組自然沒猜到何蘭心中的不滿。
於是私下偷偷隱晦地透露，這次臨時改變是因為資本塞進了姜蔻，讓何蘭將氣惱轉移到姜蔻身上。
何蘭最看不上姜蔻這種靠關系走後門，擠走有能力的人的關系戶。
只是不回應，沒給眼色看，她認為已經是很客氣的了。
姜蔻想要追上何蘭，但半路卻被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
“蔻蔻。”姜蔻一擡頭看見了瀟子安。
她心裏不由暗罵了句，真晦氣。
一邊的張之見狀匆匆上前。
姜蔻越過瀟子安，想要無視走開，可瀟子安卻沒半點眼力價，再次擋住了姜蔻的去路。
瀟子安將一束鮮花放在姜蔻面前，“蔻蔻今天拍攝順利。”
今天公益廣告是瀟子安替姜蔻爭取下的。
廣告本來定的人是何蘭，瀟子安為了給姜蔻拿下這個公益廣告可沒少費功夫。
除了對葉稚外，瀟子安沒默默做好人，不求回報的習慣。
於是道，“今天的面試不用緊張，我已經和安導打過招呼了，面試不過一個流程。”
上前的張之隨耳就聽到了這麽一個消息，心裏咯噔了下。
難怪姜蔻能突然拿到面試機會，原來是瀟子安在背後運作。
不是前段時間還放出意思想要封殺姜蔻嗎，怎麽現在又變了嗎？
張之打心眼裏瞧不上瀟子安。
此刻他既擔心瀟子安將姜蔻從紅曇搶走，緊張感油然而生，又擔心姜蔻氣頭上，面試機會不要了。
這樣的面試機會還挺難得的，不要白不要。
張之笑道，“瀟總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我是姜小姐的經紀人，現在的面試就要開始了，姜小姐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你。”
“記得前段時間姜小姐還因為你，一直沒人接到工作，您現在主動為姜小姐爭取資源還真讓人意外。”
張之的聲音十分平靜，卻直戳瀟子安的痛點。
姜蔻：！
原來她前段時間接不到工作，不是因為她太差勁，是瀟子安在背後搞鬼！
張之剛說完見姜蔻怒了，忙道，“姜小姐你先進去面試，瀟總這裏我來處理。”
張之自以為能勸住姜蔻，不讓姜蔻因為生氣沖動失去這面試機會，可姜蔻不走了，停留在原地。
姜蔻無比平靜開口斥責：
“你這人有毛病是嗎？我上次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別送這麽虛頭巴腦的東西，你看這些包裝多浪費，錢多得沒處花，可以打我卡上。”
真是可惜長得人模狗樣的，卻長了一個豬腦袋，記不住東西。
多浪費啊。
瀟子安被姜蔻罵傻了。
他以為姜蔻會發脾氣讓他滾，已經分手了，不要繼續纏著她。
結果呢？
姜蔻因為她浪費發了這麽大的火。
張之同樣蒙了。
姜蔻這是什麽神奇人物啊，生氣的點怎麽都和一般不一樣呢？
他以為是姜蔻是因為瀟子安在背後為難，生氣呢。
面試組導演在一邊路過，同樣目睹了這一幕。
姜蔻名聲挺大，他知道長什麽樣，瀟子安也沒認識。
他沒想到瀟子安費了那麽大的功夫將姜蔻塞進他這裏，姜蔻不巴不說，還將瀟子安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而姜蔻罵的理由是什麽，嫌瀟子安送的花包裝浪費？！
不得不說十分符合他們勤儉節約的主題了。
如果不是瀟子安早已經和他約定了，就定姜蔻拍這個廣告，他都要以為是姜蔻故意在他面前演他看的。
瀟子安沈吸了一口氣，大概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讓他已經能十分平靜接受姜蔻這奇葩行為。
“好，我記住了，下次打錢。”
張之止不住戲謔一笑：瀟子安如今如此卑微舔狗了嗎？
不過也是活該。
轉念一想瀟子安如此示弱，萬一姜蔻心軟了被哄著離開紅曇怎麽辦？張之又有點擔心了。
還好姜蔻還有點腦子，沒心軟。
不過按照一般人的思路，如此生氣，接下來一定不願意接受這次瀟子安安排的面試。
人不爭饅頭，好歹爭口氣。
老油條張之最深知這時候爭口氣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剛想勸姜蔻別沖動，姜蔻再次對瀟子安開口：
“記住就好，不過浪費時間也是浪費，讓開，我要去面試。”
坦然接受了瀟子安給她安排的機會，還將瀟子安劈頭蓋臉地罵一頓？！
一旁的張之深深一震，甚至忍不住要為姜蔻鼓掌。
瀟子安同樣。
姜蔻怎麽敢如此厚臉皮？！
接受他的好意，還將他劈頭蓋臉說一頓！
對於姜蔻來說，她拍公益廣告本來是付出自己，幫助別人，哪有她拍一個公益廣告還靠了瀟子安的說法。
瀟子安的做法在她眼裏就是多此一舉，這個公益廣告得到與否她根本不在乎。
姜蔻丟下淩亂的兩人，直步走進面試等候廳。
她再次看見何蘭，熱情地上前問好，“何老師我特別喜歡你演得《那個年代》，很高興在這裏見到你。”
其實見到何蘭的時候，姜蔻已經選擇了做好一個陪跑面試的角色，畢竟她覺得何蘭十分適合這個公益廣告的形象。
何蘭目光冰冷地在姜蔻臉上掃過，嘴角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
“我大概了解過你，在網上炫富虛榮，現在要來拍攝倡導勤儉節約的公益廣告不是笑話嗎？”
何蘭嘴裏沒留半分餘地地嘲諷了姜蔻。
姜蔻懵了，不是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嗎，這何蘭的脾氣還真糟糕。
看來現實中和劇裏友善的角色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雖然何蘭吐槽的算是部分事實，但氣勢太過咄咄逼人，姜蔻的熱情冷卻下來。
“何老師人是會變的，最近我都在努力做好自己，你對我多了解些就不會這麽說我了。”姜蔻冷靜道。
何蘭堵了一肚子的火氣，被姜蔻的反駁徹底點燃了。
“無論是勤儉節約，還是虛榮浪費，這種都是從小養成的，說改就以為能改好？”
“如果不是靠著後臺，你以為自己能站在這裏和我競爭嗎，多些面試競爭者我並不介意，只是看不慣你這種的罷了。”
何蘭的助理見狀忙拉了一把何蘭。
雖然何蘭最近流量不小，合作方也特別多，但姜蔻這種有背景的還是不要惹了才好。
姜蔻大概理解了何蘭的憤怒，盡力平和道，“我只是想做一個公益，而不是搶走別人什麽。”
何蘭只覺笑話。
只想著做個公益，為什麽要加塞進來？
況且大部分人拍攝這種公益廣告，除了做公益外，同時也是想為自己樹立一個良好形象。
姜蔻竟然說得如此冠冕皇冠。
這時面試開始，兩人劍弩拔張的氣氛被打破。
總共四個面試者，一同進行面試。
姜蔻進門剛剛坐下，導演看見她，不由想到剛剛那進門的一幕，嘴角克制著笑意。
何蘭註意到導演友善的笑容，心裏更加不悅。
有後臺就是不一樣，她見過幾回導演，可導演的臉卻冷得像冰塊。
面試官不止導演一人，旁邊還坐著一個報社工作人員，看見姜蔻同樣笑著和姜蔻打一個招呼。
“姜小姐終於在現實中見到你本人了，我是某某日報的組長，上回在微博上就是我@了你。”
上回的官方@後，肖金武對姜蔻的印象很不錯。
而這一切在何蘭看來，不過都是姜蔻利用背景後臺，壓制了其他人。
公益拍攝簡單，即便對傳聞演技糟糕的姜蔻也沒多大難度。
於是，面試只是簡單地讓四人闡述下對勤儉節約的理解。
除了姜蔻外，另外三人都提前準備。
何蘭最為信心滿滿，她想就算陪跑，自己也會是表現最完美。
《那個年代》中角色的深入，她對勤儉節約這點深有體會。
前兩位面試者在何蘭看來言語表達過於寬泛，並沒真正代入，體會。
抽簽何蘭第三位，姜蔻最後一個。
排位到何蘭時，何蘭唇角彎起。
“在《那個年代》的角色扮演讓我對勤儉節約有了深刻的理解。”
“在物質匱乏的年代，一個沒有滋味的白膜可以掰開兩半做兩餐，嘗出甜味；粗布是限量的，一人一年也不一定能裁一套新衣服，衣服縫制的小布頭能攢一大袋，用來縫補做頭花；缺水時要跑到兩三公裏的地方打水，一盆水可以一家子輪流洗腳用……”
何蘭切實地將勤儉節約的例子一個個說了出來，足足十分多分鐘都沒停斷過。
姜蔻聽何蘭的描述不由想到了以前自己的生活。
她以前的生活甚至比何蘭描述得要更加艱辛，難過。
可她還是十分佩服何蘭生活在這樣一個物質富足年代的人，能將這麽多的事情娓娓道來。
雖然何蘭對她有誤會，帶著敵意，但她不得不承認何蘭的優秀。
何蘭闡述完後，在寂靜的房間裏，姜蔻給何蘭鼓起掌，眼眶微微濕潤發紅。
掌聲下，大家看向姜蔻。
何蘭微微詫異。
她剛剛和姜蔻發生那樣的口角，言辭那麽排斥姜蔻，姜蔻這時候竟然能為她鼓掌。
如果說別人是做做樣子，以此顯示自己的大度，但姜蔻濕潤的眼眶讓她感到了真誠。
何蘭心頭微微柔軟，其實姜蔻除了搶走這次加塞公益廣告之外，人還是挺不錯的。
邊上的導演和肖金武在何蘭闡述完後，也都陷入了沈默。
兩人的年紀來推算，何蘭描述的年代大概是他們的幼年。
關於幼年的記憶大多數已經模糊，但經過何蘭剛剛的一番表達後，隱約變得清晰。
大家都被何蘭拉進情境中去，沈浸在情緒之間，直到姜蔻的掌聲將他們拉了回來。
不得不說何蘭是最適合拍攝這個廣告的人選，形象方面也非常不錯，幾乎沒出過負面新聞。
可最終入選的人已經內定成了姜蔻，導演覺得對不起何蘭。
於是對姜蔻也失去了幾分好感。
輪到姜蔻後，導演臉上已經沒了克制的笑容，而肖金武也一臉嚴肅。
何蘭剛剛抓人的表現讓大家對姜蔻接下來的表現失去了期待。
因為姜蔻的表現再怎麽樣，也不可能比何蘭好。
導演在思考接下來要如何點評姜蔻，和如何安撫何蘭的落選。
嗐，愁啊。
見場上的狀態，何蘭嘴角微微勾起了丁點的笑意。
雖然姜蔻加塞了這次公益廣告，但她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自己。
就算被擠走又如何。
姜蔻長籲了口氣。
其實何蘭想說的，是她剛剛在腦袋裏準備的。
她覺得如果她來說，應該能比何蘭說得更好。
何蘭雖然是個優秀的演員，但那些日子是她真實生活過的，沒人比她更熟悉，甚至那些日子比何蘭描述得要更加困難，不願回憶。
姜蔻沒有從何蘭剛剛的觀點出發，換了一個角度。
她到這後，雖然有高額的信用卡要還，但日子還是比以前好上許多。
某些淒苦的回憶她已經將它藏得很好了，不拿出來咀嚼一遍，也是少一分對自己的傷害。
姜蔻在眾人的註視下開口：
“何前輩剛剛表達得實在太好了，我覺得何前輩真的十分符合這公益廣告的形象。”
聽到這，導演的小心臟不由得就咯噔了下。
這姜蔻這人真坑。
他本來就愁接下來怎麽將姜蔻表揚出花，超越何蘭。
現在姜蔻主動誇何蘭，不是顯示自己有多大度，心胸開懷，而是給他接下來的點評增加難度。
導演壓著一口氣，差點沒罵出：既然覺得別人好，加塞過來幹嘛？！
她在這圈裏最煩這樣茶裏茶氣的女藝人。
可被資本壓一頭的導演選擇了沈默。
接下來又聽姜蔻道：
“接下來我就和大家分享深入生活的勤儉節約。”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收支平衡，認真記賬，千萬不能信用卡借貸，利息會讓你痛哭流涕。”
“化妝品，護膚品要適度，適合購買，其實國貨很不錯，性價比高，化妝品可以開瓶即分裝，減少接觸，延長保質期，喜歡口紅的寶貝那個便宜的加熱機，幾要幾個選色，就能調出喜歡的顏色，省下大筆開支，記得記下配方……”
“少點外賣，外賣費油費鹽，費配送員，自己燒飯，省錢健康，不會可以跟著軟件學，買菜可以選擇去菜市場，或者快打烊的大型超市……”
“閑置物品可以掛到二手網站，二手收購店，或者捐贈給需要的人，同樣可以二次利用……”
……
姜蔻和何蘭一樣，切實地闡述了這個觀點。
從不同的角度入手，同樣侃侃而談，十多分鐘沒有一刻停歇。
不僅沒有停歇，如果不是剛剛導演叫停，姜蔻還能繼續往下說。
姜蔻猛灌了幾口水，潤了潤喉。
心想：雖然她沒有將勤儉節約的重要性表達出來，但她分享的這些應該不算跑題。
公益廣告拍攝她覺得如果按照正規面試流程走，自己沒多大希望。
她決定等結束之後，她私下找導演，表達清楚瀟子安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沒必要看瀟子安的面子給她任何的優待。
和何蘭剛剛說完一樣，姜蔻說完後，導演也陷入了沈默。
有一刻導演和肖金武覺得面前的不是姜蔻，而是他們的爸媽。
哦，不對，姜蔻比他們爸媽還要能省，能節約。
有的甚至十分有用。
剛剛有那麽一刻導演甚至想掏出筆記本，將剛剛說的記下來，尤其是化妝品，包包。
可惜今天老婆沒帶過來。
十幾分鐘姜蔻說得不帶停，外面傳的姜蔻虛榮恐怕是刻意定的人設。
姜蔻實際生活習慣非常讓人佩服。
雖然剛剛何蘭表達地非常不錯，但姜蔻卻也十分令人意外。
從綜合的角度來說，姜蔻甚至比何蘭更好一點。
兩個同樣表達都不錯，但何蘭闡述地是過去的年代，而姜蔻卻抓住了當下，切實給出了有效（忍不住想掏本記錄）的建議。
導演剛剛還覺得姜蔻加塞，他挺為難的，可現在就樂了。
如此優秀的人多加幾個也沒問題。
因為最近宣傳勤儉節約，肖金武近日收集了許多資料。
他桌子上也放著一本關於生活中勤儉節約的建議小妙招，可和剛剛姜蔻說的一比，根本不夠看。
至於何蘭表達的確不錯，但那個年代的艱苦，勤儉節約大家也能透過影視窺見一斑。
甚至影視表達能比剛剛何蘭表達的更完美。
姜蔻明顯要更切實，甚至創新點。
剛剛是姜蔻給何蘭鼓掌。
這回是肖金武給姜蔻鼓掌。
姜蔻覺得自己說得還行，可也不至於到鼓掌的地步，這位老哥還真賣她（瀟子安）面子。
何蘭剛剛聽姜蔻表達，也感到了深深的震驚。
她沒想到姜蔻會知道這麽多東西。
因為加塞，她還大概了解過姜蔻，網傳虛榮拜金，可現在又是……
雖然姜蔻令人意外，但何蘭還是覺得自己表現得會更好一點。
她輕輕掃了一眼鼓掌的肖金武，心裏閃過幾分不屑。
她剛剛說得那樣好，肖金武沒鼓掌，而現在姜蔻卻鼓掌了，果真因為資本強低頭。
導演：“姜蔻真不錯，沒想到你知道這麽多，如果每個人像你一樣生活，一定能錢包鼓鼓，就見不到資源浪費的情況……”
肖金武：“姜小姐《我的生活》我看了，發現你最近變化大，可今天我才發現重新認識你，你或許不是變化大，更不是為了節目的收視率，你應該就是一個生活習慣極其值得學習的人……”
姜蔻臉微微赫紅，被誇得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瀟子安壓著，為了讓她面試入選，還真是為難兩位了。
導演當場公布了結果。
“姜小姐很期待接下來和你的合作，真高興你能為公益獻出一份力量。”
此刻導演和肖金武都真心實意地看著姜蔻，然而姜蔻卻拒絕了。
“導演，我還是覺得何前輩更適合一些，我過來拍攝廣告主要是想認識一下何前輩。”
導演：？！
瀟子安是和姜蔻沒商量好嗎，一個費功夫塞人，一個直往外推。
他為剛剛認為姜蔻綠茶，客套這點道歉……
何蘭同樣震驚，詫異。
姜蔻加塞過來，不是為了搶她資源，而是過來認識她的？
何蘭頓時覺得自己剛剛對姜蔻的態度十分失禮，羞愧不已。
雖然她覺得她得到這個廣告是實至名歸，但姜蔻來了這麽一出，讓她好感度直線up。
肖金武直道：“姜小姐沒必要推讓，我們一致覺得你會比何老師更好點。”
一邊的導演開口認真分析了姜蔻和何蘭兩者的對比，以及姜蔻勝出的優點。
姜蔻：！
這也行？
何蘭原來覺得自己比姜蔻更好，可聽完導演頭頭是道的分析，更感羞愧。
就算姜蔻不是看著後臺和她競爭，她也是輸了。
何蘭真心實意地對姜蔻露出了一個笑容，伸出了友善的手。
“姜小姐恭喜你，你很棒！”
當姜蔻沒任何介懷地握上何蘭的手時，何蘭開口認真地為剛剛的無禮對姜蔻道歉，並且擁抱了姜蔻。
姜蔻從面試間出來時，整個人還是有點蒙。
瀟子安從姜蔻進去面試後，就一直沒離開，見姜蔻出來，迎了上去。
“蔻蔻出來了，渴嗎？”瀟子安給姜蔻遞了一瓶水。
張之身上其實一堆事，可見瀟子安一直留在這不離開，生怕瀟子安把姜蔻哄走，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下午。
見瀟子安纏上姜蔻，張之立馬上前，“抱歉她自己帶水了。”
張之將姜蔻的水壺遞給了姜蔻。
姜蔻接過，非常滿意地對張之笑了笑。
張之果然是金牌經紀人，將人的心拿捏得死死的。
自己帶水了，為什麽要買水喝。
瀟子安這人是真晦氣。
她已經說過了兩人不要再見面，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她。
“你腦袋有問題，還是我表達不夠清晰，我不想再見到你，你非要讓我這麽不高興，也別怪我不客氣。”
姜蔻邊說邊低頭點開手機相冊。
她將手機保存著瀟子安腳踏兩只船的照片往張之面前一放。
“拜托你幫我處理下這張照片吧。”
瀟子安一眼掃見姜蔻手機裏的相片，臉上撐起丁點溫柔，消失殆盡。
對於他來說，葉稚才是最重要的。
他給過姜蔻機會，甚至不想姜蔻太難過，可姜蔻卻要這麽逼他。
“你非要這樣？”瀟子安冷聲問道。
姜蔻覺得瀟子安晦氣，尤其低氣壓時。
她懶得回答，搭上了張之的順風車，“張哥走了。”
張之隨後跟上，臨末對著瀟子安露出了一個冷笑。
“都說瀟總很喜歡姜小姐，寵著姜小姐亂來，可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不過我倒挺好奇的，瀟總喜歡別的女人纏著姜小姐幹什麽，心裏打得是什麽算盤？”
張之的詢問讓瀟子安心裏一咯噔，生怕張之發現了什麽，對於張之的嘲諷選擇了沈默。
上車後，張之止不住義憤填膺地吐了幾句臟話。
“姜小姐你也算是脫離苦海了，放心那照片我會替你好好處理，讓人好好看看那渣男的真面目。”
姜蔻想了想道：“算了，照片倒出去，哪有留著慢慢收利息劃算，等收不了利息了，再曝光也不遲。”
張之覺得姜蔻說得還挺有道理，便就此作罷，話題立馬一轉。
“剛剛面試怎麽樣，那何蘭沒欺負你吧？”
“今天我們算白跑了，瀟子安那小人見你騙不著了，估計和導演那說一聲，不用你了。”
姜蔻一邊聽著，一邊低頭點開了郵箱裏的郵件。
“何蘭欺負倒是沒欺負，只是剛開始對我的態度不太好。”
“不過後來何蘭和我道歉了。”
“今天應該沒白跑一趟，剛剛我面試意外表現有點過人之處，導演一激動，當場就和我簽了合約。”
“導演反悔了，他要賠付我今天的面試費用。”
姜蔻一條條認真回答，因為看著郵箱裏的郵件並沒註意到張之的詫異。
她點開郵件，郵件內容是上次《風雨》導演推薦的一部劇《朝盛》開演通知。
時間是後天。
她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好好準備準備。
“何蘭和你道歉？！過人之處？”
姜蔻將人的資源搶走，何蘭對姜蔻的態度不好張之可以預料到，但何蘭和姜蔻道歉，姜蔻還說自己有過人之處？
姜蔻被張之的聲音拉回註意力，大概描述了一番面試發生的事情。
張之聽完後，沈默了會，“能和我說說你說的節儉深入生活嗎？”
姜蔻當然樂意分享這些，多一個人這麽做，就少一點浪費。
姜蔻精力非常旺盛地和張之分享了她的省錢節儉小妙招，直到張之喊停。
張之深深看了一眼姜蔻。
“傳聞了果然不可信，你這樣的人花錢無度，奢靡不堪，我名字倒著寫！”
姜蔻這人這麽有意思，不火都難！
瀟子安原地停留了很久。
姜蔻來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
姜蔻看了一晚上《盛朝》的劇本，一大早被電話狂轟濫炸不免有點煩躁。
“什麽事？”姜蔻語氣不善。
張之此刻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語氣更沖，“姑奶奶你還能睡得著，起床看手機！”
姜蔻迷糊地打開手機，當看見手機上內容時，整個就清醒了。
她光榮上了熱搜，占據了數個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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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板他們說得真對，姜蔻這人真旺。
明明是姜蔻有機會拍攝公益廣告, 張之卻比姜蔻還激動。
一邊的同事提醒張之冷靜，“張哥你以前什麽場面沒見過, 不就是一個公益廣告值得你這麽興奮嗎？”
話雖這麽說，但張之卻別有深意地搖了搖頭，“你不會懂的。”
公益廣告拍攝算是姜蔻自己拿下的，有什麽快樂能超越將一塊廢鐵成長成王者呢。
“明天面試, 地址和具體時間, 要求我會發給你。”張之稍微冷靜下來些道。
姜蔻：？
她就是投了一個簡歷, 張之對拿下公益廣告的難度是不是有所誤會。
張之因為高興, 第二天親自開車來接姜蔻去的面試現場。
本來張之還因為姜蔻有如神助的運氣，對這次面試是信心滿滿，可當看見最近剛剛電影節上斬獲今玉獎何蘭又瞬間洩氣了。
何蘭最近看著一部電視劇《那個年代》風頭正勁。
《那個年代》講述的是在艱苦, 物質匱乏的年代，人民靠著艱苦奮鬥，勤儉節約, 不斷奉獻自我, 跟隨著祖國的腳步, 一點點邁向新生活的故事。
很有時代意義，甚至很貼近這次公益廣告拍攝的勤儉節約的主題。
對比起姜蔻天天被網友在網上黑的形象，何蘭的形象簡直偉光正太多。
張之臉就像晴雨表驟變, 拍了拍姜蔻的肩, “加油！”
安慰自己說, 姜蔻的運氣已經很不錯了, 還能得到一個和何蘭一塊面試的機會。
姜蔻空閑之餘也追了《那個年代》這部電視劇。
她覺得劇演得真不錯, 特別喜歡何蘭演的那個角色。
看見何蘭的時候，姜蔻目光不由亮了亮，臉上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
何蘭似乎沒看見姜蔻，只是冷漠地走過，並沒給任何回應。
其實何蘭註意到了，不過是有意忽略罷了。
就在昨天她剛剛接到通知說原定她拍攝的公益廣告，需要加一場面試。
她心裏氣惱導演的出爾反爾，已經定了的事，又改成要面試，這分明是在消費她。
可一個成熟的人自然不會這時下導演面子，顯得自己肚量小，玩不起，自以為事。
她只能捏著鼻子答應下和大家一塊面試，競爭這個公益廣告。
導演組自然沒猜到何蘭心中的不滿。
於是私下偷偷隱晦地透露，這次臨時改變是因為資本塞進了姜蔻，讓何蘭將氣惱轉移到姜蔻身上。
何蘭最看不上姜蔻這種靠關系走後門，擠走有能力的人的關系戶。
只是不回應，沒給眼色看，她認為已經是很客氣的了。
姜蔻想要追上何蘭，但半路卻被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
“蔻蔻。”姜蔻一擡頭看見了瀟子安。
她心裏不由暗罵了句，真晦氣。
一邊的張之見狀匆匆上前。
姜蔻越過瀟子安，想要無視走開，可瀟子安卻沒半點眼力價，再次擋住了姜蔻的去路。
瀟子安將一束鮮花放在姜蔻面前，“蔻蔻今天拍攝順利。”
今天公益廣告是瀟子安替姜蔻爭取下的。
廣告本來定的人是何蘭，瀟子安為了給姜蔻拿下這個公益廣告可沒少費功夫。
除了對葉稚外，瀟子安沒默默做好人，不求回報的習慣。
於是道，“今天的面試不用緊張，我已經和安導打過招呼了，面試不過一個流程。”
上前的張之隨耳就聽到了這麽一個消息，心裏咯噔了下。
難怪姜蔻能突然拿到面試機會，原來是瀟子安在背後運作。
不是前段時間還放出意思想要封殺姜蔻嗎，怎麽現在又變了嗎？
張之打心眼裏瞧不上瀟子安。
此刻他既擔心瀟子安將姜蔻從紅曇搶走，緊張感油然而生，又擔心姜蔻氣頭上，面試機會不要了。
這樣的面試機會還挺難得的，不要白不要。
張之笑道，“瀟總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我是姜小姐的經紀人，現在的面試就要開始了，姜小姐沒有多餘的時間給你。”
“記得前段時間姜小姐還因為你，一直沒人接到工作，您現在主動為姜小姐爭取資源還真讓人意外。”
張之的聲音十分平靜，卻直戳瀟子安的痛點。
姜蔻：！
原來她前段時間接不到工作，不是因為她太差勁，是瀟子安在背後搞鬼！
張之剛說完見姜蔻怒了，忙道，“姜小姐你先進去面試，瀟總這裏我來處理。”
張之自以為能勸住姜蔻，不讓姜蔻因為生氣沖動失去這面試機會，可姜蔻不走了，停留在原地。
姜蔻無比平靜開口斥責：
“你這人有毛病是嗎？我上次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別送這麽虛頭巴腦的東西，你看這些包裝多浪費，錢多得沒處花，可以打我卡上。”
真是可惜長得人模狗樣的，卻長了一個豬腦袋，記不住東西。
多浪費啊。
瀟子安被姜蔻罵傻了。
他以為姜蔻會發脾氣讓他滾，已經分手了，不要繼續纏著她。
結果呢？
姜蔻因為她浪費發了這麽大的火。
張之同樣蒙了。
姜蔻這是什麽神奇人物啊，生氣的點怎麽都和一般不一樣呢？
他以為是姜蔻是因為瀟子安在背後為難，生氣呢。
面試組導演在一邊路過，同樣目睹了這一幕。
姜蔻名聲挺大，他知道長什麽樣，瀟子安也沒認識。
他沒想到瀟子安費了那麽大的功夫將姜蔻塞進他這裏，姜蔻不巴不說，還將瀟子安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而姜蔻罵的理由是什麽，嫌瀟子安送的花包裝浪費？！
不得不說十分符合他們勤儉節約的主題了。
如果不是瀟子安早已經和他約定了，就定姜蔻拍這個廣告，他都要以為是姜蔻故意在他面前演他看的。
瀟子安沈吸了一口氣，大概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讓他已經能十分平靜接受姜蔻這奇葩行為。
“好，我記住了，下次打錢。”
張之止不住戲謔一笑：瀟子安如今如此卑微舔狗了嗎？
不過也是活該。
轉念一想瀟子安如此示弱，萬一姜蔻心軟了被哄著離開紅曇怎麽辦？張之又有點擔心了。
還好姜蔻還有點腦子，沒心軟。
不過按照一般人的思路，如此生氣，接下來一定不願意接受這次瀟子安安排的面試。
人不爭饅頭，好歹爭口氣。
老油條張之最深知這時候爭口氣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剛想勸姜蔻別沖動，姜蔻再次對瀟子安開口：
“記住就好，不過浪費時間也是浪費，讓開，我要去面試。”
坦然接受了瀟子安給她安排的機會，還將瀟子安劈頭蓋臉地罵一頓？！
一旁的張之深深一震，甚至忍不住要為姜蔻鼓掌。
瀟子安同樣。
姜蔻怎麽敢如此厚臉皮？！
接受他的好意，還將他劈頭蓋臉說一頓！
對於姜蔻來說，她拍公益廣告本來是付出自己，幫助別人，哪有她拍一個公益廣告還靠了瀟子安的說法。
瀟子安的做法在她眼裏就是多此一舉，這個公益廣告得到與否她根本不在乎。
姜蔻丟下淩亂的兩人，直步走進面試等候廳。
她再次看見何蘭，熱情地上前問好，“何老師我特別喜歡你演得《那個年代》，很高興在這裏見到你。”
其實見到何蘭的時候，姜蔻已經選擇了做好一個陪跑面試的角色，畢竟她覺得何蘭十分適合這個公益廣告的形象。
何蘭目光冰冷地在姜蔻臉上掃過，嘴角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
“我大概了解過你，在網上炫富虛榮，現在要來拍攝倡導勤儉節約的公益廣告不是笑話嗎？”
何蘭嘴裏沒留半分餘地地嘲諷了姜蔻。
姜蔻懵了，不是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嗎，這何蘭的脾氣還真糟糕。
看來現實中和劇裏友善的角色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雖然何蘭吐槽的算是部分事實，但氣勢太過咄咄逼人，姜蔻的熱情冷卻下來。
“何老師人是會變的，最近我都在努力做好自己，你對我多了解些就不會這麽說我了。”姜蔻冷靜道。
何蘭堵了一肚子的火氣，被姜蔻的反駁徹底點燃了。
“無論是勤儉節約，還是虛榮浪費，這種都是從小養成的，說改就以為能改好？”
“如果不是靠著後臺，你以為自己能站在這裏和我競爭嗎，多些面試競爭者我並不介意，只是看不慣你這種的罷了。”
何蘭的助理見狀忙拉了一把何蘭。
雖然何蘭最近流量不小，合作方也特別多，但姜蔻這種有背景的還是不要惹了才好。
姜蔻大概理解了何蘭的憤怒，盡力平和道，“我只是想做一個公益，而不是搶走別人什麽。”
何蘭只覺笑話。
只想著做個公益，為什麽要加塞進來？
況且大部分人拍攝這種公益廣告，除了做公益外，同時也是想為自己樹立一個良好形象。
姜蔻竟然說得如此冠冕皇冠。
這時面試開始，兩人劍弩拔張的氣氛被打破。
總共四個面試者，一同進行面試。
姜蔻進門剛剛坐下，導演看見她，不由想到剛剛那進門的一幕，嘴角克制著笑意。
何蘭註意到導演友善的笑容，心裏更加不悅。
有後臺就是不一樣，她見過幾回導演，可導演的臉卻冷得像冰塊。
面試官不止導演一人，旁邊還坐著一個報社工作人員，看見姜蔻同樣笑著和姜蔻打一個招呼。
“姜小姐終於在現實中見到你本人了，我是某某日報的組長，上回在微博上就是我@了你。”
上回的官方@後，肖金武對姜蔻的印象很不錯。
而這一切在何蘭看來，不過都是姜蔻利用背景後臺，壓制了其他人。
公益拍攝簡單，即便對傳聞演技糟糕的姜蔻也沒多大難度。
於是，面試只是簡單地讓四人闡述下對勤儉節約的理解。
除了姜蔻外，另外三人都提前準備。
何蘭最為信心滿滿，她想就算陪跑，自己也會是表現最完美。
《那個年代》中角色的深入，她對勤儉節約這點深有體會。
前兩位面試者在何蘭看來言語表達過於寬泛，並沒真正代入，體會。
抽簽何蘭第三位，姜蔻最後一個。
排位到何蘭時，何蘭唇角彎起。
“在《那個年代》的角色扮演讓我對勤儉節約有了深刻的理解。”
“在物質匱乏的年代，一個沒有滋味的白膜可以掰開兩半做兩餐，嘗出甜味；粗布是限量的，一人一年也不一定能裁一套新衣服，衣服縫制的小布頭能攢一大袋，用來縫補做頭花；缺水時要跑到兩三公裏的地方打水，一盆水可以一家子輪流洗腳用……”
何蘭切實地將勤儉節約的例子一個個說了出來，足足十分多分鐘都沒停斷過。
姜蔻聽何蘭的描述不由想到了以前自己的生活。
她以前的生活甚至比何蘭描述得要更加艱辛，難過。
可她還是十分佩服何蘭生活在這樣一個物質富足年代的人，能將這麽多的事情娓娓道來。
雖然何蘭對她有誤會，帶著敵意，但她不得不承認何蘭的優秀。
何蘭闡述完後，在寂靜的房間裏，姜蔻給何蘭鼓起掌，眼眶微微濕潤發紅。
掌聲下，大家看向姜蔻。
何蘭微微詫異。
她剛剛和姜蔻發生那樣的口角，言辭那麽排斥姜蔻，姜蔻這時候竟然能為她鼓掌。
如果說別人是做做樣子，以此顯示自己的大度，但姜蔻濕潤的眼眶讓她感到了真誠。
何蘭心頭微微柔軟，其實姜蔻除了搶走這次加塞公益廣告之外，人還是挺不錯的。
邊上的導演和肖金武在何蘭闡述完後，也都陷入了沈默。
兩人的年紀來推算，何蘭描述的年代大概是他們的幼年。
關於幼年的記憶大多數已經模糊，但經過何蘭剛剛的一番表達後，隱約變得清晰。
大家都被何蘭拉進情境中去，沈浸在情緒之間，直到姜蔻的掌聲將他們拉了回來。
不得不說何蘭是最適合拍攝這個廣告的人選，形象方面也非常不錯，幾乎沒出過負面新聞。
可最終入選的人已經內定成了姜蔻，導演覺得對不起何蘭。
於是對姜蔻也失去了幾分好感。
輪到姜蔻後，導演臉上已經沒了克制的笑容，而肖金武也一臉嚴肅。
何蘭剛剛抓人的表現讓大家對姜蔻接下來的表現失去了期待。
因為姜蔻的表現再怎麽樣，也不可能比何蘭好。
導演在思考接下來要如何點評姜蔻，和如何安撫何蘭的落選。
嗐，愁啊。
見場上的狀態，何蘭嘴角微微勾起了丁點的笑意。
雖然姜蔻加塞了這次公益廣告，但她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自己。
就算被擠走又如何。
姜蔻長籲了口氣。
其實何蘭想說的，是她剛剛在腦袋裏準備的。
她覺得如果她來說，應該能比何蘭說得更好。
何蘭雖然是個優秀的演員，但那些日子是她真實生活過的，沒人比她更熟悉，甚至那些日子比何蘭描述得要更加困難，不願回憶。
姜蔻沒有從何蘭剛剛的觀點出發，換了一個角度。
她到這後，雖然有高額的信用卡要還，但日子還是比以前好上許多。
某些淒苦的回憶她已經將它藏得很好了，不拿出來咀嚼一遍，也是少一分對自己的傷害。
姜蔻在眾人的註視下開口：
“何前輩剛剛表達得實在太好了，我覺得何前輩真的十分符合這公益廣告的形象。”
聽到這，導演的小心臟不由得就咯噔了下。
這姜蔻這人真坑。
他本來就愁接下來怎麽將姜蔻表揚出花，超越何蘭。
現在姜蔻主動誇何蘭，不是顯示自己有多大度，心胸開懷，而是給他接下來的點評增加難度。
導演壓著一口氣，差點沒罵出：既然覺得別人好，加塞過來幹嘛？！
她在這圈裏最煩這樣茶裏茶氣的女藝人。
可被資本壓一頭的導演選擇了沈默。
接下來又聽姜蔻道：
“接下來我就和大家分享深入生活的勤儉節約。”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收支平衡，認真記賬，千萬不能信用卡借貸，利息會讓你痛哭流涕。”
“化妝品，護膚品要適度，適合購買，其實國貨很不錯，性價比高，化妝品可以開瓶即分裝，減少接觸，延長保質期，喜歡口紅的寶貝那個便宜的加熱機，幾要幾個選色，就能調出喜歡的顏色，省下大筆開支，記得記下配方……”
“少點外賣，外賣費油費鹽，費配送員，自己燒飯，省錢健康，不會可以跟著軟件學，買菜可以選擇去菜市場，或者快打烊的大型超市……”
“閑置物品可以掛到二手網站，二手收購店，或者捐贈給需要的人，同樣可以二次利用……”
……
姜蔻和何蘭一樣，切實地闡述了這個觀點。
從不同的角度入手，同樣侃侃而談，十多分鐘沒有一刻停歇。
不僅沒有停歇，如果不是剛剛導演叫停，姜蔻還能繼續往下說。
姜蔻猛灌了幾口水，潤了潤喉。
心想：雖然她沒有將勤儉節約的重要性表達出來，但她分享的這些應該不算跑題。
公益廣告拍攝她覺得如果按照正規面試流程走，自己沒多大希望。
她決定等結束之後，她私下找導演，表達清楚瀟子安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沒必要看瀟子安的面子給她任何的優待。
和何蘭剛剛說完一樣，姜蔻說完後，導演也陷入了沈默。
有一刻導演和肖金武覺得面前的不是姜蔻，而是他們的爸媽。
哦，不對，姜蔻比他們爸媽還要能省，能節約。
有的甚至十分有用。
剛剛有那麽一刻導演甚至想掏出筆記本，將剛剛說的記下來，尤其是化妝品，包包。
可惜今天老婆沒帶過來。
十幾分鐘姜蔻說得不帶停，外面傳的姜蔻虛榮恐怕是刻意定的人設。
姜蔻實際生活習慣非常讓人佩服。
雖然剛剛何蘭表達地非常不錯，但姜蔻卻也十分令人意外。
從綜合的角度來說，姜蔻甚至比何蘭更好一點。
兩個同樣表達都不錯，但何蘭闡述地是過去的年代，而姜蔻卻抓住了當下，切實給出了有效（忍不住想掏本記錄）的建議。
導演剛剛還覺得姜蔻加塞，他挺為難的，可現在就樂了。
如此優秀的人多加幾個也沒問題。
因為最近宣傳勤儉節約，肖金武近日收集了許多資料。
他桌子上也放著一本關於生活中勤儉節約的建議小妙招，可和剛剛姜蔻說的一比，根本不夠看。
至於何蘭表達的確不錯，但那個年代的艱苦，勤儉節約大家也能透過影視窺見一斑。
甚至影視表達能比剛剛何蘭表達的更完美。
姜蔻明顯要更切實，甚至創新點。
剛剛是姜蔻給何蘭鼓掌。
這回是肖金武給姜蔻鼓掌。
姜蔻覺得自己說得還行，可也不至於到鼓掌的地步，這位老哥還真賣她（瀟子安）面子。
何蘭剛剛聽姜蔻表達，也感到了深深的震驚。
她沒想到姜蔻會知道這麽多東西。
因為加塞，她還大概了解過姜蔻，網傳虛榮拜金，可現在又是……
雖然姜蔻令人意外，但何蘭還是覺得自己表現得會更好一點。
她輕輕掃了一眼鼓掌的肖金武，心裏閃過幾分不屑。
她剛剛說得那樣好，肖金武沒鼓掌，而現在姜蔻卻鼓掌了，果真因為資本強低頭。
導演：“姜蔻真不錯，沒想到你知道這麽多，如果每個人像你一樣生活，一定能錢包鼓鼓，就見不到資源浪費的情況……”
肖金武：“姜小姐《我的生活》我看了，發現你最近變化大，可今天我才發現重新認識你，你或許不是變化大，更不是為了節目的收視率，你應該就是一個生活習慣極其值得學習的人……”
姜蔻臉微微赫紅，被誇得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瀟子安壓著，為了讓她面試入選，還真是為難兩位了。
導演當場公布了結果。
“姜小姐很期待接下來和你的合作，真高興你能為公益獻出一份力量。”
此刻導演和肖金武都真心實意地看著姜蔻，然而姜蔻卻拒絕了。
“導演，我還是覺得何前輩更適合一些，我過來拍攝廣告主要是想認識一下何前輩。”
導演：？！
瀟子安是和姜蔻沒商量好嗎，一個費功夫塞人，一個直往外推。
他為剛剛認為姜蔻綠茶，客套這點道歉……
何蘭同樣震驚，詫異。
姜蔻加塞過來，不是為了搶她資源，而是過來認識她的？
何蘭頓時覺得自己剛剛對姜蔻的態度十分失禮，羞愧不已。
雖然她覺得她得到這個廣告是實至名歸，但姜蔻來了這麽一出，讓她好感度直線up。
肖金武直道：“姜小姐沒必要推讓，我們一致覺得你會比何老師更好點。”
一邊的導演開口認真分析了姜蔻和何蘭兩者的對比，以及姜蔻勝出的優點。
姜蔻：！
這也行？
何蘭原來覺得自己比姜蔻更好，可聽完導演頭頭是道的分析，更感羞愧。
就算姜蔻不是看著後臺和她競爭，她也是輸了。
何蘭真心實意地對姜蔻露出了一個笑容，伸出了友善的手。
“姜小姐恭喜你，你很棒！”
當姜蔻沒任何介懷地握上何蘭的手時，何蘭開口認真地為剛剛的無禮對姜蔻道歉，並且擁抱了姜蔻。
姜蔻從面試間出來時，整個人還是有點蒙。
瀟子安從姜蔻進去面試後，就一直沒離開，見姜蔻出來，迎了上去。
“蔻蔻出來了，渴嗎？”瀟子安給姜蔻遞了一瓶水。
張之身上其實一堆事，可見瀟子安一直留在這不離開，生怕瀟子安把姜蔻哄走，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下午。
見瀟子安纏上姜蔻，張之立馬上前，“抱歉她自己帶水了。”
張之將姜蔻的水壺遞給了姜蔻。
姜蔻接過，非常滿意地對張之笑了笑。
張之果然是金牌經紀人，將人的心拿捏得死死的。
自己帶水了，為什麽要買水喝。
瀟子安這人是真晦氣。
她已經說過了兩人不要再見面，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她。
“你腦袋有問題，還是我表達不夠清晰，我不想再見到你，你非要讓我這麽不高興，也別怪我不客氣。”
姜蔻邊說邊低頭點開手機相冊。
她將手機保存著瀟子安腳踏兩只船的照片往張之面前一放。
“拜托你幫我處理下這張照片吧。”
瀟子安一眼掃見姜蔻手機裏的相片，臉上撐起丁點溫柔，消失殆盡。
對於他來說，葉稚才是最重要的。
他給過姜蔻機會，甚至不想姜蔻太難過，可姜蔻卻要這麽逼他。
“你非要這樣？”瀟子安冷聲問道。
姜蔻覺得瀟子安晦氣，尤其低氣壓時。
她懶得回答，搭上了張之的順風車，“張哥走了。”
張之隨後跟上，臨末對著瀟子安露出了一個冷笑。
“都說瀟總很喜歡姜小姐，寵著姜小姐亂來，可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不過我倒挺好奇的，瀟總喜歡別的女人纏著姜小姐幹什麽，心裏打得是什麽算盤？”
張之的詢問讓瀟子安心裏一咯噔，生怕張之發現了什麽，對於張之的嘲諷選擇了沈默。
上車後，張之止不住義憤填膺地吐了幾句臟話。
“姜小姐你也算是脫離苦海了，放心那照片我會替你好好處理，讓人好好看看那渣男的真面目。”
姜蔻想了想道：“算了，照片倒出去，哪有留著慢慢收利息劃算，等收不了利息了，再曝光也不遲。”
張之覺得姜蔻說得還挺有道理，便就此作罷，話題立馬一轉。
“剛剛面試怎麽樣，那何蘭沒欺負你吧？”
“今天我們算白跑了，瀟子安那小人見你騙不著了，估計和導演那說一聲，不用你了。”
姜蔻一邊聽著，一邊低頭點開了郵箱裏的郵件。
“何蘭欺負倒是沒欺負，只是剛開始對我的態度不太好。”
“不過後來何蘭和我道歉了。”
“今天應該沒白跑一趟，剛剛我面試意外表現有點過人之處，導演一激動，當場就和我簽了合約。”
“導演反悔了，他要賠付我今天的面試費用。”
姜蔻一條條認真回答，因為看著郵箱裏的郵件並沒註意到張之的詫異。
她點開郵件，郵件內容是上次《風雨》導演推薦的一部劇《朝盛》開演通知。
時間是後天。
她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好好準備準備。
“何蘭和你道歉？！過人之處？”
姜蔻將人的資源搶走，何蘭對姜蔻的態度不好張之可以預料到，但何蘭和姜蔻道歉，姜蔻還說自己有過人之處？
姜蔻被張之的聲音拉回註意力，大概描述了一番面試發生的事情。
張之聽完後，沈默了會，“能和我說說你說的節儉深入生活嗎？”
姜蔻當然樂意分享這些，多一個人這麽做，就少一點浪費。
姜蔻精力非常旺盛地和張之分享了她的省錢節儉小妙招，直到張之喊停。
張之深深看了一眼姜蔻。
“傳聞了果然不可信，你這樣的人花錢無度，奢靡不堪，我名字倒著寫！”
姜蔻這人這麽有意思，不火都難！
瀟子安原地停留了很久。
姜蔻來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
姜蔻看了一晚上《盛朝》的劇本，一大早被電話狂轟濫炸不免有點煩躁。
“什麽事？”姜蔻語氣不善。
張之此刻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語氣更沖，“姑奶奶你還能睡得著，起床看手機！”
姜蔻迷糊地打開手機，當看見手機上內容時，整個就清醒了。
她光榮上了熱搜，占據了數個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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