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離去與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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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多了一個女人對於斯萊特林莊園裏的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傭人們依舊安分守己的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薩拉查仍然常駐學校;舒茲依然待在他自己的宅子裏跟著拜恩努力學習。

當然,羅絲女士為了顯示她的大度以及表達她對於舒茲的關心總會在恰當的時候來看望舒茲這個據說極不得薩拉查喜歡的私生子。這時候,舒茲也總會欣然接受對方的溫情好意。雖然他不滿薩拉查結婚,卻不會幼稚的遷怒到這個女人身上。畢竟,那天晚上他也聽到薩拉查的話了:我們要取回原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

舒茲側頭看著專註的給他切蛋糕的女人,羅絲夫人笑著回望過去,“怎麽了,舒茲?”

舒茲搖頭,“沒事,夫人,只是您的蛋糕看起來很美味。”

“那就好。”羅絲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書房裏,拜恩看著坐在書桌後面專註於閱讀的舒茲,眼神微動。時間過的可真快,他在這孩子身邊已經待了一年多的時間了,他交給這孩子知識以及能力,這孩子給他提供讓他能夠不無聊的樂趣;可是…

“拜恩,這個咒語是怎麽回事?”

拜恩收回思緒,“哪個?”

這天晚上,拜恩意外的在舒茲臥室裏待到很晚。他看著舒茲爬上床蓋好被子,微微一笑道,“你每天晚上都要讀詩?”

舒茲點頭,翻開枕邊的詩集,卻被拜恩一手奪去。舒茲疑惑的看著拜恩,這家夥是要做什麽?

“今晚我來給你念詩吧,”拜恩笑著給舒茲整理被角,“唔…就當作對你最近學習努力的獎勵吧。”

舒茲點頭,有人願意給他念詩他自然沒什麽不好答應的。

“管弦樂的而且屬神的,在樹叢中共鳴;像充滿戰爭與聖詠的語言;以迅速的襲擊帶走枯葉的風,讓悸動箭矢的鳥群偏離…”

伴隨著拜恩溫柔而低沈的聲音,舒茲看著窗外緩緩閉上了眼睛。

拜恩看著舒茲睡眠中微微上挑的唇角,無奈的搖頭,果然,就算比別人多出了兩世的經歷本質上卻還是個孩子嘛…他把詩集輕輕放回原位,“晚安,男孩。”

他旋轉腳步向著門外走去,臨出門前突然回頭看了黑漆漆的窗外一眼,眼中笑意滿滿。薩拉查你的內心,快要被抓到了呢…

薩拉查坐到舒茲床邊,動作輕的甚至沒有在床單上壓上一絲褶皺;整個人也像是融入黑夜一樣,沈默而隱忍。他看著睡得正熟的舒茲,眼神覆雜。這孩子真的是非常努力,他甚至來沒有抱怨過那些繁重的課業。當然也不經常有像其他孩子那樣燦爛而明媚的笑容。這使得他時不時的就要想一下自己的做法到底是不是恰當的;更何況還有一個居心叵測的拜恩在這孩子身邊。

哼,惡魔最渴望的莫過於人類的美味靈魂;薩拉查的手指撫上舒茲的臉頰,眼神暗了暗,這孩子確實有一個吸引人的靈魂,但是,這是他的孩子,他的長子,將來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他怎麽可能把這孩子交給一個惡魔來教導。唔,也許他可以親自教導這孩子,然後,薩拉擦看著舒茲的目光灼熱起來,讓這孩子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接下來的幾天,拜恩每晚都會給舒茲念一段睡前詩歌;但是舒茲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沈醉在松林與深深的千吻中,像夏日般,我引領玫瑰花的帆船,航向瘦弱白日的死亡中,陷入我純粹的海洋的狂亂裏。蒼白的,在我貪婪的海水中下錨。我在空蕩的天氣的酸味中巡航,以灰而苦澀的聲音、以及遭離棄而哀傷的浪水偽裝自己…”

“拜恩?”舒茲突然開口叫道。

“嗯?”拜恩停下,“怎麽了?”

“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當然。”拜恩笑,“你認為我們是嗎?”

“你可以教我學習。”舒茲認真的開口,“而且,我可以和你一起釣魚。”

“嗯?”拜恩感興趣的看向舒茲。

“唔…用蘇格蘭人的蠅餌垂釣法。”

“一起釣那些存在於沼澤裏的褐鱒?”

“是的,”舒茲點頭,“還有那些美味的山鱒。”

“哦,當然。”拜恩笑瞇瞇的合上手中的詩集,“我想明天一早我們就可以去。”

“你的管家威蘭先生不會介意多出幾條鱒魚來當做午餐的。”

“那就說定了。”舒茲翻了個身就準備睡覺。

“好的,說定了。”拜恩輕聲回應。

第二天一早,舒茲和拜恩準時的出現在了湖邊;兩人對視一眼,分別找了個自己屬意的位置就坐了下來開始整理漁具。舒茲一邊把假蠅餌掛到釣線上,一邊想著他上輩子剛開始學習蠅餌垂釣的時候,他單位溫柔可親的母親總會拿著一個節拍器靜靜的站在後面,給他一些有關釣魚節奏的提示。在他的母親看來,或者是在很多蘇格蘭貴族看來,釣魚是一種藝術,一種使得人可以真切的感受到自然的藝術。他是不明白藝術在哪裏,但是當他按照母親所教給他的節奏來釣魚的時候總能感受到一種源自內心的平靜。

他側頭看向拜恩,拜恩已經準備好了;他正站在一小塊巖石邊,把釣線向水中拋去。湖邊的水霧漸漸的散開了一些,釣線在空中劃過時濺出的小小水滴在空氣中閃爍著微微泛金的光芒。舒茲抿了抿唇,同樣站起來把釣線甩入水中。

拜恩很快釣上了第一條魚,他收回釣線挑眉看著舒茲。

舒茲不做聲,拜恩再次把釣線甩入水中,這次釣線濺出了水花很大,使得拜恩身上也有了一些水珠,幾縷清晨的陽光灑下來給他整個人籠罩上一層獨有的光環,使得他和站在陰影裏的舒茲瞬時就界線分明了開來。舒茲這時也釣上一條魚,他把魚收進魚簍,扭頭看著拜恩。

“拜恩,你要走了嗎?”

拜恩有些莫名的看向舒茲,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舒茲笑了笑,“總覺得這幾天你有些不對勁兒呢。”

“是嗎。”拜恩也笑,“看來我要多給你布置一些作業了。”

舒茲挑眉,“原來你還留著後手。”

拜恩笑而不答。

舒茲快要過7歲生日的時候,羅絲夫人突然把他叫到了她和薩拉查的臥室。舒茲到的時候,羅絲夫人正站在落地窗前。

“夫人。”

“哦,舒茲你來了。”羅絲夫人牽住舒茲的手來到沙發上,“快坐吧。”

“夫人找我有什麽事嗎?”

羅絲夫人先是端詳了一下舒茲的臉,然後笑道,“舒茲,你最近見過你的父親嗎?”

“沒有。”

“是嗎。”羅絲夫人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又打起精神道,“舒茲,你要有個弟弟了。”她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舒茲的表情,“你…會喜歡他嗎?”

舒茲微楞,“父親知道了嗎?”

羅絲夫人嘆了口氣,“我已經寫信告訴他了。”她說完又重覆問舒茲,“舒茲,你會喜歡這個弟弟嗎?”

舒茲笑了笑,“會的,夫人放心。”

舒茲回去後就看見威蘭諾瓦在客廳那裏等著他。

“威蘭,你有什麽事嗎?”

“少爺,您已經知道了?”

“如果你指的是羅絲夫人懷孕這件事,那麽我確實是知道了。”

“少爺…”

“嗯?怎麽了?”舒茲看著威蘭諾瓦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便示意他有話直說。

“少爺您千萬不要多想;您才是先生所承認的唯一繼承人。”

“是嗎。”舒茲無所謂的笑了笑,“我沒有多想過什麽。威蘭你真的是多慮了呢。”

威蘭諾瓦舒了一口氣,“先生明天就會從霍格沃茨回來,少爺您要去前面和羅絲夫人一起陪先生用晚餐。”

“好的,我知道了,威蘭。”舒茲轉身,“我會的。”

拜恩站在窗前,紅色的眼睛漠然的看著手中的詩集,低沈動聽的聲音緩緩在靜謐的室內響起。

“…總是如此,朝暮色抹去雕像的方向;他總是藉黃昏隱沒…”

他合上詩集,沈默的看著床上已經熟睡的孩子,然後輕巧而又大步的走了出去。

舒茲看著月光透進來後形成的陰影。拜恩,再見。

第二天,一個侍女幫舒茲整理衣服時告訴他住在客房裏的那位客人悄悄的離開了。舒茲點頭,“我知道了。”

他突然就想起了兩人一起釣魚時不同的姿態。他按照上輩子母親的教導嚴格的遵守著方向以及節奏,總是在12點鐘靠後的位置數著四個節拍把釣線柔和的甩入水中;而拜恩,他總是極其隨意的就把釣線甩進了水中,絲毫不怕動作太大驚擾到那些魚;當然,他總能夠釣上幾條魚來。於是,這就是你的行事法則嗎,拜恩?

薩拉查對於羅絲夫人懷孕的事似乎沒什麽反應,他回來時依舊是身著黑色長袍並且臉上表情極為冷淡。看見在客廳等著的羅絲夫人以及舒茲,他微微的點了下頭,“晚餐準備好了嗎?”

“已經都好了。”羅絲笑著走上前去幫薩拉查解開外面的鬥篷,“只等您回來。”

薩拉查視線掃過羅絲夫人微微隆起的腹部,又用餘光看了看舒茲的表情,然後不著痕跡的擋下羅絲夫人的手,“我自己來就好。”

他來到主位上坐下,舒茲恭敬的站到他面前彎腰行禮,“歡迎回來,父親。”

薩拉查看了舒茲一會兒,然後突然就笑了起來,“舒茲,明天…不,今晚,你就搬回這裏來住吧。”

舒茲擡頭看著薩拉查,不明白怎麽突然就讓自己搬回來了。

薩拉查對上舒茲的眼睛,呼吸微窒,突然就想起了那雙濕潤誘人的銀色瞳孔;他不自然的別開眼,“從明天開始就由我來親自教導你。”然後他又問,“你的朋友,那位拜恩先生離開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把話題轉向了拜恩,舒茲還是恭敬的回答,“是的,父親。拜恩已經離開了。”

兩人對話時羅絲夫人就在一邊站著看著他們,等到薩拉查還想要就拜恩離開這件事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這位一直沈默的女士突然開口道,“薩拉查,舒茲應該已經餓了吧。”

薩拉查瞥了舒茲一眼,點頭道,“那就先用餐。”說完他又看向舒茲,“然後你跟我來一下。”

“是的,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恢覆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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