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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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進入2月份後,天氣還是非常冷,並且時不時的還要飄下一兩場大雪。一個雪夜,四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在風雪的包裹中走進了巷子裏的小酒吧。酒吧的主人海斯是個性格溫和的小個子,他正靠在壁爐前面打盹,聽到門上的風鈴響後他眼睛還尚未睜開,嘴裏就已經逸出了歡迎詞。等到他看清楚來的這幾個人是誰後,他快步迎了上去,“朋友們,快來暖和一下身子。外面怕是已經冷透了吧!”

他拿出魔杖,一個嫻熟的飛來咒後,四杯熱騰騰的黃油啤酒出現在桌上。四人脫下鬥篷抖了抖上面的積雪,圍坐在一起端起啤酒暖著手。

“哈,今天這個牧師倒是還有那麽點本事。”格蘭芬多迫不及待的往嘴裏灌了一大口啤酒,藍色的眼睛裏面盡是愉悅。

拉文克勞端著杯子暖著手,“這些麻瓜們越來越能鬧騰了。你說他們怎麽就不長點記性呢!總是要一副保衛正義的樣子,他們不知道我們是燒不死的嗎?”

“其實英格蘭這裏還要好些,巴伐利亞那邊已經不僅僅是要燒死真正的巫師了,就連那些麻瓜也會被莫名其妙的被指控為巫師,然後被送上火刑柱。”赫奇帕奇憂心忡忡的開口,“我們是不會被燒死,但那些被汙蔑的麻瓜卻只能在烈火中喪命。”

“麻瓜們真是一群可憐又愚蠢的動物。”薩拉查眉頭微皺,他呷了一口黃油啤酒,緩緩地開口:“對自己一竅不通的東西一概視為異端,這不是太可笑了嗎?”

“哎,我看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讓麻瓜們能夠更加的了解我們。”格蘭芬多看向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笑容詭異,“讓那些麻瓜們知道你們沒有吃烤熟的嬰兒腳掌,也沒有把自己的孩子獻給魔鬼。”

拉文克勞聞言“咯咯”的笑個不停,“親愛的戈德裏克,那我也要有孩子才能把他獻給魔鬼啊。”

“可是,麻瓜們怎麽會願意花點腦子來了解我們呢?”

“我想,”格蘭芬多接著說:“只有培養更多的巫師,只有巫師的力量壯大了,大到足以讓麻瓜們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才能讓巫師在這世界上自由生存。”他緩緩地站起來,在酒吧裏踱著步,“可現在,我們巫師界本身門派繁多,有些巫師甚至以欺負麻瓜,殺戮麻瓜為樂。如果再不及時糾正,制止,魔法界就很難生存下去了。”

“那我們又能怎麽樣呢?”拉文克勞放下杯子咬唇道,“只有我們四個是無法做到的;並且,那些思想已經定型的巫師可不會聽你的話。”她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難道要你和薩拉查一起去把那些不聽話的巫師給揍個遍。”

薩拉查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手指沿著杯沿畫著圈,良久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我們可以建一座學校。”

其餘三人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裏的讚同。“好主意!”

建學校的事情就這樣算是敲定了,四個人心裏頓時輕松了不少。格蘭芬多覺得只喝酒沒意思就問海斯要了一副紙牌,他揚了揚手中的東西,“怎麽樣?來一局?”

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都沒意見,只有薩拉查站了起來重新穿上了鬥篷。

“薩拉查?”格蘭芬多疑惑的叫道。

“我要先回去了。”薩拉查解釋道,“今天赫西亞斯要來拜訪。”

格蘭芬多皺眉,“她有什麽事找你嗎?”

薩拉查沈默不語。事實上,他得到這個消息時也非常吃驚,畢竟,赫西亞斯從兩年前就已經隱退了,甚至還有傳言說她因為預言洩露太多眼睛都已經失明了。那麽,她這次來找自己是要做什麽?

格蘭芬多見薩拉查不答話,便又問道,“對了,洛蘭那天找你是為了什麽?”

薩拉查不悅的皺眉,“沒什麽。”

格蘭芬多還想繼續問下去,卻被旁邊的赫奇帕奇拐了一肘子,他會意的停住了將要出口的話。赫奇帕奇來到薩拉查面前,踮高腳尖給薩拉查整理了一下兜帽;然後她後退兩步表情溫柔,“薩拉查,我們也是擔心你。”

拉文克勞也趁機補充道,“薇薇安實在難纏。”

薩拉查與赫奇帕奇對視著,最後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薇薇安已經差不多算是不存在了。”

格蘭芬多聽到這話心裏一震,“這話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薩拉查繼續說,“薇薇安的肉體已經消亡,靈魂也不知所蹤。”

“那洛蘭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薩拉查點了點頭,“算是吧。”他看自己的朋友們擺出追問到底的姿態,無奈的把鬥篷脫下來搭在手上,他看來是有的解釋了。

“薇薇安消失了,但是卻有了我的孩子。”

格蘭芬多的大腦瞬間當機,腦中無限循環著兩個字:孩子……孩……子……“那個孩子還活著,對嗎?”

“沒錯。”

“你已經把他帶回家了。”

“是的。”

格蘭芬多的臉在聽到薩拉查的肯定回答後微微的扭曲了一下,“好吧…有空我們去看看那孩子吧…”

薩拉查離開後,格蘭芬多把手中已經握的皺巴巴的紙牌扔到了桌上。“沒想到薩拉查竟然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了。”他這樣說著擡起頭來,“你們猜,薩拉查會不會把他的孩子獻給魔鬼?”

“呵呵,”他對上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眼裏的擔憂,“這樣看著我做什麽?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瓦是薩拉查回到家的分界線————————

斯萊特林莊園位於英格蘭東部的一片充斥著迷霧的沼澤地裏,薩拉查回到家後管家威蘭諾瓦迅速的迎了上來。“先生,赫西亞斯夫人已經到了,她在小客廳等您。”

薩拉查點點頭,正向前走著又突然間停了下來,“那孩子呢?”

威蘭諾瓦微楞,又迅速反應過來,“少爺還在睡。”

“還在睡?今天一天都沒有醒過?”

威蘭諾瓦艱難的開口,“其實,自從先生您把少爺帶回來少爺就一直在睡。”

小客廳是薩拉查臥室外面的一個會客廳,整個房間的裝潢黑紅交錯,在微微搖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赫西亞斯就坐在正中靠右側的沙發上,雙眼緊閉,手裏則端著一杯茶。薩拉查在赫西亞斯對面坐下,不發一言的看著她。赫西亞斯睜開眼睛,雙瞳中是一片渙散黑霧。

“這麽說,傳言是真的了?”

赫西亞斯笑著點頭。

“那麽你堅持對我說你要說的話嗎?”

“是的。”赫西亞斯堅定的答道,“薩拉查,我想你已經猜到我的來意了。”

“想不猜到也不行。”薩拉查說,“我剛把那孩子帶回家,你就已經傳了信過來。”

“沒錯,我這次來是和那孩子有關;但是,”她語氣稍頓,“也和你有關。”

“我?”薩拉查笑,“當然和我有關,我畢竟是這孩子的父親。”

“不。”赫西亞斯搖頭,“你把這件事想的太過簡單了。”

薩拉查於是靜坐在那裏等著赫西亞斯的話,但是赫西亞斯沈默了一會兒後卻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孩子靈魂缺失的非常嚴重,你需要盡快想想辦法。”

薩拉查似笑非笑,“赫西亞斯,恕我直言,你本來想說的不是這件事吧。”

赫西亞斯卻是苦笑著答道,“薩拉查,有的時候不知道要比知道好。”

“所以,你不打算說了?”

赫西亞斯不置可否,而是又說,“別忘了這孩子出生在英格蘭的西南方向。還有,既然你接納了這孩子就對這孩子好一些。”

薩拉查站在臥室的窗前看著威蘭諾瓦把赫西亞斯送出莊園,心裏對那個他只見過一面的孩子燃起了濃厚的好奇心。到底這孩子有什麽特殊的,以至於就連隱居的赫西亞斯都要專門跑來一趟,卻又避而不談。念頭一起來,薩拉查轉身就往外走去。

他站在嬰兒床前看著那小小的鼓起的一團,這孩子的靈魂果然受傷很重,從出生到現在也已經有半年了吧,竟然連一點神智都沒有,更別提什麽魔力了。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把這孩子抱了起來,這孩子也沒有一絲動靜,小小的軟軟的身子就這樣在他的臂彎裏靜靜的躺著。他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孩子總這樣閉著眼睡似乎有點兒沒意思,就伸出手指戳了戳白嫩的小臉蛋兒,但這孩子還是沒反應。

薩拉查嘆氣,他也是魔怔了,這孩子神志不清怎麽會有反應。看來,他還要快點用洛蘭說的那個方法來幫幫這孩子啊,最起碼得讓這孩子在自己戳他臉的時候給自己一個反應吧。

這時,坐在馬車上的赫西亞斯突然間睜開眼嘆了口氣,雙瞳卻不再是霧蒙蒙的一片,而是一片紅色的漩渦。命運,終將沿著既定的軌跡前行;那麽,就算能夠預言到未來又能怎麽樣呢?還不如像薩拉查這樣,什麽都不知道反而沒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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