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特異點 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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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尼·瓦倫泰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毫無疑問與冷靜這個詞沒什麽關系。
但是看著近在咫尺的天堂階梯，法尼·瓦倫泰終於還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再讓D4C揮動它的拳頭了。在這一刻無論心中多麽的不平靜，這位總統先生至少做到了表面上的平靜。
也是在這時，法尼·瓦倫泰終於有些不敢確定的開了口。
“……你不是來搶遺體的？”
“我說了，我是來看看你的情況的。”尼祿將視線再度投向窗外靜止的世界。
“雖然有些沖動，有些魯莽，但是我多少也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手下被我殺光了，遺體大多數又都在我的手上，你又拿我沒什麽辦法。當我出現在你面前的這一刻，頭腦發熱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我真正感到詫異的，是你的勇氣啊，法尼·瓦倫泰。
“明明看到了這靜止的世界，明明親身體會到了「鎮魂曲」的力量，你竟然依舊能夠沒有絲毫退縮的鼓起勇氣，向我尼祿·齊貝林正面攻了過來。哪怕我們是立場不同的敵人，我也必須要向你表達出敬意才行。”
“……？”
法尼·瓦倫泰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迷茫。
勇氣？
敬意？
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麽？
尼祿輕聲道：“我是在說，如果你是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的話你這會兒已經死了。如果像林果那樣充滿男子漢氣概的部下前赴後繼的死去，而坐鎮後方的老大卻是個慫包的話，只會讓我感到惡心。
“你的男子漢氣概救了你一命，法尼·瓦倫泰。”
“！”
法尼·瓦倫泰瞳孔一縮。
尼祿不管總統先生如何去想，只是感受著自己體內的波動：“感覺到了嗎，法尼·瓦倫泰？此時此刻你我二人靠的是如此的近，聖人遺體是那麽的想要重新合而為一。你能夠告訴我，這個遺體——到底有什麽用處嗎？你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遺體，究竟是為了什麽？”
“……你想知道我的動機？”
法尼·瓦倫泰迎上了尼祿的目光。
見尼祿輕輕的點了點頭，大總統陷入了片刻的沈默。
旋即，大總統嘆了口氣：“如果是你的話，也許能夠明白我的心情吧。”
說到這裏。
本就出於餐車中的大總統就近走向最近的桌子，輕輕的拿起一塊餐巾。
“餐車的餐桌比較小，但是你應該參加過正式的宴會吧，齊貝林？假如這張桌子是宴會上的圓桌，而你的眼前有兩塊餐巾，你會如何選擇？左邊還是右邊？”
“……原來如此。”
“不愧是齊貝林，僅僅聽到我的問題就知道我想說什麽了，果然斯嘉麗那個女人完全無法和你的智慧相提並論。”法尼·瓦倫泰這會兒心情終於平覆下來了，“有些國家右為上，有些地區左為上。但是真正能夠決定該拿右邊還是該拿左邊的是——
“第一個拿起餐巾的人！
“第一人拿起右邊，那麽所有的人都會拿起右邊的餐巾，左邊同理。而有第一個拿起餐巾的人，並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有不懂禮儀的小鬼出現在了餐桌上率先拿起了餐巾，一定只會被大人教訓然後將餐巾放回去吧？因此真正有資格第一個拿起餐巾的人，必須是擁有「敬意」的人！
“打個比方，如果是「耶穌」降臨到一場宴會上的話，哪怕是羅馬法王也必須等耶穌行動之後才能拿取餐巾！”
“這就是你的打算？”尼祿好奇的看著大總統，“你迫不及待的收集耶穌的遺體，就是為了成為下一個耶穌？”
“不是我，是整個美國！
“這個世界的幸福是恒定的，當一部分人得到幸福的同時，另一部分人必將得到不幸。而聖人遺體便有著讓人取得幸福的能力！整個世界的幸福會匯聚於美國，整個世界的敬意將會流動至美國，到了那時——
“美利堅合眾國將成為新時代的「耶穌」啊！
“遺體將為這片土地帶來繁榮。這片偉大的國度將在名為「新時代」的宴會上，成為最有資格拿起第一塊餐巾的國度！
“想想你身邊的傑洛和喬尼是多麽的幸福吧，齊貝林！幸福和美好的事物會聚集在遺體的身邊，而不幸與醜陋會轉移到其他地方，降落在其他人的頭上，我正是基於此，基於國家需要如此才做出了一切的行動……”
“等等。”
尼祿的目光忽然間微妙了起來。
尼祿若有所思的問道：“你剛才確實說了，不幸會轉移到其他地方，降臨在其他人身上對吧……”
“嗯？”
法尼·瓦倫泰回憶了一下，自己確實是這麽說了。
旋即大總統點了點頭。
“沒錯，我確實是這麽說的。
“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作為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我確信這樣做可以保障我國國民的安全，確信這樣可以為人民帶來幸福！難道你覺得這麽做有什麽問題嗎？”
“……呀嘞呀嘞。
“真是不管哪個時代，這個國家都沒有一丁點的變化啊。”
聽到大總統的話，尼祿發自內心的發出了感慨。
旋即大總統便聽尼祿如此問道：“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這位支持率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總統並不需要遺體進一步為你帶來更多的地位和權力，你早就走到了權力之路的盡頭。假定遺體的力量真如你所言那樣的話，你真正要做的事情便很簡單了——
“將幸福留給美國，將不幸流放到美國之外。
“換而言之，美利堅合眾國的幸福將建立在別國的不幸之上。”
“！”
法尼·瓦倫泰瞳孔一縮。
他終於意識到剛才這番話究竟是哪裏刺激到了尼祿。
尼祿緩緩的開口。
“假如我是美國公民，比如喬尼的話，我大概會很慶幸有你這樣一位為國民考慮的總統。但是抱歉，總統先生——
“我根本不是美國人。
“我在這一刻也終於明白了，假如命運真的如同「滾石」和「占蔔師」所言的那樣絕對的話，那麽命運究竟為何引導我來到這片國度參加「S
」大賽了——
“能否得到遺體不重要。
“讓你得不到遺體，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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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著近在咫尺的天堂階梯，法尼·瓦倫泰終於還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再讓D4C揮動它的拳頭了。在這一刻無論心中多麽的不平靜，這位總統先生至少做到了表面上的平靜。
也是在這時，法尼·瓦倫泰終於有些不敢確定的開了口。
“……你不是來搶遺體的？”
“我說了，我是來看看你的情況的。”尼祿將視線再度投向窗外靜止的世界。
“雖然有些沖動，有些魯莽，但是我多少也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手下被我殺光了，遺體大多數又都在我的手上，你又拿我沒什麽辦法。當我出現在你面前的這一刻，頭腦發熱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我真正感到詫異的，是你的勇氣啊，法尼·瓦倫泰。
“明明看到了這靜止的世界，明明親身體會到了「鎮魂曲」的力量，你竟然依舊能夠沒有絲毫退縮的鼓起勇氣，向我尼祿·齊貝林正面攻了過來。哪怕我們是立場不同的敵人，我也必須要向你表達出敬意才行。”
“……？”
法尼·瓦倫泰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迷茫。
勇氣？
敬意？
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麽？
尼祿輕聲道：“我是在說，如果你是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的話你這會兒已經死了。如果像林果那樣充滿男子漢氣概的部下前赴後繼的死去，而坐鎮後方的老大卻是個慫包的話，只會讓我感到惡心。
“你的男子漢氣概救了你一命，法尼·瓦倫泰。”
“！”
法尼·瓦倫泰瞳孔一縮。
尼祿不管總統先生如何去想，只是感受著自己體內的波動：“感覺到了嗎，法尼·瓦倫泰？此時此刻你我二人靠的是如此的近，聖人遺體是那麽的想要重新合而為一。你能夠告訴我，這個遺體——到底有什麽用處嗎？你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遺體，究竟是為了什麽？”
“……你想知道我的動機？”
法尼·瓦倫泰迎上了尼祿的目光。
見尼祿輕輕的點了點頭，大總統陷入了片刻的沈默。
旋即，大總統嘆了口氣：“如果是你的話，也許能夠明白我的心情吧。”
說到這裏。
本就出於餐車中的大總統就近走向最近的桌子，輕輕的拿起一塊餐巾。
“餐車的餐桌比較小，但是你應該參加過正式的宴會吧，齊貝林？假如這張桌子是宴會上的圓桌，而你的眼前有兩塊餐巾，你會如何選擇？左邊還是右邊？”
“……原來如此。”
“不愧是齊貝林，僅僅聽到我的問題就知道我想說什麽了，果然斯嘉麗那個女人完全無法和你的智慧相提並論。”法尼·瓦倫泰這會兒心情終於平覆下來了，“有些國家右為上，有些地區左為上。但是真正能夠決定該拿右邊還是該拿左邊的是——
“第一個拿起餐巾的人！
“第一人拿起右邊，那麽所有的人都會拿起右邊的餐巾，左邊同理。而有第一個拿起餐巾的人，並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有不懂禮儀的小鬼出現在了餐桌上率先拿起了餐巾，一定只會被大人教訓然後將餐巾放回去吧？因此真正有資格第一個拿起餐巾的人，必須是擁有「敬意」的人！
“打個比方，如果是「耶穌」降臨到一場宴會上的話，哪怕是羅馬法王也必須等耶穌行動之後才能拿取餐巾！”
“這就是你的打算？”尼祿好奇的看著大總統，“你迫不及待的收集耶穌的遺體，就是為了成為下一個耶穌？”
“不是我，是整個美國！
“這個世界的幸福是恒定的，當一部分人得到幸福的同時，另一部分人必將得到不幸。而聖人遺體便有著讓人取得幸福的能力！整個世界的幸福會匯聚於美國，整個世界的敬意將會流動至美國，到了那時——
“美利堅合眾國將成為新時代的「耶穌」啊！
“遺體將為這片土地帶來繁榮。這片偉大的國度將在名為「新時代」的宴會上，成為最有資格拿起第一塊餐巾的國度！
“想想你身邊的傑洛和喬尼是多麽的幸福吧，齊貝林！幸福和美好的事物會聚集在遺體的身邊，而不幸與醜陋會轉移到其他地方，降落在其他人的頭上，我正是基於此，基於國家需要如此才做出了一切的行動……”
“等等。”
尼祿的目光忽然間微妙了起來。
尼祿若有所思的問道：“你剛才確實說了，不幸會轉移到其他地方，降臨在其他人身上對吧……”
“嗯？”
法尼·瓦倫泰回憶了一下，自己確實是這麽說了。
旋即大總統點了點頭。
“沒錯，我確實是這麽說的。
“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作為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我確信這樣做可以保障我國國民的安全，確信這樣可以為人民帶來幸福！難道你覺得這麽做有什麽問題嗎？”
“……呀嘞呀嘞。
“真是不管哪個時代，這個國家都沒有一丁點的變化啊。”
聽到大總統的話，尼祿發自內心的發出了感慨。
旋即大總統便聽尼祿如此問道：“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這位支持率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總統並不需要遺體進一步為你帶來更多的地位和權力，你早就走到了權力之路的盡頭。假定遺體的力量真如你所言那樣的話，你真正要做的事情便很簡單了——
“將幸福留給美國，將不幸流放到美國之外。
“換而言之，美利堅合眾國的幸福將建立在別國的不幸之上。”
“！”
法尼·瓦倫泰瞳孔一縮。
他終於意識到剛才這番話究竟是哪裏刺激到了尼祿。
尼祿緩緩的開口。
“假如我是美國公民，比如喬尼的話，我大概會很慶幸有你這樣一位為國民考慮的總統。但是抱歉，總統先生——
“我根本不是美國人。
“我在這一刻也終於明白了，假如命運真的如同「滾石」和「占蔔師」所言的那樣絕對的話，那麽命運究竟為何引導我來到這片國度參加「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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