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彩虹捕手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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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
臨近終點，被稱作砂男的印第安人擡起頭看向天空。
明明天空中萬裏無雲，晴朗無比，但是這位印第安人卻依舊做出了這樣的判斷。而這份判斷的依據，乃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千百個歲月的先祖傳承下來的知識與經驗。
“不是普通的雨。
“暴風雨，要來了。”
印第安人心中篤信於此。
而同樣作出這份判斷的，還有另一個人，名為——
布拉克摩亞。
“……”
布拉克摩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窗邊看著晴朗的天空。而在他的不遠處，大總統正聆聽著眼前這位男人的的報告——
史蒂芬·史蒂爾。
而拿在史蒂爾手中的，則是有關尼祿行蹤的報告。
「S
」大賽的賽道上飄蕩著賽事方的熱氣球，而這些工作人員們收集和統計視線範圍內選手們的情況，僅僅只是工作的一環。
既不違法，也不違反道德的，普通的工作。
然而正是這樣的工作，當情報匯聚到名為史蒂芬·史蒂爾的手中後，這位主辦人左右為難的將這份資料拿到了大總統的面前。
“……總統閣下，這些就是暴君夫婦最近的行蹤報告。”
史蒂芬說完了。
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是就此退下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總統閣下！
“無論如何，請您停止在「S
」大賽上「殺人」的行為！我雖然不知道您所尋找的屍體有多麽重要，但是「為了利益而殺人」毫無疑問是「邪惡」的……”
“為了利益而殺人？邪惡？
“這並非是邪惡，這就是美國啊，史蒂芬·史蒂爾。”
副總統開口打斷了史蒂爾的話。
緊接著副總統繼續說：“你說的這些話，死去的印第安人們大概很願意聽。如果你對這樣的做法感到反感的話，在大賽結束之後你大可以離開這個國家，至於現在——
“你有很多的追隨者。
“媒體、勞動者、自願者……如果少了你的話，大賽大概會陷入混亂吧？所以無論如何，請你履行好你作為「主辦人」的職責，畢竟S
的成功不就是你的夢想嗎？”
“你、你究竟在說什麽……？！”
史蒂爾完全想不到眼前這個位及副總統的男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大總統則是擡起頭：“史蒂芬·史蒂爾。既然你如此反對我們的行為，那麽為什麽你又來向我們報告了尼祿·齊貝林的行蹤？
“該不會這些記錄，是你偽造的吧？”
“……不是的。”史蒂芬搖了搖頭，旋即有些痛苦的擡起頭看向大總統，“我知道這是不對的，這肯定是不對的！但是，我唯一一次與那位齊貝林先生私下聊天時，他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不需要替我隱瞞，沒有隱瞞的必要，只需要如實的匯報就行了。
“明明他只是一名不知從哪裏出現的騎手，而您是高高在上的大總統，從常理上看我為了阻止您殺人的邪惡行徑應該為他隱瞞行蹤才對，但是、但是……”
史蒂芬·史蒂爾再度回憶起了尼祿·齊貝林坐在自己面前時的光景。
那副身影是那樣的強大，那樣的美麗。
僅僅是坐在那裏，便讓人感受到一種異樣的、充滿魔性的安心感，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哪怕——敵人是合眾國的大總統！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應該按照他說的做。”
史蒂爾磕磕絆絆的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法尼·瓦倫泰一言不發的抽著雪茄，又重新低下頭看了看手中的情報，旋即擺了擺手。
“你可以走了，史蒂芬·史蒂爾。”
“是，總統閣下。”
史蒂芬明白了，眼前的男人已經打定主意為了所謂的遺體在這場「S
」大賽、這場他傾註了畢生心血的大賽上大開殺戒，而他什麽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暴君與總統拼個你死我活，直到分出勝負。
直到決出能夠擁有遺體的贏家。
啪嗒。
史蒂爾合上了門。
副總統瞧史蒂爾走了，便哼了一聲：“真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天真的家夥會受到那麽多工作人員的擁戴——這該稱之為「背叛」嗎，總統閣下？”
“他的心毫無疑問背叛了，不過從現狀來看，他背叛不背叛似乎不重要了。”法尼·瓦倫泰如此說道。
旋即這位矮胖的大總統陷入了沈思。
沈思片刻，大總統突然開口。
“布拉克摩亞。”
“總統閣下。”
布拉克摩亞有些局促不安的彎腰。
大總統道：“能看得出什麽時候下雨嗎？”
“如果您要問什麽時候下雨的話，我的答案是——現在，總統閣下。而且是不得了的狂風暴雨！”
布拉克摩亞認真的說道。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漸漸的被陰雲所覆蓋，絲絲密密的細雨從陰霾天空中落向美洲大地。
很快，這綿綿細雨便化作了鋪天蓋地的傾盆大雨，沖刷在堪薩斯城的街頭巷尾。
瞧見窗外的瓢潑大雨，大總統沒有絲毫猶豫。
“去吧，布拉克摩亞。”
“是。”
名為布拉克摩亞的瘦削男人伸出手輕輕的在面部一拉，一張骷髏般的面具浮現在他的臉上，而這張面具便是他的替身——
彩虹捕手。
這道身影輕輕的撐開傘躍向窗外卻並沒有從空中跌落，而是詭異的站在雨幕之中，繼而宛如行走在天空中一般向著遠方飛去。
正在這時，布拉克摩亞瞧見了對面的民居中一道顫栗的身影。
那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姑娘，布拉克摩亞認得她。
“下午好，史蒂爾夫人。”
“你、你……”
露西·史蒂爾震驚的看著出現在窗戶前的這道優雅的身影。
布拉克摩亞相當紳士的舉著傘在雨中欠了欠身，沒有更多的問候，他還趕著去為大總統取得尼祿·齊貝林所持有的遺體以及——
他的性命。
下一刻，布拉克摩亞宛如行走在彩虹橋上的神明一般翺翔在天空，消失在了這位十四歲少女的視野之中。
直至消失不見之後，露西的房門才被扣響。
映入眼簾的，是被雨水打濕的史蒂芬·史蒂爾。這位年近半百的男人失魂落魄的倒在了十四歲妻子的懷中。
“我究竟該怎麽辦，露西。”
“……”
露西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抱住了自己的丈夫。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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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終點，被稱作砂男的印第安人擡起頭看向天空。
明明天空中萬裏無雲，晴朗無比，但是這位印第安人卻依舊做出了這樣的判斷。而這份判斷的依據，乃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千百個歲月的先祖傳承下來的知識與經驗。
“不是普通的雨。
“暴風雨，要來了。”
印第安人心中篤信於此。
而同樣作出這份判斷的，還有另一個人，名為——
布拉克摩亞。
“……”
布拉克摩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窗邊看著晴朗的天空。而在他的不遠處，大總統正聆聽著眼前這位男人的的報告——
史蒂芬·史蒂爾。
而拿在史蒂爾手中的，則是有關尼祿行蹤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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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賽的賽道上飄蕩著賽事方的熱氣球，而這些工作人員們收集和統計視線範圍內選手們的情況，僅僅只是工作的一環。
既不違法，也不違反道德的，普通的工作。
然而正是這樣的工作，當情報匯聚到名為史蒂芬·史蒂爾的手中後，這位主辦人左右為難的將這份資料拿到了大總統的面前。
“……總統閣下，這些就是暴君夫婦最近的行蹤報告。”
史蒂芬說完了。
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是就此退下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總統閣下！
“無論如何，請您停止在「S
」大賽上「殺人」的行為！我雖然不知道您所尋找的屍體有多麽重要，但是「為了利益而殺人」毫無疑問是「邪惡」的……”
“為了利益而殺人？邪惡？
“這並非是邪惡，這就是美國啊，史蒂芬·史蒂爾。”
副總統開口打斷了史蒂爾的話。
緊接著副總統繼續說：“你說的這些話，死去的印第安人們大概很願意聽。如果你對這樣的做法感到反感的話，在大賽結束之後你大可以離開這個國家，至於現在——
“你有很多的追隨者。
“媒體、勞動者、自願者……如果少了你的話，大賽大概會陷入混亂吧？所以無論如何，請你履行好你作為「主辦人」的職責，畢竟S
的成功不就是你的夢想嗎？”
“你、你究竟在說什麽……？！”
史蒂爾完全想不到眼前這個位及副總統的男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大總統則是擡起頭：“史蒂芬·史蒂爾。既然你如此反對我們的行為，那麽為什麽你又來向我們報告了尼祿·齊貝林的行蹤？
“該不會這些記錄，是你偽造的吧？”
“……不是的。”史蒂芬搖了搖頭，旋即有些痛苦的擡起頭看向大總統，“我知道這是不對的，這肯定是不對的！但是，我唯一一次與那位齊貝林先生私下聊天時，他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不需要替我隱瞞，沒有隱瞞的必要，只需要如實的匯報就行了。
“明明他只是一名不知從哪裏出現的騎手，而您是高高在上的大總統，從常理上看我為了阻止您殺人的邪惡行徑應該為他隱瞞行蹤才對，但是、但是……”
史蒂芬·史蒂爾再度回憶起了尼祿·齊貝林坐在自己面前時的光景。
那副身影是那樣的強大，那樣的美麗。
僅僅是坐在那裏，便讓人感受到一種異樣的、充滿魔性的安心感，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哪怕——敵人是合眾國的大總統！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應該按照他說的做。”
史蒂爾磕磕絆絆的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法尼·瓦倫泰一言不發的抽著雪茄，又重新低下頭看了看手中的情報，旋即擺了擺手。
“你可以走了，史蒂芬·史蒂爾。”
“是，總統閣下。”
史蒂芬明白了，眼前的男人已經打定主意為了所謂的遺體在這場「S
」大賽、這場他傾註了畢生心血的大賽上大開殺戒，而他什麽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暴君與總統拼個你死我活，直到分出勝負。
直到決出能夠擁有遺體的贏家。
啪嗒。
史蒂爾合上了門。
副總統瞧史蒂爾走了，便哼了一聲：“真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天真的家夥會受到那麽多工作人員的擁戴——這該稱之為「背叛」嗎，總統閣下？”
“他的心毫無疑問背叛了，不過從現狀來看，他背叛不背叛似乎不重要了。”法尼·瓦倫泰如此說道。
旋即這位矮胖的大總統陷入了沈思。
沈思片刻，大總統突然開口。
“布拉克摩亞。”
“總統閣下。”
布拉克摩亞有些局促不安的彎腰。
大總統道：“能看得出什麽時候下雨嗎？”
“如果您要問什麽時候下雨的話，我的答案是——現在，總統閣下。而且是不得了的狂風暴雨！”
布拉克摩亞認真的說道。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漸漸的被陰雲所覆蓋，絲絲密密的細雨從陰霾天空中落向美洲大地。
很快，這綿綿細雨便化作了鋪天蓋地的傾盆大雨，沖刷在堪薩斯城的街頭巷尾。
瞧見窗外的瓢潑大雨，大總統沒有絲毫猶豫。
“去吧，布拉克摩亞。”
“是。”
名為布拉克摩亞的瘦削男人伸出手輕輕的在面部一拉，一張骷髏般的面具浮現在他的臉上，而這張面具便是他的替身——
彩虹捕手。
這道身影輕輕的撐開傘躍向窗外卻並沒有從空中跌落，而是詭異的站在雨幕之中，繼而宛如行走在天空中一般向著遠方飛去。
正在這時，布拉克摩亞瞧見了對面的民居中一道顫栗的身影。
那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姑娘，布拉克摩亞認得她。
“下午好，史蒂爾夫人。”
“你、你……”
露西·史蒂爾震驚的看著出現在窗戶前的這道優雅的身影。
布拉克摩亞相當紳士的舉著傘在雨中欠了欠身，沒有更多的問候，他還趕著去為大總統取得尼祿·齊貝林所持有的遺體以及——
他的性命。
下一刻，布拉克摩亞宛如行走在彩虹橋上的神明一般翺翔在天空，消失在了這位十四歲少女的視野之中。
直至消失不見之後，露西的房門才被扣響。
映入眼簾的，是被雨水打濕的史蒂芬·史蒂爾。這位年近半百的男人失魂落魄的倒在了十四歲妻子的懷中。
“我究竟該怎麽辦，露西。”
“……”
露西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抱住了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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