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修特羅海姆 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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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

德國佬一拳頭直接砸在桌子上,然後伸手指向尼祿。

“小子,你聽好了。

“要麽拿起牌——之前那人留下來的牌繼續賭,要麽滾的遠遠的。這張桌子上不歡迎你這樣的乖寶寶——這就是「西部」的規矩。”

“西部的規矩?”

尼祿有些好奇的看向同桌一名看戲的牛仔。

“西部是這樣的規定?”

“你不是美國人?”牛仔反過來問。

“不是。”尼祿很坦誠。

“哈!”牛仔便解釋起來,“那我這麽和你說吧,外國人。他調戲你女朋友,是他在羞辱你。你現在往賭桌上一坐找他的麻煩,是你在羞辱他。而西部的規矩就是——

“要麽乖乖的被羞辱,灰溜溜的滾回家裏,要麽讓羞辱自己的人付出代價。

“這就是西部「唯一」的規矩——你們說是不是!!!”

牛仔猛地沖後方所有看戲的人吼了一句。

頃刻間眾人繼續起哄。

“是啊!”

“沒錯!”

“西部!”

聽著眾人的起哄聲,這牛仔又對尼祿補充了一句。

牛仔笑嘻嘻的說。

“在西部,我們不用嘴巴解決問題,而是會用另一種方式。”

啪啪。

牛仔輕輕拍了拍自己空蕩蕩的腰間,他的槍套寄存在了前臺的櫃臺。

尼祿明白這牛仔的意思——

用槍說話。

“不用擔心殺人的問題。”牛仔咧嘴笑道,“在神聖的決鬥中死去不會被視為謀殺,沒有人會找你麻煩!”

“喔?”

尼祿調了調眼睛。

與此同時尼祿也註意到因為酒吧中的騷亂,有兩名治安官已經走了進來。

尼祿扭過頭沖著治安官開口。

“是這樣嗎,治安官先生?!”

“沒錯。”

治安官點了點頭,認可了這種說法。

尼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對著這位牛仔開口:“這麽說的話,剛才我點檸檬水的時候你也笑我了對吧?按照西部的規矩,被羞辱的我是不是也應該找你決鬥?”

“……?”

牛仔一楞。

牛仔雖然腰上沒槍,但是褲腿裏卻藏了一把槍,二話不說擼起褲腿掏槍對準了尼祿。

“你確定嗎,乖寶寶?決鬥?可以!拿出你的槍!”

“我接受你的邀請……你需要倒計時嗎,牛仔先生?”

尼祿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不急不慢的問道。

牛仔下意識的回答。

“不需要……等等,你的槍在哪裏?而且我們該到外面……”

轟隆!

尼祿不說話,卻是忽然掄起一腳直接踩在木桌上。

掀起的一塊木板宛如蹺蹺板一般砸在牛仔的手和下巴上,令猝不及防的牛仔哢嚓一下按下扳機,卻因為槍口被木頭往上砸的緣故,子彈直接擦過他自己的腦門劃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射入天花板。

牛仔摸了一把自己的傷口,下一秒便嚇昏了過去。

尼祿用無辜的眼神看向治安官:“這應該算是神聖的決鬥?”

治安官思考了一下,旋即認真的開口分析。

“他想你發出了決鬥邀請,你接受了他的邀請。

“你詢問他是否需要倒計時,他說不需要。

“那麽在這他說「不需要」的這一刻起,決鬥便開始了。這毫無疑問是一場神聖的決鬥。”

“謝謝!”

尼祿微笑著走到躺在地上的牛仔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順便灌了一點波紋進去。

牛仔嚇醒了過來。

尼祿認的問道:“牛仔先生,看在我沒要了您的命的份上,您桌上的籌碼我就笑納了。”

“……給、都給你。”

尼祿不知道牛仔是不是真的想這麽說,反正他是用波紋控制著牛仔說出這句話的。

旋即尼祿當著治安官的面,將桌上的一摞籌碼拉到自己面前。

“這是慷慨的贈予行為——需要交稅嗎?”

“我承認這是一筆贈予行為。至於稅的問題……並不是我們的工作範圍,先生。”

治安官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尼祿清點了一下面前的籌碼,一二三四五……

“一千七百美金,有點不太夠。”

清點完畢。

遠遠達不到自己需求的尼祿,將目光看先了德國佬。

“輪到你了,德國佬。”

“……”

德國佬深吸一口氣,旋即緩緩的掏出身上藏著的一把手槍。

尼祿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的牛仔,又看向門口的老頭子,似乎所有人都不驚訝。

看來藏槍也是西部的傳統了。

就好像艾弗酒妖藏牛一樣。

德國佬亮出了自己的手槍,直視著尼祿的眼睛。

“我是為了祖國的榮譽來到美國的西部,參加這場Steel Ball Run大賽的——你也是大賽的選手吧?

“我承認看走眼了,你這家夥雖然不喝酒、不抽煙、不賭博,但絕對不是什麽乖寶寶!當然,我也願意為調戲你女朋友的這件事道歉,你看起來確實是一位配得上這般美麗女士的男性。

“但即便如此,在這種情況下我也絕對不能退縮。

“若是我在這裏退縮的話,那麽明天起「德國人是不敢決鬥的懦夫」這種事情將會伴隨著我的比賽,傳遍整個美國,我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所以來決鬥吧。男子漢之間神聖的決鬥——

“賭上我「福裏茨·馮·修特羅海姆」的榮譽!”

“……修特羅海姆?”

尼祿一楞。

修特羅海姆昂起頭顱:“看來你也聽說過我修特羅海姆的名字啊。”

修特羅海姆是一位頗有名氣的賽馬選手,瞧見尼祿的神態,誤以為尼祿是聽說過他作為賽馬選手的大名,卻不知道尼祿想的卻是別的事情。不過不管尼祿怎麽想,此刻修特羅海姆只是緩緩的站起身向外走去。

“帶上你的槍,來酒館的門口。”

修特羅海姆走在前面,先是指了指門口寄存槍械的老頭子,又指了指酒館的門口。

尼祿跟在修特羅海姆身後:“我只需要這杯檸檬水就可以了。”

“……嗯?”

修特羅海姆停下了腳步,茫然的看向尼祿。

尼祿卻道:“收起你的疑問吧,德國佬。我看起來像是會自尋死路的家夥嗎?”

“……”

修特羅海姆沈默不語的走上街頭,拿好槍站好姿勢。

尼祿則是站在修特羅海姆的十米之外,手中悠哉悠哉的端著一杯檸檬水,而杉本鈴美則依靠在一旁酒館的墻邊,眼中沒有絲毫的擔心,只有小小的興奮。

至於西部的居民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事情,無論是大人老人還是孩子,都是相當自覺的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留出一大塊空地,供決鬥之人使用。

“說起來,還沒有問你的名字呢。”修特羅海姆雖然拿捏不準尼祿拿著一杯檸檬水是想做什麽,但還是認真的確認著槍中的子彈狀況,“我的名字是F.V.修特羅海姆,充滿榮光的德意志人!你又是誰?”

“尼祿·齊貝林,隨處可見的異鄉人。”

“……齊貝林?”

酒館的角落。

從一開始就蓋著帽子打盹的牛仔將自己的帽子摘了下來,有些茫然的眨巴著惺忪的睡眼。

“有誰在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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