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Steel Ball 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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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臨天國之人，必須要有舍棄替身的勇氣。
——迪奧·布蘭度。
……
1890年9月18日傍晚。
美利堅合眾國，聖地亞哥。
這座坐落於太平洋沿岸的城市毫無疑問成為了這個時代的焦點。一周後的9月25日，名為「Steel Ball Run」的跑馬大賽將從這裏開賽，無數來自世界各地的優異賽馬選手踏上了這片土地，奪取屬於他們的榮譽。
東方憲助也是其中一員。
這位來自仙臺藩的，擁有兩個肚臍眼的神秘老人與他的孫女東方理那及他的愛馬焰（Homura）一同經歷了漫長的海上旅行，為了5000萬美金（60億日元）的獎金橫跨太平洋來到了這片遙遠的國度。
此時此刻這對爺孫剛剛離開港口，正騎在馬背上悠哉悠哉的行進著最後一段路程，順便觀賞著這片異國他鄉的風土。
然而就在這時，側坐在馬背上的東方理那忽然將手指指向遠處。
“爺爺，那裏！”
“嗯……？”
東方憲助順著孫女的手指望去，卻是瞧見了令人詫異的一幕。
土地與巖石之間，似乎有什麽東西。
“……人？”
東方憲助輕輕拉動韁繩，焰便完全理那解了東方憲助的心思，踱著步靠前。
那是名金發白人。
身材宛如銅澆鐵鑄般高大魁梧，從頭到腳散發著一股異樣的美感。
然而這不是重點。真正的問題在於這位白人現在的狀態。
“快點捂住眼睛，理那！
“這個家夥是「裸」的啊！就連那東西都露在空氣中啊！你有捂住眼睛吧，理那！”
“已經捂住了！”
死死的捂住眼睛，但中指與無名指間悄悄留著一條縫隙的東方少女認真的回答著爺爺。
東方憲助沒瞧見孫女的小動作，只是翻身下馬走上前悄悄的觀察起來。
“這家夥是被打劫的大賽選手嗎？
“胸口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一小塊的肉似乎很嫩，像是新長出來的一樣；正中央有一道三公分左右的縱向傷口，似乎是刀傷，但痕跡已經非常淺了；左肩到右腰有一道很深的傷口，但是也結痂愈合……
“雖然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麽，但是每一處都是「舊傷」啊！如果他是被人襲擊然後連衣服都被搶走了的話，他的新傷在哪裏？我甚至從他的身上找不到一絲的淤痕，難不成是在頭發裏？”
東方憲助很認真的當了一回偵探，只是分析了半天什麽都沒分析出來。
老頭子想的也頭疼，索性不再多想了，便推了推地上的男人並用那並不是特別熟練的英語開了口。
“嘿，醒一醒！”
“……”
地上的男人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帶著小巧墨鏡的老頭子。
“你沒事吧？為什麽會在這裏？”東方憲助問道。
“如果您是問身體情況有沒有問題的話，我覺得應該是沒事的。”尼祿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從地上坐起，旋即先是看見了眼前的老爺子，又瞧見了馬背上的小姑娘。
好有時代感的衣服啊。
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的郊外，眨了眨眼睛。
“至於第二個問題，為什麽會在這裏……能請問一下，這裏是哪裏嗎？”
“這裏是哪裏？！”東方憲助擡高了音調重覆了一遍尼祿的反問，“餵餵餵，你這家夥該不會是撞壞腦袋了吧？這裏是聖地亞哥啊，聖地亞哥！”
“……聖地亞哥？”
尼祿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自己怎麽就到聖地亞哥來了？
東方憲助瞧見尼祿這副模樣搖了搖頭，估摸著眼前的家夥是真的在打劫的時候被人打壞了腦袋。便從隨身的行李中翻了翻，翻出一套黑色的和式浴衣扔給尼祿。
“尺寸可能有些不合適，但至少先遮一遮吧。”
“……”
尼祿掃了一眼不遠處馬背上的姑娘，很淡定的跑到一塊巖石後將自己擠進小了一號的男式和服中。
只能說還好日本的浴衣比較寬松，換成普通衣服的話大概就得撐爆了。
東方憲助並不著急離去，反正在這異國他鄉他也有別的熟人，距離比賽更是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既然閑來無事，索性多和這個路過的家夥多聊一聊。
“我是憲助，東方憲助，你叫什……”
“東方？！”
“有什麽問題嗎？”
“有認識的朋友也姓東方。”
“哎？”
東方憲助楞住了。
不僅是因為尼祿說的話，更因為尼祿這家夥改用日語了。
這可是稀奇。
“哪裏的人？名字呢？也許我認識也說不定？”
“仙臺的杜王町。名字的話……東方良平、東方朋子、東方仗助？”
東方憲助陷入沈思，然後扭過頭看向馬背上的孫女：“理那，我們家有這個名字的親戚嗎？”
東方理那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
東方憲助嘀咕起來：“這可奇怪了。我剛才只是保險起見問一下我孫女，但實際上我就是仙臺藩杜王町的人。如果是同姓的話我應該都認識才對，但我對你說的名字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尼祿卻是一楞。
“仙臺……藩？”
藩這個字眼，對日本歷史稍微略知一二的人多少會想起些什麽，比如長州藩、薩摩藩、肥前藩、土佐藩……就好像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突然聽見江寧府之類的字眼一樣，帶有一種詭異的時代錯位感。
東方憲助擺了擺手。
“叫習慣了。雖然十幾年前就「廢藩置縣」了，但是念了一輩子的仙臺藩早就說順嘴了，改不了了……”
“十幾年前廢藩置縣？”
尼祿再度將目光看向東方家爺孫的「覆古」裝扮，瞬間意識到一個問題。
麻煩似乎有點大。
尼祿忍不住問道：“請問今年是幾幾年？”
東方憲助眨了眨眼睛。
“能問出這種問題，看來你腦袋果然出問題了！今年是明治23年，按照你們洋人的算法應該是……我想想啊？一八……”
“1890年。”
尼祿算的比東方憲助快。
東方憲助連連點頭：“對對，1890年……你這家夥還記得什麽？自己的名字還記得嗎？還有「Steel Ball Run」大賽呢？瞧你這身肉，尋常人家可吃不出你這麽結實的身板，怎麽想也是來參賽的選手吧？”
“抱歉，我對您說的大賽一無所知，至於我的名字的話——
“——齊貝林。尼祿·齊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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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奧·布蘭度。
……
1890年9月18日傍晚。
美利堅合眾國，聖地亞哥。
這座坐落於太平洋沿岸的城市毫無疑問成為了這個時代的焦點。一周後的9月25日，名為「Steel Ball Run」的跑馬大賽將從這裏開賽，無數來自世界各地的優異賽馬選手踏上了這片土地，奪取屬於他們的榮譽。
東方憲助也是其中一員。
這位來自仙臺藩的，擁有兩個肚臍眼的神秘老人與他的孫女東方理那及他的愛馬焰（Homura）一同經歷了漫長的海上旅行，為了5000萬美金（60億日元）的獎金橫跨太平洋來到了這片遙遠的國度。
此時此刻這對爺孫剛剛離開港口，正騎在馬背上悠哉悠哉的行進著最後一段路程，順便觀賞著這片異國他鄉的風土。
然而就在這時，側坐在馬背上的東方理那忽然將手指指向遠處。
“爺爺，那裏！”
“嗯……？”
東方憲助順著孫女的手指望去，卻是瞧見了令人詫異的一幕。
土地與巖石之間，似乎有什麽東西。
“……人？”
東方憲助輕輕拉動韁繩，焰便完全理那解了東方憲助的心思，踱著步靠前。
那是名金發白人。
身材宛如銅澆鐵鑄般高大魁梧，從頭到腳散發著一股異樣的美感。
然而這不是重點。真正的問題在於這位白人現在的狀態。
“快點捂住眼睛，理那！
“這個家夥是「裸」的啊！就連那東西都露在空氣中啊！你有捂住眼睛吧，理那！”
“已經捂住了！”
死死的捂住眼睛，但中指與無名指間悄悄留著一條縫隙的東方少女認真的回答著爺爺。
東方憲助沒瞧見孫女的小動作，只是翻身下馬走上前悄悄的觀察起來。
“這家夥是被打劫的大賽選手嗎？
“胸口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一小塊的肉似乎很嫩，像是新長出來的一樣；正中央有一道三公分左右的縱向傷口，似乎是刀傷，但痕跡已經非常淺了；左肩到右腰有一道很深的傷口，但是也結痂愈合……
“雖然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麽，但是每一處都是「舊傷」啊！如果他是被人襲擊然後連衣服都被搶走了的話，他的新傷在哪裏？我甚至從他的身上找不到一絲的淤痕，難不成是在頭發裏？”
東方憲助很認真的當了一回偵探，只是分析了半天什麽都沒分析出來。
老頭子想的也頭疼，索性不再多想了，便推了推地上的男人並用那並不是特別熟練的英語開了口。
“嘿，醒一醒！”
“……”
地上的男人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帶著小巧墨鏡的老頭子。
“你沒事吧？為什麽會在這裏？”東方憲助問道。
“如果您是問身體情況有沒有問題的話，我覺得應該是沒事的。”尼祿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從地上坐起，旋即先是看見了眼前的老爺子，又瞧見了馬背上的小姑娘。
好有時代感的衣服啊。
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的郊外，眨了眨眼睛。
“至於第二個問題，為什麽會在這裏……能請問一下，這裏是哪裏嗎？”
“這裏是哪裏？！”東方憲助擡高了音調重覆了一遍尼祿的反問，“餵餵餵，你這家夥該不會是撞壞腦袋了吧？這裏是聖地亞哥啊，聖地亞哥！”
“……聖地亞哥？”
尼祿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自己怎麽就到聖地亞哥來了？
東方憲助瞧見尼祿這副模樣搖了搖頭，估摸著眼前的家夥是真的在打劫的時候被人打壞了腦袋。便從隨身的行李中翻了翻，翻出一套黑色的和式浴衣扔給尼祿。
“尺寸可能有些不合適，但至少先遮一遮吧。”
“……”
尼祿掃了一眼不遠處馬背上的姑娘，很淡定的跑到一塊巖石後將自己擠進小了一號的男式和服中。
只能說還好日本的浴衣比較寬松，換成普通衣服的話大概就得撐爆了。
東方憲助並不著急離去，反正在這異國他鄉他也有別的熟人，距離比賽更是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既然閑來無事，索性多和這個路過的家夥多聊一聊。
“我是憲助，東方憲助，你叫什……”
“東方？！”
“有什麽問題嗎？”
“有認識的朋友也姓東方。”
“哎？”
東方憲助楞住了。
不僅是因為尼祿說的話，更因為尼祿這家夥改用日語了。
這可是稀奇。
“哪裏的人？名字呢？也許我認識也說不定？”
“仙臺的杜王町。名字的話……東方良平、東方朋子、東方仗助？”
東方憲助陷入沈思，然後扭過頭看向馬背上的孫女：“理那，我們家有這個名字的親戚嗎？”
東方理那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
東方憲助嘀咕起來：“這可奇怪了。我剛才只是保險起見問一下我孫女，但實際上我就是仙臺藩杜王町的人。如果是同姓的話我應該都認識才對，但我對你說的名字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尼祿卻是一楞。
“仙臺……藩？”
藩這個字眼，對日本歷史稍微略知一二的人多少會想起些什麽，比如長州藩、薩摩藩、肥前藩、土佐藩……就好像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突然聽見江寧府之類的字眼一樣，帶有一種詭異的時代錯位感。
東方憲助擺了擺手。
“叫習慣了。雖然十幾年前就「廢藩置縣」了，但是念了一輩子的仙臺藩早就說順嘴了，改不了了……”
“十幾年前廢藩置縣？”
尼祿再度將目光看向東方家爺孫的「覆古」裝扮，瞬間意識到一個問題。
麻煩似乎有點大。
尼祿忍不住問道：“請問今年是幾幾年？”
東方憲助眨了眨眼睛。
“能問出這種問題，看來你腦袋果然出問題了！今年是明治23年，按照你們洋人的算法應該是……我想想啊？一八……”
“1890年。”
尼祿算的比東方憲助快。
東方憲助連連點頭：“對對，1890年……你這家夥還記得什麽？自己的名字還記得嗎？還有「Steel Ball Run」大賽呢？瞧你這身肉，尋常人家可吃不出你這麽結實的身板，怎麽想也是來參賽的選手吧？”
“抱歉，我對您說的大賽一無所知，至於我的名字的話——
“——齊貝林。尼祿·齊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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