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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腳與鏡中人 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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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尼祿開始發光的那一刻,霍爾馬吉歐已經來不及回避了。

甚至因為鏡中世界的特性,本應松軟的靠背如同固定在空間中一般固定在那裏,儼然成為了天下間最堅固的案板墊在霍爾馬吉歐身下。

在接觸到尼祿這一腳的瞬間,橫在身前的兩條胳膊甚至來不及察覺到痛楚,便如同被少女折斷的Pocky一般瞬間自小臂的中部向外翻折。斷裂的橈骨與破碎的尺骨前腳剛刺穿了血肉,後腳便被尼祿這勢大力沈的以及連帶著砸在自己的胸,紮進胸肌之中。

下一個瞬間,霍爾馬吉歐眼睛瞪得幾乎要蹦出眼眶,口中哇啦吐出大口鮮血碎肉,胸腔之中又是響起一陣劈裏啪啦噗嗤啦嚓的聲音。肋骨胸骨自不必說,心肺脾胃肝膽在這一擊之下亂成一團漿糊,或是被擠壓碾碎,或是被碎骨刺穿。就連脊椎骨也哢嚓一聲斷成幾截。

“霍爾馬吉歐哦哦哦哦哦——!!!”

伊魯索瞪大了眼睛。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尼祿無非是塊頭大一點,無非是個一米九五的大個子而已,哪怕力量上占居下風也不應該是這種情形才對?僅僅是這一腳,哪怕是那些塊頭最大的WWE選手來也打不出這樣的效果啊。

這破壞性的一幕與其說是人類造成的,更不如說是……替身。

“——鏡中人!!!”

哢嚓哢嚓!

尼祿·齊貝林的大半個身影消失在了「鏡中世界」中。

只剩下一個腦袋孤零零的一個腦袋飄在那裏,不停的眨了眨眼睛。而伊魯索試圖將霍爾馬吉歐抱走,但是在伸手的那一刻霍爾馬吉歐忽然間睜開了眼睛。

“別……碰我!”

“……霍爾馬吉歐?”

“最後的那一下……咳咳咳!尼祿·齊貝林的腳轟進我的胸膛的那一下,我的「小腳」觸碰到了他,我的能力已經起效了!”霍爾馬吉歐的脊椎骨已經斷裂,完完全全感受不到自己下半身的存在。

胸腔之中內臟爆裂或刺穿的痛楚更是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霍爾馬吉歐的神經,但即便如此霍爾馬吉歐依然神情堅定。

“人體,很奇妙吧。

“傷成我這種模樣竟然沒有立刻死亡,簡直是……奇跡啊。

“但是啊伊魯索,我混亂的體內此刻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勉勉強強能夠茍延殘喘的平衡。只要再稍微亂動一下,任何一根碎骨頭或是內臟稍微再動蕩一下,我的生命就會結束。

“在那之前,我是不會解除能力的。

“在那之前,一定要將尼祿·齊貝林殺死!”

霍爾馬吉歐認真的說道。

伊魯索楞住了。

收回試圖探向霍爾馬吉歐的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隊友強行吊住最後一口氣,維持著自身的能力。

伊魯索深吸一口氣,看向了那裏的腦袋。

“尼祿·齊貝林!”

“我在。”

尼祿的腦袋,認真的回應道。

一本正經的俏皮話自然也是尼祿順勢而為的計策,正如古人有雲: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果不其然,伊魯索血壓再度攀升。但與此同時,伊魯索的眼角卻是淌下兩行淚水。

“尼祿·齊貝林,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話,那麽這一定是神明給予我的懲罰——

“自大的懲罰。

“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有絲毫的自大了,我完完全全明白了你是「規格外」的存在!既然如此的話,我會拼盡全力將你殺死!”

“謔?”

尼祿眨了眨眼睛。

與此同時尼祿好奇的發現自己的軀體正在不斷的變小,不斷變為一名小小尼祿——這就是那個還吊著一口氣的家夥的能力嗎?

伊魯索啪的一腳向前一步,高聲喝道。

“——鏡中人!!!”

尼祿·齊貝林只剩一個腦袋了。

無論他的肉體再怎麽兇悍,只剩一個腦袋的他也絕對不是鏡中人的對手……嗯?

尼祿飛了。

字面上的意義,尼祿的腦袋憑空飛起來了。

伊魯索瞬間明白了:“這家夥!這家夥的身體離開了「鏡中世界」和他的替身合流了,因而他再度取回了飛行能力?可惡,不能讓他局部在外!既然這樣的話……鏡中人!!!”

尼祿又變回了整個人,從並不高的空中落下並穩穩的在地上打了個滾,毫發無傷著地。

但是與此同時,已經只剩半身高的尼祿卻笑瞇瞇叉起了腰,原地擺了個造型。

“我已經看到了你的憤怒與自責,持有「鏡中人」的伊魯索。由於情報缺失,加丘臨死之前並沒有能夠將這重要的情報轉交給你們,所以讓你錯誤的估計了我的力量並進而選擇了錯誤的戰術。

“一步錯,步步錯,你的隊友霍爾馬吉歐此刻氣若游絲的倒在血泊之中,茍延殘喘的吊著一口氣並維持著替身能力的他還能活多久呢?一分鐘?兩分鐘?總歸不長吧。

“將人變小的能力確實不錯,甚至我確實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也在伴隨著體魄的變小而一同變小,但即便如此我依舊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你的「制勝點」在哪裏呢?!”

啪嗒!

明明自己在變小,明明自己的力量在逐漸摔落,但眼前的尼祿·齊貝林竟然正大光明的向著伊魯索踏出一步。

伊魯索一聲暴喝:“鏡中人!!!”

拳風呼嘯。

然而前方的尼祿卻是猛地壓低重心靈敏的躲過這一拳並順勢遁地,一腿掃出。

“——歐拉!!!”

掃堂腿。

沒有什麽武俠傳承,尼祿僅僅是在電視連續劇上學的這一手,用在此刻卻是恰到好處。

伊魯索目光一縮:“這家夥……”

尼祿嘴角一挑:“蠢貨!力量雖然變小了,連帶著用以移動的動能變小,換而言之速度亦隨之下降,但是!身體變小的同時也意味著「靶子變小」了啊!你這家夥沒看過1962年的《驚異故事》嗎!

“你的同伴霍爾馬吉歐拼著最後一口氣也要維持並輔助你的能力——根本屁用沒有啊!”

“鏡中人——!!!”

眼瞅著尼祿一腳掃向自己替身下盤,方才眼睜睜看著尼祿是如何一腳將霍爾馬吉歐踹成瀕死狀態的伊魯索根本不敢讓自己替身硬接這一腳——哪怕尼祿現在只是個一米高的霍比特人,但鬼知道他現在還有著怎樣的攻擊力。

伊魯索瞬間讓鏡中人退出實體,進入只有替身才能觸及的幽靈狀態。

然而尼祿卻是嘴角一挑。

“已經不是實體了對吧。”

第⒍4章 小腳與鏡中人 其五

“?!”

伊魯索瞳孔一縮。

卻見尼祿掃堂腿收招,右腳順勢止於身後。

“——山吹色波紋疾走!!!”

砰!

身體雖小,波紋技巧卻絲毫沒有退步的尼祿一腳蹬地,猶如短跑運動員起跑一般疾馳而去,徑直的穿過了鏡中人幽靈般的身軀沖著伊魯索而來。

伊魯索目瞪口呆。

明明只是個半身人——不對,只剩下三分之一高了,只是個幼兒園的小屁孩身高,但是看著這疾馳而來的矮小身影伊魯索竟是發自內心的生出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

右腳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但正因為這步後退,讓伊魯索又一度瞥見了後座位上只剩一口氣的霍爾馬吉歐,卻讓伊魯索更加憤怒了。

因產生恐懼心理的自己而憤怒!

“你這家夥——!!!”

伊魯索深吸一口氣,與後方回過身的鏡中人一同抓向尼祿,前後夾擊。

然而尼祿卻不慌不忙:“簡直漏洞百出!正手不精、反手無力、腳步松軟、反應遲鈍——另外啊,你多久沒有練過「韌帶」了,伊魯索?手還夠得到自己的腳尖嗎!”

“?”

伊魯索不知道尼祿為什麽會這麽問,但是這並不妨礙他伸手抓向尼祿的胸口衣領。

然而緊接著尼祿便做出一個讓他匪夷所思的動作。

“這家夥,在幹什麽啊!”

正常來說在這種近距離搏鬥中應當無時無刻不註意維持自身的「重心」平衡才對,但是這個家夥竟然直接向著前方撲倒而去,並在即將落地之時一百八十度轉身以背著地,一路滑行前進。

伊魯索根本沒有想到尼祿會將重心壓得這麽低,低到完全舍棄了身體重心的平衡!即便如此的話,以他的韌性本應依舊可以抓住尼祿的才對,但是——

尼祿又變小了。

明明自己的手應該剛剛好抓住尼祿的才對,尼祿的身體在這一刻竟然又縮小了一圈。

“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尼祿·齊貝林!!!”

伊魯索瘋狂的大叫道。

尼祿卻只是發出不屑的哼聲:“哼。”

伊魯索怒氣值早就滿了。

視線鎖定從自己腳邊滑行而過的尼祿,緊跟著一同轉身:“這家夥是想繞到我的背後偷襲……不對!”

伊魯索轉過身,卻發現尼祿竟是一溜煙跑遠了。

尼祿想幹什麽?

尼祿只剩五分之一人高了。

然而就在這時,尼祿卻是直接繞至車尾位置,躲在了後備箱之後。

“伊魯索,你在憎恨我對吧。

“梅洛尼和加丘死了,你似乎不是那麽生氣,也許你平時和他們玩的不是特別好,但是霍爾馬吉歐瀕死之後你卻是陷入了極大的憎恨之中,這讓你忘記了一件事情——

“不要憎恨你的敵人,那會影響你的判斷。”

“你在說什麽屁……”

伊魯索咆哮著開口。

然而沒等伊魯索說完,後座上響起了一聲輕輕的“呃”聲。

“……霍爾馬吉歐?!”

伊魯索一楞。

回頭一看,霍爾馬吉歐的喉嚨上多出了一把瑞士軍刀,撕開了他的喉嚨,奪去了他最後一絲生命。

與此同時,可以去小人國報道的尼祿瞬間恢覆了原本人高馬大的體魄。

“所以才說你失去了判斷力啊,伊魯索。

“你的眼中只有我尼祿·齊貝林一人,你忘記了我身邊的阿帕基、特裏休、鈴美,甚至是——

“——天堂階梯。”

主物質世界。

恢覆了原本大小的天堂階梯口中發出了尼祿的聲音:“做的好,阿帕基。”

“只不過是按照「指定的路線」將瑞士軍刀遞給你而已,根本沒有任何困難的地方。”阿帕基聳了聳肩,“從你的替身恢覆大小來看,能夠將人變小的替身使者已經被解決了對吧。”

“沒錯。”

天堂階梯點了點頭。

鏡中世界。

尼祿理所當然的踏出一步:“我從剛才到現在所作的一切,不過是重新抵達霍爾馬吉歐的「兩米」以內,然後讓天堂階梯在真實世界中對著霍爾馬吉歐的喉嚨扔下一把小刀,奪走他的生命罷了。

“畢竟我可無法確認他的變小是不是有極限的,萬一要是真的可以將生命從這顆星球上抹除呢?

“我可不敢賭這樣的可能性,也沒有賭的必要。”

伊魯索表情猙獰。

但與此同時,雙眸中也充斥著無盡的糾結。

該怎麽辦?

將尼祿的部分放出在外的話,意味著尼祿就能接觸到自己的替身飛起來——所以必須讓尼祿完整的呆在鏡中世界。畢竟總不能將尼祿放出去,讓他的替身進來?

但這也意味著,自己要單打獨鬥贏過這個可怕的家夥。

到底該怎麽做!

看著一點一點逼近自己的尼祿,伊魯索不斷的吸氣呼氣。

“冷靜下來,伊魯索,冷靜下來!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能夠打破這個局面的可能性!一定會有的……”

“答題時間到。”

尼祿,來到了伊魯索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這個矮自己一頭的黑發男人。

伊魯索完全想不到解題答案,只是深吸一口氣。

“鏡中……”

“歐拉——!”

砰!

山岳般沈重的一拳直接砸在伊魯索的腹部。

瞬息之間伊魯索哇啦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碎肉,卻是終於體會到彼時彼刻霍爾馬吉歐感受到的那份痛楚。

身體向上飛去。

並非天堂階梯的能力所為,而是被尼祿這一拳硬生生的轟飛。

就在身軀即將倒飛而出之時,尼祿猛地一伸手攥住了伊魯索的衣領,再度掄起綻放波紋的拳頭。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歐拉啊啊啊啊啊——!!!”

一陣狂舞揮打,血肉模糊的伊魯索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

波紋再度綻放在尼祿染血的右拳之上,裹挾著鮮血輕輕飄起,隨意向地面一灑便是凈了手。

鏡中世界破碎。

一只手機,從伊魯索屍體的口袋中滑落出來,上面顯示著「正在通話」中。

尼祿挑了挑眉毛,輕輕撿起這只手機,瞧見了正在通話的名字,旋即很有禮貌、慢條斯理的開口問道。

“餵?在嗎?”

“你就是尼祿(Nero)。”

手機那頭,平穩且嚴肅的聲音傳來。

尼祿也露出了笑容:“你就是暗殺小隊的隊長了對吧,沒想到……你也是尼祿。”

電話那頭的名字是——

Rissoto N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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