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裏奧倒下了。

在機組人員一言不發、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替身能力被解除，眾人恢覆了原樣。

尼祿稍微安慰了一番機組人員後便微笑著建議機長再多飛一會兒，哢嚓哢嚓的將昏迷的馬裏奧·茲凱羅四肢骨頭掰錯位脫臼，又借來了繩子將這位平平無奇的羅馬混混綁了起來。

啪。

尼祿輕輕拍了一巴掌，將這位腦震蕩狀態的混混拍醒了過來。

“醒醒吧，馬裏奧·茲凱羅先生？雖然你剛才是真的暈過去了，但我知道你這會兒已經清醒過來了，畢竟啊，替身使者這種東西大多都挺耐揍的。”

“哼。”

馬裏奧睜開了眼睛。

僅僅是哼了一聲，便一言不發的瞪著眼前的尼祿。

而尼祿則是若無其事的搜著馬裏奧先生的衣服褲子，旋即有些困惑的說道。

“手機竟然不是通話狀態？

“小說或者漫畫裏一般不都有那種橋段嗎？戰鬥的時候悄悄的把手機撥通打出去，這樣即便戰敗了也能將情報傳遞出去。”

尼祿有些茫然。

馬裏奧卻是忍不住了：“我確實想這麽做，但是啊……你這家夥難道不知道飛機上沒信號嗎？”

“……”

尼祿的表情有點繃不住。

思考了一下，卻是沒有沒收這部電話，而是快速的打開電話簿瀏覽起來。

邊瀏覽著這些除了人名還是人名，沒有任何一個有其他額外備註的電話號碼，尼祿邊對著馬裏奧開口。

“隨便說些什麽吧，馬裏奧先生。雖然你這家夥眼神堅定的很，醒來之後更是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說過，但是咱們姑且還是走個流程吧——有什麽你覺得能夠換你一條命的情報嗎？”

“沒有。”

馬裏奧理所當然的說道。

尼祿有些好奇。

“先聲明，這是我第二次問你，之後就沒有第三次的機會了。

“另外我沒有酷刑拷問的習慣，絕對不會搞阿華田、司法奶茶之類的拷問，所以不要想著自己能像是電影裏的主人公一樣不屈不撓的面對拷打還能堅強的守口如瓶，根本就沒有那種機會，所以你這一次的答案依然是「沒有」的話，你就真的沒有活路了。那麽——

“——有，還是沒有？”

然而即便尼祿將話說到這個份上，馬裏奧還是直視著尼祿的眼睛。

“不要把我和那種不上臺面的混混混為一談。

“我是黑幫！

“無論是我還是沙雷，在我們踏上這條路的時候我們就做好了相應的覺悟，要麽登上頂點，要麽如同野狗一般無人問津的死在路上。我們早就做好了這樣一天會到來的覺悟了。

“如果死在你的手上就是我的命運的話，雖然我會非常的不爽，但我依舊會接受這份命運死去。即便是死，我也要像個男子漢一樣去死，絕不會出賣組織的任何情報！”

“這樣啊。”

尼祿點了點頭，輕輕的握住馬裏奧錯位的胳膊。

哢嚓！哢嚓！

在馬裏奧愕然的目光中，黑幫被掰錯位的四肢被正了回去。

馬裏奧不解：“你……”

尼祿卻是笑了笑：“放心，說殺你就肯定殺你，我不食言，你肯定沒幾分鐘可活了。不過你這硬骨頭倒是挺對我的胃口，像你這樣的男子漢值得一個體面的死法——

“——黃金割刀。”

沒有留給馬裏奧再說一個字的餘裕。

綻放著金色光輝的黃金割刀抹過了馬裏奧的脖子，將他的頭顱整整齊齊的割了下來，噗通一聲滾落在地。在乘務人員驚慌失措的尖叫聲中，斷裂的脖頸肆無忌憚的噴射著鮮血，染紅了機艙。

尼祿則撿起了馬裏奧的手機，收進了口袋裏。

旋即，尼祿吩咐機長可以落地了。

飛機悠悠的駛回羅馬機場，等候在那裏的警務人員一擁而上，但卻無一人發現隱匿在風中的尼祿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機場，回到了羅馬街頭，回到了舒舒服服的家中換下了沾染血腥味的衣服，換洗幹凈。

趁著這個機會，杉本鈴美悄悄的問道。

“尼祿尼祿。”

“嗯？”

“什麽是司法奶茶？”

“香港監獄的一種私刑，把碎頭發拌到奶茶裏面讓犯人喝下去。因為「司法」和「絲發」在中文中諧音，所以有了這樣的名字。”

“嗯……有什麽問題嗎？”

“長頭發吃進肚子裏倒是沒問題，但是「細碎」頭發就有問題了。不僅無法消化，還會紮在胃壁上然後不停的穿孔，直到將胃紮成馬蜂窩——會死人的。想活命的話，聽說有吞棉花到肚子裏把頭發卷出來，之後再排掉的方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咦——？！”

“課外小知識，課外小知識！”

聊到這裏，換上幹凈衣服的尼祿拿上馬裏奧·茲凱羅的手機出門了。當然，電池和手機是分開的。

離家遠遠的，直至到了鬥獸場周邊尋了處僻靜地方坐下，尼祿才將電池裝回手機裏開機，對著通訊錄一條又一條的翻了起來，從上往下開始順著撥號。

大約是馬裏奧不認識什麽名字是A開頭的人的緣故，按照首字母排序的電話簿上第一個人的名字是B開頭的，名為——

波爾波。

由於沒有備註，尼祿也不知道這個波爾波是個什麽樣的人，但還是撥了過去。

“嘟、嘟、嘟……”

尼祿一分一秒的等待著。

大約過了十五秒後，電話的那頭被接通了。

“嗯哼。”

電話那頭傳來了渾厚的男人聲音。

不知道為什麽，尼祿覺得這個叫做波爾波的人的聲音非常的立體，甚至還隱隱約約的自帶回音。僅僅是輕哼一聲，便是那般氣場十足。

不過接下來，這個叫波爾波的人的話卻出乎了尼祿的預料。

波爾波道：“看來茲凱羅那家夥已經被你幹掉了啊。”

尼祿挑了挑眉毛：“謔？”

波爾波似乎正在吃東西，嘴巴裏滋遛滋遛的直響，旋即又啪嗒啪嗒的舔起手指。

緊接著波爾波悠哉悠哉的道：“能在短短一天之內解決掉沙雷和茲凱羅，看來你是相當不錯的替身使者，那麽問題來了，你的目的是什麽？財富？權力？亦或是虛無縹緲的正義？”

“聽起來是想招攬我？我可是殺了你們兩個人？”

“死人是無法覆活的，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但是未來卻是由生者決定的，生者必須要學會向前看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比如——更加偉大的利益。說出你訴求，神秘的替身使者，條件合理的話沙雷和茲凱羅的事情便可以既往不咎，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聽起來是個在熱情相當有地位的幹部。

尼祿沒有問他有沒有做主的權利，更沒有加入這個黑幫的打算，便幹脆口胡了起來

“拉齊奧。”

“……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羅馬在內的整個拉齊奧大區！”

“不可能。”

波爾波理所當然的回絕。

不過旋即波爾波又看向玻璃窗外警員的手勢，瞧見警員示意對手機信號的追蹤還沒有結束，便又繼續道。

“你的口氣太大了，組織不可能讓一個沒有任何「貢獻」的人得到那麽大的地盤。別說我沒有這個權力同意，即便是唯一擁有這種級別權利的老板本人也不會同意！”

“那你們能給到多少？”

“看在你打敗了沙雷和茲凱羅展現出的實力的份上——半個羅馬。這半個羅馬內包括所有賭場、酒店在內的收益一半上交組織，另一半你可以自己收起來，這就是組織對你開出的「價碼」。”

“我考慮一下。”

“沒問題，考慮好了再打給我。”

見警員示意手機信號定位完畢，波爾波啪嗒一聲掛斷了電話。

而在電話掛斷後，尼祿摸了摸下巴。

“聊了這麽長的時間，如果他們足夠效率並且手頭有設備的話，應該足夠定位「這部手機的信號」了吧？如果熱情的勢力足夠大的話，接下來就會有組織的成員來這裏調查，帶著新的線索來到我的面前。

“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熱情的技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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