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他不見我,也不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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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凡凡相信傅震天肯定也在通過這只“眼睛”控制著島上的一切。

他垂眸繼續往前走。

忽然有個人撞到了他的肩膀,紀凡凡沒有理會他,卻突然被那人拽住了胳膊,而後那人迅速地往他手裏塞了張紙條。

紀凡凡疑惑地擡頭,只見一個留著絡腮胡子,膚色黝黑的男人正笑呵呵地給他道歉,“抱歉抱歉。”

紀凡凡眸光一亮,馬叔!

他若無其事地輕輕對馬叔點了下頭,而後兩人便錯肩而行。

直到走出一段距離後,紀凡凡才將手上的小紙條展開。

紙條上只有一句簡短的話——

“船已靠岸,黑白分明。”

簡單的八個字,卻傳遞了一條極其重要的信息,“黑騎士兵團和黎明的人都已經到了這個海島上了。”

紀凡凡抿了抿唇,將紙條撕碎後扔進海裏。

他望向金字塔的頂層,澤川,你在哪裏嗎……

不過雖然知道黑騎士兵團和黎明的人都到了這座海島上,但紀凡凡卻完全不知道他們藏在哪裏,甚至連他們的一點蹤跡都沒看到。

在訓練場上,紀凡凡正在指導其他人訓練,那位總是兇神惡煞的方臉男人黃教練忽然走過來對紀凡凡道:“老爺要見你。”

紀凡凡神情一怔,傅震天將他扔到這個海島上不聞不問已經一個多星期了,現在卻突然找他……

難道是傅澤川出事了!?

紀凡凡呼吸亂了一些,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跟著黃教練離開訓練場。

黃教練帶著紀凡凡走進電梯,並且按了頂層的按扭。

電梯緩緩上升,紀凡凡沒想到他都還沒行動就這麽容易來到了頂層。

“叮。”

電梯打開後,正對著電梯的是一個裝修十分低調奢華的辦公室,辦公室的大門洞開著,而在辦公室裏坐著的赫然是臉色陰沈的傅震天。

在紀凡凡的印象中,傅震天總是波瀾不驚的,還從沒見過他這麽明顯的暴怒模樣。

紀凡凡收斂心神,跟著黃教練走進辦公室。

傅震天狠厲的眼神落到紀凡凡身上,質問道:“你是怎麽帶他們進來的!?”

紀凡凡不解地蹙眉,他昨晚才和黎明的人聯系上,沒道理現在就暴露了,

“說話!”傅震天怒極地將桌上的東西都揮到地面上,物品落地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紀凡凡望了地面的東西一眼,猜測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傅震天才會這麽失控。

只是這兩天有發生什麽事嗎?

“是不是你把傅澤川放走的!”傅震天的眼睛盡被怒火渲紅。

紀凡凡聞言心裏一緊,澤川已經離開這裏了!他脫離危險了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而且你不是一直都在監視我麽,我做過什麽你應該一清二楚才對。”

傅震天用力地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平靜,紀凡凡在這裏確實沒有任何異動,就連他會知道傅澤川在暗門頂層的事也是傅震天授意讓他知道的。

在傅震天看來,只有讓紀凡凡在這裏有一些牽掛,他才不會輕易離開暗門,而且還會更聽話。

可現在,傅澤川居然悄無聲息地消失了,而且他不僅消失了,還給他整了一堆幺蛾子出來!

果然,他還是太小看傅澤川了!是他掉以輕心了!

傅震天逐漸冷靜下來,不過沒關系,傅澤川最在乎的人現在在他手上,他絲毫不擔心傅澤川敢對他不利。

傅震天看了眼紀凡凡身旁的黃教練一眼,意思很明顯。

下一秒,黃教練立即會意,他緩緩勾起抹笑,利落地掏出手槍。

然而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的不是紀凡凡,而是傅震天!

傅震天臉色一變,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紀凡凡的麻醉槍就已經命中他的左側脖頸。

但傅震天毅力驚人,楞是沒有暈過去,甚至還打算反擊,可緊接著他的雙手居然就被人制住了。

傅震天氣急敗壞地往後看去,卻是一口銀牙咬碎,沒想到他最信任的助理居然在此刻背叛了他!

不,或許不是在此刻,而是他早就背叛了他!

混賬!

傅震天咬牙切齒,這種腹背受敵的恥辱感實在太諷刺了!終日玩鷹,如今卻被鷹啄了眼,這讓他如何不氣!

“傅澤川!滾出來!”

“月,再給他補一槍,省得麻煩。”黃教練將臉上的偽裝卸下,露出唐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其實在唐風偽裝成黃教練帶紀凡凡前往暗門頂層的路上,他就已經將計劃和紀凡凡說了,他們就是要出其不意地將傅震天拿下,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傷亡。

紀凡凡走過去,毫不猶豫地在傅震天的肩膀上補了一槍麻醉劑。

這下就算傅震天是頭牛也扛不住了,終於安靜地昏睡過去。

解決完大boss,紀凡凡才著急地問:“你們見過澤川了嗎?”

唐風眼一擡,望向那位叛主的助理。

助理將傅震天綁好後才淡淡開口:“你們放心,二爺沒事,暗門裏有二爺的人,他們已經在著手處理這裏了。”

唐風一搭紀凡凡的肩膀,“老子鬥不過兒子,月,傅澤川挺能幹啊,連他爸身邊的人都能策反。”

他眉眼一彎,“我怎麽覺得這場綁架沒準兒是傅澤川的將計就計呢。”

要不然怎麽能將這些事算得這麽準,時機掐得這麽好。

助理道:“二爺吩咐了,事情結束後就送黎明的人離開。”說到這他忽然一頓,望著紀凡凡補充道:“是全部。”

紀凡凡蹙眉追問:“那他呢?他在哪?”

助理冷冰冰道:“二爺還有其他事做。”

唐風敲了敲紀凡凡的肩膀,“既然傅澤川有另外的安排,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紀凡凡抿著唇有點生氣,傅澤川醒了為什麽不聯系他,也不見他。

他能理解他有其他事要做,可他就連給他打一通報平安的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他不知道他很擔心他嗎?

紀凡凡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跟著唐風離開。

短短一天,暗門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換了主人,傅震天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估計等傅震天醒過來得被氣得吐血。

不過,沒人關心這事,此刻,黎明的人正陸續登上離島的船。

馬叔安排好所有人登船後,樂呵呵地走過來想和紀凡凡搭話,卻被唐風阻止了。

“沒看見月心情不好嗎?還過去湊熱鬧。”唐風慢悠悠道。

馬叔不解撓頭,“為啥?事情不都解決了。”

唐風斜著眼看他,“假如你的朋友身陷囹圄,而你呢,費盡心思想救他,可人家在脫離危險後,連見都不見你,你怎麽想?”

馬叔右手成拳一錘左手,“那我肯定會揍他。”

唐風:“那不就是。”

馬叔遲鈍地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姓傅的沒聯系月。”

唐風懶洋洋地將手裏的礦泉水塞給馬叔,“去,給月送去。”

馬叔懷疑地看著那瓶水,“你這肯定加料了吧!”

唐風滿不在意地應道:“對。”

馬叔鄙視地看著他,“那你還讓我拿過去!我不去,要當壞人你自己去當。”

唐風:“嘖,我拿過去,他肯定不喝,你不一樣,月不會懷疑你的,你哄他喝下去,讓他休息一下。”

馬叔暗自腹誹,還不是因為你老是給他喝加料水,月在總部的那半年,每個星期最少都有兩次都是喝他的藥昏睡的。

雖然很不情願,但馬叔還是接過了那瓶水,走到了紀凡凡身邊坐下。

他若無其事地將水遞給紀凡凡,沒話找話地問:“月,你當初為什麽離開總部?”

紀凡凡的頭發被海風吹得亂了些許,側臉溫和,他將心裏的煩悶壓下,笑著回答,“你還記得婆羅村的事嗎?”

馬叔點了根煙,眼眸微微瞇著,似在回憶,“很難忘記啊那件事。”

“嗯。”紀凡凡輕聲道:“那時有個小女孩問了我一句話。”

馬叔將煙夾在手指上,靜靜地聽他說話。

“她說,她看不見這世界,問我能不能代替她去看看這個美好的世界。”紀凡凡望著平靜的海面,語調緩緩,“那個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麽她在遭遇了那些事情後卻依然覺得世界美好?”

他目光迷茫,幽幽地問:“馬叔,你覺得這個世界美好嗎?”

馬叔狠狠地抽了口煙,“有好有壞吧。”他把煙扔下踩滅,“反正不管這世上到底是好事多還是壞事多,想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只有行動才是有意義的,才能有所改變。”

“嗯,那時我就想,比起婆羅村的人,我已經很幸運了。”紀凡凡沈默了一會兒繼續道:“馬叔,在黎明的時候,我其實不太明白我做的事能產生什麽樣的影響,更多的時候我只是聽命行事。”

“我知道,你是沒有靈魂的機器嘛。”馬叔哈哈笑道:“幸好那個時候你遇上了我,我帶你走上了正途。”

紀凡凡眉眼彎彎,笑得很溫順無害,“嗯。”

馬叔將水瓶的瓶蓋擰開,把水塞到紀凡凡手裏,“所以你後來想明白了,有了新的追求,就離開了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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