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我會把他當成我的命來愛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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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鐸點了下頭,表示知曉,又問下一個問題,“有案底嗎?”

這四個字讓紀凡凡一楞,第一次見面不應該問職業,年齡或者家庭情況嗎?

怎麽到他爸這裏就是一句石破天驚的“有案底嗎”……

這全天下恐怕也就他爸問得出來吧……

不過,汪鐸倒是不這麽想,他不在乎傅澤川是是什麽職業,也不在乎他的家庭條件如何,他只關註一點,這個人是不是作奸犯科、品行敗壞的歹徒。

只要不是,那麽其他一切都好說。

傅澤川雖然也被汪鐸問得怔了下,但他很快回答,“沒有。”

汪鐸點了下頭,招手喚來下屬,當著傅澤川的面就直接吩咐,“去系統查一下。”

這查什麽自然不言而喻,但汪鐸既然敢當著傅澤川的面說,就是明擺著告訴對方,不要在他面前耍花招,他要查他的底細只是輕而易舉的事。

同時,他這一舉動也透露了另一層信息,和他的傻兒子談戀愛可以,但要麽認真談要麽認真談,要麽還是認真談,否則,他也有能力讓對方付出代價,

下屬畢恭畢敬地應下,隨後便立即去查傅澤川在公安系統內有沒有不良記錄了。

在等待查詢結果的過程中,汪鐸也沒有著急地問其他問題。

他甚至還有閑心再拿起報紙來繼續看,

五分鐘後,下屬便匯報查詢結果,傅澤川確實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汪鐸對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很滿意,這才有興趣接著往下聊。

他極其平靜的目光落到傅澤川的臉上,目光之中又多了幾分認真的打量。

傅澤川那張臉自然是不必說,汪鐸甚至在心裏覺得,這張賞心悅目的臉和他的便宜兒子還挺配。

至於身體素質,只見傅澤川肩膀寬闊,短袖露出來的小臂肌肉勻稱結實,看著就不像弱不禁風的樣子,嗯,不錯,汪鐸在心裏默默評價。

總體而言,單從傅澤川的形象來看,他在汪鐸心裏的還是能過關的。

汪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嚴肅板正的臉多了份對待小輩的和藹,悠哉地問:“你爸叫什麽?”

他根據傅澤川的年齡猜測,傅澤川的父親應當也和他的年歲相當,而且看傅澤川的言談舉止,也不像是普通人家教養出來的孩子。

再加上他們又都是陽城人士,汪鐸覺得他跟傅澤川的父親認識的可能性很大。

傅澤川通過汪鐸簡單的幾句問話也明白他並不是故意接近紀凡凡的壞人,既然如此,他當然會認真且真誠地對待。

而且他也明白汪鐸能隨意查看公安系統,也說明他的身份並不簡單。

和汪鐸這樣的人打交道自然是用最簡單的方法就好。

因此傅澤川也沒藏著自己的家世,如實回答汪鐸的問題,“我爸叫叫傅震天,是恩華集團創始人。”

汪鐸一聽“傅震天”三個字,眼眸就危險地一瞇。

他倒是沒想到眼前這個人居然和恩華傅家有關系。

恩華作為眾所周知的跨國企業,汪鐸雖然了解不深,但也絕對聽過,而且就他的了解,恩華這些年發展迅速,如今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而巧合的是,早些年,傅震天還沒發跡時,和汪鐸剛好在同一部隊服兵役,他們也算是認識。

只是在汪鐸的印象中,傅震天那人做事雷厲風行是一回事,心狠手辣也是一回事。

他還記得在部隊時,有一次傅震天將一個過了追訴期的罪犯打成只能攤在床上茍延殘喘的殘廢,不過這事最終是以傅震天是正當防衛為由結案了。

當時汪鐸還奇怪向來獨來獨往的傅震天怎麽會突然對這個罪犯下死手,後來聽別人說原來那個罪犯和傅震天有殺父殺母之仇,正因為這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傅震天下手才如此狠辣。

再後來,在傅震天退役後,聽說那個罪犯還沒死,而傅震天卻破天荒的竟然天天去看他,至於他們會聊些什麽,不得而知。

不過那個罪犯在傅震天的“細心照顧”下,居然拖著那副破敗的身體又硬生生的多活了兩年才徹底死去……

汪鐸從過去深沈的回憶裏回過神,那雙看著傅澤川的慵懶眸子染上幾分冷意,喃喃道:“你居然是傅震天的兒子。”

傅澤川敏銳地察覺到汪鐸對他態度的變化,“您認識我爸?”

汪鐸又註視了他一會兒,最後淡然地開口下了結論,“你讓傅震天親自過來和我談,然後再說你們的事。”

紀凡凡握著傅澤川的手緊張地收緊,“爸,是有什麽問題嗎?”

汪鐸點了根煙,深深地抽了一口,他光是想想都知道傅家的人絕對不簡單,紀凡凡以後要是真和傅澤川在一起生活,只怕光是面對傅震天都得夠嗆。

汪鐸將這些事在腦子裏過一遍,隨後將沒抽完的煙摁滅在煙灰缸中,耷著眼皮看他們,壓著嘴角道,“小凡,傅家不適合你。”

紀凡凡聞言楞了好一會兒,著急著正要追問,傅澤川卻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讓他別擔心。

傅澤川依舊冷靜,話語不疾不徐,“您和我爸有過節嗎?”

汪鐸面色冷峻,“過節談不上,只是早年認識,對他的行事作風多少有些了解。”

他說著將身體往後靠在沙發上,抱著雙臂,以一種防備的姿態發問:“而且,傅震天也沒同意你們交往吧。”

他的語氣十分肯定,沒有半點不確定的疑惑。

傅澤川牽著紀凡凡的手,堅定地表明心跡,“喜歡凡凡是我的事,要和他過一輩子的也是我,和我爸無關,我不會因為我爸不同意就和他分開。”

一字一句都是如此鏗鏘有力,從容不迫卻又不容反駁。

汪鐸聽了他的話面色稍霽,卻又冷哼一聲道:“我這兒子傻得很,他要是跟你在一起,你能保證不讓他受委屈?”

傅澤川堅定不移地握著紀凡凡的手,“我會把他當成我的命來愛護,不會讓他受委屈,如果您不信任我,我可以發誓。”

汪鐸擡了下手,“不必,誓言這種東西靈不靈驗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面色嚴肅了許多,繼續道:“我跟小凡雖然不是親生父子,但在他的幸福上,我會慎重考慮。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找一個簡單的人過一輩子,而不是跟著你在未來遭受無法預估的危險。”

“爸……”紀凡凡眼裏積聚著淚水,汪鐸對他的關心以及如此為他著想,真的讓紀凡凡很感動。

這種被人這麽鄭重對待的感覺他好像從沒在家人這裏得到過,陣陣委屈襲上心頭,紀凡凡咬著唇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

他覺得自己應該開心的,只是心裏莫名的很心酸很心酸……

傅澤川緊緊地握著紀凡凡的手,無聲地安慰他。

紀凡凡吸了吸鼻子,嗓音裏蒙著一層濕意,“爸,我喜歡澤川,在我沒失憶之前我就很喜歡他,我想和他過一輩子!”

汪鐸深深地嘆了口氣,“既然你決定了,我不會阻攔你。”

他的目光又落到傅澤川身上,話裏有話道:“不過,有些可以規避的問題和家庭矛盾,我希望提前處理。”

汪鐸這是提前擺明了態度,而且還赤裸裸地表示他就是紀凡凡的後臺,要是有人敢對他的便宜兒子不好,那就得先問問他答不答應!

傅澤川也清楚汪鐸指的是什麽,他誠懇回答,“我會讓我爸和您見面,您擔心的事情也絕對不會發生。”

汪鐸垂下眼眸,不再多說。

結束和汪鐸的談話後,傅澤川和紀凡凡一起坐在花園裏。

紀凡凡不安地輕聲道:“我好想快點恢覆記憶,我想知道我們的過去,我想弄明白心裏那縷恐懼的來源……”

他的手用力地蜷起,“我不想這麽稀裏糊塗地活著,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我不想我爸那麽為我擔心……”

傅澤川將他擁入懷裏,柔聲安慰,“凡凡,你爸會擔心你因為他把你放在心上,他是關心你,你應該開心才是。”

他輕撫著他的小腦袋,“你也不是我的累贅,我們之間是平等的。”

紀凡凡擡頭怔怔地望著他,又低頭埋進他的胸膛裏,過了好久才悶悶地應一聲,“……嗯。”

傅澤川溫柔地撫著他的背,眼底藏著一抹哀傷和害怕。

他知道他現在能再次抱著懷裏的人,都已經是極大的幸運了,他也知道他不該再奢求什麽,但他還是舍不得。

如果現在是一場夢,他願意永遠沈淪在這個美夢裏,再不醒來。

“嗷嗷。”

狗剩兒跑到紀凡凡腳邊,可憐巴巴地蹭了蹭他的腳脖子,又再次“嗷嗷”地叫了兩聲,試圖讓它的主人將註意力放在它的身上。

紀凡凡從傅澤川的懷中退開,他的情緒穩定了許多。

他揚起一抹笑,將這只被冷落多日的棕色小狗提起抱在懷裏,摸著它毛絨絨的毛發,輕聲問:“這麽多天不見,有沒有想我?”

狗剩兒歡快地搖著尾巴,吐著舌頭嗷嗷地叫著,還親昵地舔了舔紀凡凡的手指。

傅澤川看著這只小狗,眸中略帶驚奇,“你什麽時候養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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