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廢物!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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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杯水吧。”梁女士將那杯水遞給紀凡凡。

紀元宇見鬼地看著梁女士,他媽怎麽可能會對紀凡凡這麽好?!

紀凡凡禮貌地接過水,“謝謝。”

紀元宇聽到這聲“謝謝”震驚地望向紀凡凡,就連梁女士都詫異了一下。

紀凡凡見他們看著自己,迷茫地問:“怎麽了?”

紀元宇諷刺地說了句,“你腦子沒事吧?”

紀凡凡將那杯水放在桌上,他們知道我的腦子出過問題嗎?

他們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一會兒,梁女士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忍著心裏的惡心,溫言道:“這段時間你不在,你爸都擔心死了。”

“我爸?”紀凡凡眼眸亮了亮,原來他還有父親,他追問道:“他在哪?怎麽沒看見他?”

聽話這話,紀元宇臉上的表情更加詭異,他驚惶地走過去扯了扯梁女士的衣服,“媽……”

梁女士瞥了他一眼,和他走到一邊說話。

紀元宇悄悄地問:“媽,紀凡凡不會是瘋了吧?”畢竟哪個正常人會問一個死人去哪裏了。

梁女士思索了一番,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冷聲道:“你去,哄著他把那杯水喝了。”

“啊?”紀元宇往四處打量的紀凡凡那邊看了一眼,心裏犯怵,“媽,他、他會不會是失憶了?”

梁女士冷笑道:“不管他失憶還是不正常,這都是我們的機會。”

機會?紀元宇還不明白。

“律師不是說了嗎?只要出具死亡證明,就不用紀凡凡簽字了”

“媽你是說……!”

“趁著他現在神志不清,一不做二不休,就算你那早死了的爸還有其他的隱藏條款,也再也沒有紀凡凡的事了。”

紀元宇面上一喜,但心裏還是不太敢,畢竟那是個活生生的人,他連雞都沒殺過,更別說殺人了。

梁女士看他猶豫的樣子,眸光一寒,“廢物。”

話落,她徑自走了過去。

梁女士笑得和藹,“怎麽不喝水?”

紀凡凡搖了搖頭,“我不渴。”

“那就吃點水果吧。”梁女士好心地給紀凡凡剝了橘子,又遞到他嘴邊,“你先在這裏坐一會兒,你爸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面對遞到嘴邊的橘子,紀凡凡只好接過放進嘴裏慢慢咀嚼,卻沒發現梁女士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寒芒。

梁女士挑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和紀凡凡說著話,一方面是為了穩住他,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等附著在橘子肉上的藥效發作。

期間,為了確保藥效足夠,她又接連剝了好幾顆橘子,又哄著紀凡凡吃下去。

紀凡凡坐了一會兒,就發覺頭好暈,而且眼皮還越來越重,最終他支撐不住的昏了過去。

紀元宇心裏七上八下的很不安,“媽,他不會是死了吧?

梁女士惡心地擦著手,將手指的每一個縫隙都擦幹凈,平淡道:“嗯。把他帶到山上埋了吧。”

她都想好了,等過段時間她就可以去報警說紀凡凡失蹤了,接著只要讓警察偶然找到紀凡凡的屍體,開一張死亡證明就好了。

至於紀凡凡到底是怎麽死的,誰知道呢。

梁女士擡頭去看紀元宇,目光裏含著威脅,“你不會連這件事都做不到吧?”

紀元宇被她的話一刺激,壓著心慌挺直了脊背,硬著頭皮道:“我能行!”

此時,正值深夜。

屬於新月的彎鉤月直直地吊在天上,看上去多了幾分詭異,就連路過的風都格外的陰冷。

紀元宇將紀凡凡塞進後備箱,心裏的恐懼讓他不敢去確認紀凡凡到底是已死還是昏迷,而他一貫相信梁女士的話,所以他堅定地認為紀凡凡已經死透了。

他按著梁女士告訴他的,開著車往陽城郊外的一處小山丘駛去。

一路上他都膽戰心驚的,怕被別人發現,怕自己會和他的舅舅梁志一樣坐牢。

一想到梁志就是因為紀凡凡才坐的牢,心裏燃起的憤怒讓紀元宇的膽子大了些許。

哼,紀凡凡就是活該,誰叫他老是擋路!

車子在荒蕪人煙的小山丘停下,紀元宇四下裏看了看,四周除了一片漆黑,就只剩草木被陰風吹動的沙沙聲。

他抱著挖土的鏟子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想著趕緊埋,埋完就完事了!

紀元宇緊緊地閉了下眼,又猛地睜開,接連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鬼怪勿近”後就拿著鏟子拼命地挖坑。

鏟子和泥土的摩擦聲在夜色下幽幽地回蕩。

紀凡凡聽到有人在挖土的聲音,他頭痛地睜開眼,迷藥的藥效讓他的四肢發軟,不過好在他還有一點力氣。

借著月色,他發現自己居然躺在汽車的後備箱裏,而不遠處紀元宇還在哼哧哼哧地挖坑。

剎那間他就意識到了什麽!

紀元宇要活埋他!!

紀凡凡克制住心裏的恐懼,小心翼翼地從後備箱下來,靜悄悄地躲進了茂密的足有一人高的草裏。

他身上的力氣有限,沒辦法現在直接跑掉,只能盡量往深處藏。

一路上摸索到很多塊冰冷的墓碑,但他顧不上害怕,終於他找到一塊巨大的巖石,抱著身體悄然藏在巖石後,驚慌地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紀元宇挖了好久才終於挖出一個能塞得下一個成年人的長方形坑。

他喘著氣,用袖子擦了擦滿臉的汗水,扔下鏟子走到開著的後備箱邊。

但一看,冷汗瞬間下來了,周邊的風感覺更陰冷了,吹得他骨頭縫都在痛。

只見那早早打開的後備箱中,竟然空空如也!

紀元宇心臟狂跳,腦子裏充斥著一個可怕的念頭。

紀凡凡詐屍了!!

紀元宇怕得只敢用餘光去偷瞄周圍,他現在真的很怕突然詐屍的紀凡凡沖出來咬他一口,更不要說去找“屍體”了。

他幾乎在瞬間就有了決斷,連鏟子都來不及撿,逃命似地滾進車裏,踩下油門就沖出了這個邪門的地方。

聽到遠去的汽車聲,紀凡凡才真正松了一大口氣。

他撐起身子站起來,比起四周這些冰冷的墳墓,他覺得紀元宇和梁女士才更加可怕。

他摸索著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他不認識這裏的路,所以只是不斷地朝前走著。

一直走到天都亮了,紀凡凡渾身臟兮兮的地走在大街上,不少人都對他投來好奇的目光,還有人小聲地議論這是不是哪裏來的瘋子。

紀凡凡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他其實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從傅家離開後,他無家可歸甚至舉目無親,比街邊的流浪貓狗好不了多少。

街邊的面館裏,王盟心情極差地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

新面試的出版社又把他給刷了,煩死了,而且上次那次聚會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去了那麽多記者,現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他和紀凡凡是同學了。

導致現在偶爾去面試的時候,有人看到他和紀凡凡來自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還調侃地問他,他跟紀凡凡的翻譯水平差距怎麽那麽大?

切,真是讓人惱火!

忽然,他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眼裏短暫的出現過驚訝的情緒,隨即便是濃濃的看笑話和嘲諷。

哎呦,這不是之前高高在上的紀凡凡嗎?現在怎麽這麽落魄了,這比乞丐還慘吧。

為了發洩這段時間遇到的所有不快,王盟幾乎是立即起身往外走去。

“紀凡凡。”

得意諷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紀凡凡循聲望去,不確定的問:“你認識我?”

王盟被他問得一懵,又見紀凡凡一臉迷茫,他心裏頓時就打起了鼓。

紀凡凡見他不回答,他對這個人也沒有一點印象,所以不想搭理他,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王盟三兩步跑到他前面,奇怪地問:“你不記得我了?”

紀凡凡搖了搖頭,繞過他就打算繼續走。

王盟看著他一臉問號,這小子怎麽回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扯了句,“我王盟啊,是你最好的朋友。”

他的話讓紀凡凡停下了腳步,紀凡凡困惑地問:“你是我的朋友?”

王盟見他不僅不懷疑,看上去居然還有幾分信了他的鬼話,他心頭浮上一計,故作擔心道:“對啊,你怎麽連我都忘了?你怎麽了?沒事吧?”

紀凡凡面露苦惱,“對不起,我……不記得以前的事。”

王盟的眼眸微微睜大,吃驚地追問:“你失憶了?以前所有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嗎?!”

紀凡凡點了下頭。

王盟心下了然,臉上浮現出一絲幸災樂禍,不過隨即他就想到了更好玩的事,他裝作十分感傷,“需要我送你回紀家嗎?”

紀家!

紀凡凡剛從那裏逃出來,他絕對不會再去那裏!

他連連搖頭,“我不回紀家!”

王盟眼睛滴溜溜地一轉,也是,紀父已經過世,剩下的那兩母子又不是省油的燈,紀凡凡肯定是被他們趕出來的!

王盟不疑有他,又問:“那你現在要去哪?我送你去。”

紀凡凡低著頭,很無助,“我不知道。”

王盟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他順勢開口,“要不然你就先住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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