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極致心酸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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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凡凡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淩遲著傅澤川傷痕累累的心,讓他覺得無地自容,心裏的愧疚也在此刻被無限放大,更加痛不欲生地反覆折磨著他。

紀凡凡趁機推開他,開了門進屋隨後又立刻把門鎖上了,將門外的人徹底隔絕。

他眼眶濕潤地背靠著門,仰著頭堅持著不讓眼淚掉下。

而門外的傅澤川心碎地看著這扇緊閉的門,他跌坐在地上,站不起來,滾燙的眼淚和著雨聲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顫聲說著,“紀凡凡,你的心就那麽狠嗎!你的心是鐵做的嗎……你為什麽就不肯再多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是聖人,我也會犯錯,為什麽你就不能選擇原諒我一次……紀凡凡……”

他無力地捶著門,虛弱地喊著門裏那個人的名字。

紀凡凡頹然地坐在地上,心痛的感覺又來糾纏他了,他像個木偶一樣呆呆地坐著,閉上眼睛將蔓延的悲傷深深藏起,他不會再上當了。

他坐了很久,直到門後的人漸漸沒了聲音,他才起身回到臥室,讓自己疲憊的身體好好躺在床上,昏昏沈沈的睡過去。

直到不間斷的手機鈴聲又將他吵醒。

他伸手去摸手機,剛醒的聲音很迷蒙,透著深深地無力感,“餵……”

Snoke驚慌失措的聲音從聽筒裏清晰地傳過來,“凡!你快開門!出事了!”

紀凡凡心裏咯噔了一下,來不及多問地連忙下床,匆匆忙忙地跑到門口開門。

門剛打開,Snoke架著暈倒的傅澤川就擠進了門裏,“凡,他在你門口暈倒了!”

紀凡凡心中一緊,下意識地伸手去探傅澤川的額頭,那滾燙的觸感燙得他的手顫了一下。

他壓著內心的無措和驚慌,冷靜道:“把他放到床上去,我去拿退燒藥。”

Snoke重重地點頭,緊接著就把傅澤川往臥室裏搬。

紀凡凡拿了退燒藥,又倒了杯水,卻在走到昏迷的傅澤川身邊時蹙緊了眉,於是他把手上的東西都塞到Snoke手中,壓著嗓音道:“餵他吃下去。”

“啊?”Snoke一臉困惑地看著紀凡凡,“他都不省人事了,這怎麽吃?難不成要我嘴對嘴給他餵?”他剛說完這句假設後,又直接翻了個白眼,“我可沒這種癖好。”

說著他就把手裏的藥和水又重新塞給紀凡凡,“你自己搞定吧,我先走了。”話落,立馬溜之大吉。

剩下紀凡凡犯難地握著手裏的藥和水,他是真的不想再和傅澤川有什麽交集,但現在外面雨那麽大,又是夜裏兩點,從這裏去醫院至少要一個鐘。

怎麽辦?難不成讓傅澤川自生自滅,就這樣看著他發燒把腦子燒壞?

紀凡凡擡眸去看傅澤川蒼白虛弱的臉龐,他終究是狠不下心,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這樣生病卻不聞不問。

紀凡凡郁悶地對著傅澤川喊:“你要是沒死,就起來把藥吃了。”

傅澤川昏迷著沒有回答他。

紀凡凡站在原地又掙紮了好一會,最後還是無奈地將傅澤川扶在自己懷裏,捏著他的嘴巴將手裏的藥一粒一粒慢慢地給他灌下去。

“咳咳咳咳……”傅澤川被水嗆到重重地咳了幾聲,但好歹是清醒了,只是思緒卻還是很混亂。

他微微仰起頭想看看是誰抱著他,當看清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張臉時,酸澀和委屈通通湧上心頭。

他的心因為眼前這個人而強烈地悸動著,他控制不住地捧著紀凡凡的臉就吻了過去,淚水混合著所有悲痛和思念的情緒落到唇邊,很苦。

紀凡凡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吻他,握著的杯子一下脫了手,杯子被重力吸引著下落,掉落的過程似乎格外緩慢,讓那個極致心酸的吻得以延長。

直到“咚”的悶音驟然響起,紀凡凡才如同被驚醒般迅速將傅澤川推開。

他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死死地咬著唇,胸腔裏的心狂跳不止。

而傅澤川倒在床上,他想起來,但身上卻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最後還是體力不支地又暈了過去。

紀凡凡緊握著雙拳,瞳孔慌張地穩定不下來,氣息也因為剛剛的吻而徹底亂了,他狠心地轉過身,快步走出臥室,將身後擾亂他的罪魁禍首隔絕。

陽臺上的風很大,夾雜著冰冷的雨拍在臉上,涼得刺骨,可雨水雖能掩蓋淚水,卻掩飾不了洶湧的情緒。

紀凡凡的衣服也被打濕了,但他沒有去管,而是任由雨滴砸在臉上,好借此讓混亂的大腦重新冷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渾身濕透地從陽臺走進屋裏,然後又換了套衣服。

最後才打了盆水,將潔白的毛巾浸濕,又擰幹,敷在傅澤川頭上給他降溫。

做完這些,他就拿著那本《維度分割》坐在一旁開始翻譯。

他需要找些事情來做,才能忽視心裏對床上那個人的關心。

一直到半夜,紀凡凡不知道自己給傅澤川換了多少次毛巾,不過他的燒總算是退了,紀凡凡重新給他量了體溫,徹底確認他退燒後,就關了燈去客廳的沙發上將就著睡。

天剛亮的時候,傅澤川就醒了,他捂著昏沈的腦袋從床上坐起,不過入眼的景象就讓他楞住了。

幹凈整潔的房間映入眼簾,只不過這裏面的東西很少,少到像住在這裏的人會隨時離開一樣。

但是,他怎麽會在這個房間裏?他最後的印象是他坐在紀凡凡家門口喊對方的名字,但對方始終沒有開門……

那現在這個情況,難道是凡凡終於心軟,於是帶他進來的?

傅澤川好奇地四處打量,這裏就是他現在住的地方嗎?

他的眉宇嫌棄地高高堆起,這個地方比他以前給他安排的地方差了不止一點半點,而且還這麽空蕩又冷清。

忽然床頭櫃上放著的那幅畫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他伸手拿起,這是一副鉛筆畫,畫上是一男一女,男的看著有點眼熟,但這個女的傅澤川倒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既然不認識他也沒有心思去琢磨,他望著空蕩蕩的房間,他現在只想知道他的凡凡在哪裏。

於是傅澤川下了床就往臥室外走。

剛出臥室,他一下子就看到了沙發上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人,傅澤川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他不敢弄出一點聲響,因為他的凡凡還在睡。

傅澤川在紀凡凡面前半蹲下身,仔細又認真地觀察著眼前的人。

留戀的目光從對方光潔的額頭,到他閉著的雙眸,視線停留在那烏黑卷翹的睫毛上,忽然那睫毛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傅澤川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人,喉結則克制地滾動了下,他鬼使神差地緩緩伸出手,用指尖去觸碰他的睫毛,癢癢的,又甜甜的,很心動。

指尖逐漸下移,從他瑩潤的鼻尖到泛粉的唇,最後停在柔軟的唇上不動了。

他忽然想起他昨晚做的那個夢,夢裏凡凡溫柔地給他餵藥,並且他們還接吻了……

傅澤川懷念地咬著唇,夢裏的觸感很真實,真實到能讓他甘願沈淪。

凡凡……他的凡凡……

傅澤川忽然感到口幹舌燥,心臟也急切地跳動著,他慢慢地靠近還在睡夢中的人,一點一點地接近那想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紅唇。

呼吸相拂,跨越無數個被思折磨念的黑夜,他終於再次親吻到眼前的人。

這個感覺,和夢中的一模一樣,都是讓他那麽迷戀。

他不想吵醒對方,同時也怕對方發現他的動作後會更加生氣,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他離不開,退不了,甚至,還渴求更多……

當唇上的刺痛感傳遞到大腦時,紀凡凡驟然睜開雙眼。

望著眼前這張放大熟悉的臉,他楞住了,無數的回憶在腦子裏紛亂地交疊著。

此刻,他竟然迷茫了,他恍惚地想,他跟傅澤川現在是不是還在談戀愛,而發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是不是都只是一場噩夢?

如今夢醒了,是不是一切都還是好好的……

紀凡凡迷蒙地闔上眼眸。

外面的雨還在下,雨聲打在陽臺圍欄上濺出了清亮的聲音。

下一秒,紀凡凡的意識猛地回籠,奮力地直接推開了眼前的人。

傅澤川被措不及防地推開,後腰磕到身後的桌角,痛得悶哼一聲。

紀凡凡驟然站起身,氣得漲紅了臉,“傅澤川,你別欺人太甚!”

傅澤川的手撐在身後,可憐巴巴地擡頭望著他,“凡凡……”

他無暇顧及腰上的疼痛,扶著桌子站起身,抽噎地問:“凡凡,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我說過你認錯人了!”

傅澤川看著他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認錯人,你就是我的凡凡,凡凡,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你還是愛我的,你對我這麽冷漠是因為還沒消氣,所以在懲罰我是嗎……”

紀凡凡毫不示弱的回視,針鋒相對,“自作多情。”

傅澤川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手,自顧自地繼續說:“你心疼我,所以才舍不得讓我在外面坐著,才會帶我進屋。”

他伸手去觸碰紀凡凡溫暖的臉龐,目光裏滿是祈求,“我們和好吧,好不好……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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