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他們曾經那麽接近,卻還是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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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紀凡凡和蔡會長約好見面的日子,他開著車早早就出門了。

這輛車還是Snoke在回國那天悄悄幫他從4S店提的。

原來蔡會長早就和Snoke說過讓紀凡凡翻譯《維度分割》的事,Snoke也覺得這對紀凡凡來說是個在國內徹底打開名聲的好機會,所以不僅提前給紀凡凡準備了住的地方,並且還周到地把代步工具也準備了。

對他的這些提前安排,紀凡凡知道後也只能感嘆一聲,隨後給Snoke的銀行卡號打了對應的金額過去,這才將東西都收下。

到達蔡會長家樓下時,時間剛剛好。

蔡會長說今天恒老也會來,紀凡凡有些緊張,畢竟恒老地位尊貴,要不是蔡會長引薦,他估計這輩子都無緣見恒老一面。

由恒老寫的這本《維度分割》一共分了三部,這三部紀凡凡在大學時就反覆看過好多次了,裏面的內容無論是理論還是劇情,都特別吸引他。

而且,這本書也早在兩年前就已經翻譯了英文版在歐洲出售,當然也是賣得異常火爆,就連國外著名的大文豪莎士戴維都極力推薦這本書。

紀凡凡深吸一口氣平覆激動的心情,沒想到如今他居然也有榮幸能翻譯這本書。

只是,紀凡凡下意識地握緊了右手手臂,他的右手還是需要定期去醫院檢查,而且也無法支撐他長時間地打字、書寫工作,雖然這一年來他一直堅持在訓練自己的左手,但左手的靈活度又豈能比得上用了二十多年的右手。

所以如果他們能願意多給他一些時間去翻譯的話,他一定會接下這份工作的!

“請問你是來找蔡叔的嗎?”

清亮的聲音在耳邊淡淡響起,紀凡凡下意識地往聲音出現的地方看去。

但下一秒,紀凡凡和剛剛開口的人,卻都楞住了。

翟思誠飛快地走到紀凡凡面前,長臂一攬就將他擁入懷裏。

翟思誠依舊是那麽紳士,就連擁抱都透著克制,而懷裏那真實的觸感更是讓他松了一口氣,像壓在心裏的石頭終於放下。

紀凡凡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笑著道:“我本來打算過兩天再去看你的,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到。”

他停頓了一秒,笑容愈發真摯,“思誠哥,我回來了。”

翟思誠松開他,面對面的認真看了他好一會兒,卻忽然露出幾分失落,他關切地詢問:“你這一年去哪了?為什麽這麽久都不聯系我?手機號碼也一直是關機狀態……”

紀凡凡笑著搖了搖頭,剛離開那會兒,他整個人的狀態都很不好,他不想見任何熟悉的人,也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在哪。

他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地放空自己,所以他就把電話卡給拔了。

再後來,他在俄國辦了一張新的電話卡,至於那張國內的電話卡則一直被他放在角落裏。

紀凡凡垂著眼眸,聲音很輕,很容易丟失在風裏,“我去莫斯科了,那裏沒有人認識我,比我在國內待著輕松。”

翟思誠聞言心裏泛起酸楚,正因為他知道紀凡凡那段艱難的時光,所以此刻他反而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來,畢竟一切話語都太蒼白。

紀凡凡沒有繼續沈重的話題,而是擡頭笑了,“也有個好消息,你看……”他說著在翟思誠面前晃了晃右手。

翟思誠驚訝地看著他的手,“你的手……”

紀凡凡沒有多說關於他的手的治療情況,他只是想讓關心他的人放心。

翟思誠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他看上去確實比他之前的狀態要好上太多太多了,而這一切卻都是在他不在他身邊的時候改變的。

翟思誠心裏湧起絲絲縷縷的苦澀,所以是他自作多情了嗎,他就算沒有別人也能夠活得好好的……

“你們倆怎麽站在外面?”蔡會長剛想出門去迎接恒老,卻沒想到看見他們倆站在外面說話。

蔡會長緩步走到他們旁邊,樂呵呵地笑道:“思誠,F,難道你們認識?”

翟思誠聽到蔡會長的話又楞住了,不可思議地轉頭去看身側的人,“你是,F?”

紀凡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嗯。”

蔡會長熟絡地拍了拍翟思誠的肩膀,“哈哈,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就不多介紹了,思誠,你先帶F進屋,恒老要到了,我先去接他。”

“我和您一起去吧。”紀凡凡跟在蔡會長身旁和他一起往外走。

他們兩個一走,翟思誠自然也跟上,只是才剛踏出兩步,一輛黑色的車就已經在一旁緩緩停下。

一位頭發全白的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他衣著簡單,整個人看著很瘦,但卻非常精神,舉手投足間還透著年輕人才有的朝氣和幹凈利落。

紀凡凡是看過恒老的照片的,眼前這個人正是他,他不由得站直了身子,神經緊張的繃緊著。

蔡會長笑著和恒老握手寒暄,還不忘給恒老介紹兩位小輩,“思誠你認識,還有這位就是我和你說的那位小兄弟。”他又問紀凡凡,“F,你有中文名嗎?”

紀凡凡緊張得手心都是汗,“有的,我叫,紀凡凡,平凡的凡。”

他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了,一時竟有些遲疑。

蔡會長:“那我們就喊你小凡吧?小凡,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恒老。”

紀凡凡恭敬地鞠躬問好,“恒老您好,我是您的書粉,我特別喜歡您的《維度分割》!”

恒老雖說在圈內名聲很大,但本人卻沒有什麽架子,他欣賞地拍了拍紀凡凡的肩膀,“《玫瑰與少年》是你翻譯的?”

紀凡凡臉上染上一抹薄紅,態度仍舊是那麽恭敬,“是的。”

恒老爽朗地笑了,“我看過,小夥子不錯。”

蔡會長見他們對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錯,這樣對他們接下來要談的事情也有幫助,他好心情道:“別在這站著了,快進屋吧。”

屋內,紀凡凡拘謹地坐著,蔡會長則一邊泡茶一邊和恒老談話。

蔡會長他們並沒有著急談合作的事情,而是像朋友般和紀凡凡談論生活中的瑣事,紀凡凡認真地聽著,也會禮貌地發表自己的見解,態度始終都保持著謙恭。

翟思誠看著禮貌周到地和他們談話的紀凡凡,心裏五味雜陳,他怎麽也沒想到F竟然會是眼前的人。

大概在四個月前,他因公務出差去了一趟莫斯科,那個時候F的名號才只是小範圍地有人聽說過,當然他也知道。

翟思誠那個時候就覺得他的翻譯能力很好,而他手上又剛好有個合作項目需要一位精通俄語的翻譯,所以如果可以,他想邀請他加入。

只是後來他聽說F身體不好一直在療養院養病,這才打消了那個念頭。

翟思誠黑亮的眸子染上幾分難言的黯淡,他不敢相信他們曾經居然離得那麽近,他想,如果當初他沒有打消那個念頭,而是去了那個療養院,那麽現在他們的關系會不會有所不同……

和蔡會長他們的談話一直持續到中午才結束,最後也敲定了由紀凡凡著手翻譯《維度分割》的事,而且考慮到他的手的原因,交稿時間也特別延長了許多,恒老還說如果紀凡凡對書裏的物理理論不明白怎麽解釋的話,可以找他詢問。

這樣完美得像天上掉餡餅的結果簡直是紀凡凡不敢想的,他按著心口輕呼了一口氣,幸好今天沒在他們面前出什麽差錯。

蔡會長留他們吃了午飯,而後就打算和恒老一起去釣魚,紀凡凡也在這時起身告辭。

翟思誠則選擇和紀凡凡一起離開。

夏天的天氣很悶熱,翟思誠在紀凡凡準備開車離開時,忽然站在車外敲了敲他的車窗,溫聲建議:“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紀凡凡笑著應道:“好。”

翟思誠也不客氣,直接拉開車門上車,“我不想開車,你帶我一程吧,地點就去我們以前去過的那家茶樓,你還記得那裏嗎?”

過往的一幕浮上心頭,紀凡凡楞了一下,又很快反應過來,笑著發動車子,“記得。”

茶樓依舊是那個茶樓,不僅布局沒有任何變化,就連前臺的那位小姐姐都沒有換人。

而翟思誠也仍然訂了那個包廂,此刻,相對而坐的依舊是他們兩個人,就連位置都沒有變過。

紀凡凡呆呆地望著這裏,這裏的一切好像都沒變,又好像都變了。

翟思誠泡茶的手勢還是那麽優雅美觀,他將那杯茶遞過去給紀凡凡時,這一幕和記憶中的一幕相互重疊,紀凡凡下意識地伸出右手接住茶杯。

“哐當”一聲輕響,茶杯掉落在茶盤裏,茶水盡數撒了出來。

紀凡凡回過神,慌忙將右手放下,“不好意思,有點燙,一時沒握住。”

翟思誠的視線落在那個傾斜的茶杯上,眉宇深深地皺起,“你的手……還是沒好,對嗎?

紀凡凡裝作不在意道:“沒事,反正我現在左手也用得慣。”

翟思誠眸色覆雜地將那個茶杯重新擺放好,輕聲開口,“你離開後,我一直在想,如果沒有傅澤川,如果是我先認識的你,我們現在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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