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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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出租屋本來就是翻新過的,很多東西也是傅澤川添置的,所以紀凡凡也沒有多少東西需要整理。

紀凡凡回頭望著這個他曾經住了十幾年的地方,可惜,他以後再也不能住在這裏了。

他拖著行李箱站在路口,突然發現,他好像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了,他就像隨波逐流的浮萍,沒有棲身之所。

他找了個賓館先住下,剛好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所以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房子。

希望這次在他徹底離開後,以後和傅澤川就是橋歸橋路歸路,再不相幹了。

他花了一個月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他不會讓他再裂開了……

紀凡凡把搬新家的事告訴了翟思誠和楊超,具體原因他沒說,只是說想換個環境了,幸好他們也沒有追問,紀凡凡松了口氣。

他把新家整理好,望著這個陌生的環境,紀凡凡心裏空落落的,但他想他總會習慣的。

他抽空回了趟紀家,把給紀父買的衣服帶給他。

紀父見他是一個人來的,心裏了然,但他沒有多問。

紀父的身體似乎更差了,頭發也更白了,紀凡凡回去的時候正好碰上紀元宇和梁女士都回娘家了,因此他可以好好陪紀父聊聊天。

紀父越來越喜歡懷念以前的事情了,他和紀凡凡說了很多很多事,包括他和柳翠翠是怎麽認識的,又是怎麽在一起的,當然他略過了那些不好的。

後來又講了他第一次來陽城打拼,講他當年的意氣風發,紀凡凡都認真地聽著。

晚飯的時候,紀凡凡幫著荷姨做晚飯,荷姨本來是要辭職的,但因為臨時找不到人接替工作,再加上紀父生病,所以她才又留下了。

荷姨悄悄告訴紀凡凡,紀元宇的姥姥確診了癌癥晚期,估計也沒多少日子了。

紀凡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呆了好久,他想起那個曾經指著他鼻子罵的老太太,她罵得很難聽,幾乎把紀凡凡和他媽那邊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罵了一遍。

如今,沒想到那個嗓門那麽大,中氣十足的人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紀凡凡點了下頭,沒有多做評價。

荷姨塌著眉,哀傷道:“凡凡,你爸的情況很不樂觀,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紀凡凡看著鍋裏煮沸的濃湯,握著湯勺的手逐漸收緊,眼神很黯淡,“嗯,他和我說過了。”

他勉強牽起一個苦笑,“荷姨,我是不是孤家寡人的命啊……”

荷姨不高興地瞪他一眼,嗔道:“呸呸呸呸呸呸,你這孩子怎麽凈胡說呢!神佛在上,大吉大利!”

紀凡凡笑了笑,用湯勺攪動鍋裏的湯,也打散了他倒映在湯中的模糊影子……

自從紀凡凡搬了新家後,傅澤川試圖聯系過他,但紀凡凡沒有再接過一次他的電話,後來傅澤川就不打了,紀凡凡也覺得他是放棄了。

雖然現在想起傅澤川,還是會讓紀凡凡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但他想,他總有一天會克服的。

直到有一天,他在公司的上司突然找他去談話。

上司是個戴著方框眼鏡,大肚腩,頭頂一片地中海的中年大叔,他很抱歉的看著紀凡凡,“那個,小凡吶,我知道這樣做對你很不公平,但是公司目前的情況確實不好,需要裁員,所以……”

紀凡凡抿了抿唇,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衣擺,他不明白也不理解,因為上司說的裁員很明顯是一個借口,他並沒有聽說公司有什麽經濟困難,他輕聲追問:“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上司的雙手手指交叉在一起,他嘆了口氣,“其實你挺好的,又認真又努力的,說實話,我也很不忍心,但我相信你就算離開我們公司,也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公司的。”

上司說著補了一句,“你離職的事我會和人事說的,還有你放心,辭退應有的賠償也會一並給你的,你整理一下東西,今天早點下班吧。”

對方已經把他能說的話都堵死了,而且還說得這麽明顯,又是這麽著急著要他走,紀凡凡心裏雖然很疑惑不甘,也只能接受。

收拾東西的時候,旁邊的同事淚眼汪汪地看著他,特別不想他走。

紀凡凡安慰她說會再聯系的,隨後在同事的送別下離開這家公司。

他抱著東西站在陽光底下,熾熱的陽光把他的影子濃縮成小小的一團,這使得影子更黑了。

太陽曬得他的頭有點暈,紀凡凡走到公交站臺下坐著,打算搭公交回家。

今天的溫度上升了一些,他把圍在脖子上的圍巾取了下來,放進他裝東西的小箱子裏,失落地看著裏面整齊堆著的資料。

頭頂的太陽忽然暗了一下,紀凡凡只知道有人站在他前面擋住了陽光,但他沒有興趣知道這人是誰,反正也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熟悉的聲音讓紀凡凡下意識地擡頭,雙手更是瞬間攥緊了。

傅澤川在他身旁坐下,眼神很冷,“說說,為什麽要騙我?”

紀凡凡覺得太陽更大了,不僅曬得他頭暈還把他曬出汗了,他壓著狂跳不已的心,低頭把視線都放在自己抱著的東西上,倔強地反駁,“你不也,騙過我。”

他的聲音很弱,哪怕他的話透著針鋒相對的感覺,但聽著就是少了份氣勢。

傅澤川眸光微瞇地看著他,“嗯,就因為我騙過你,所以你就騙我一次試試?”

紀凡凡沈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他騙他是事實,他不想辯解。

“還有嗎?”傅澤川沈聲問。

紀凡凡總覺得這樣的傅澤川很危險,結結巴巴地問:“什、什麽?”

“那我跟別人上過床,你也要跟別人上床嗎?遖峯”

他的聲音很冷靜,紀凡凡卻聽得手一抖,他緩緩擡頭去看傅澤川。

傅澤川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很淡很冷,直勾勾地看著他。

紀凡凡頂著他的視線,因為生氣而漲紅了臉,“我沒你,那麽,不自重!”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咬著牙的。

他不是沒有脾氣的軟腳蝦,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他是會生氣的!

傅澤川笑了一下,很諷刺的笑,“紀凡凡,你知道我隨便招一招手,會有多少人願意貼上來嗎?”

他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手肘搭在膝蓋上托腮看著紀凡凡,語氣十分自然,“我是愛玩,他們也願意陪我玩,怎麽了?有錯嗎?”

紀凡凡被他氣得整個人都在抖,“你無恥!”

“無恥?”傅澤川不屑道:“我一直都是這麽活的,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妥。為什麽到了你這裏就不行了呢?”

“你!”紀凡凡氣憤又無措道:“我不想跟你說了,我們就不是一路人!”

傅澤川理所當然地封死了他的出路,“是不是一路人由我說了算。”

紀凡凡無奈地低著頭,他快分不清以前的傅澤川和現在的傅澤川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了,他疲憊地訴說:“你放過我吧,我,不適合陪你玩。”

傅澤川冷漠地通知他,“這場游戲還沒結束,除了我,誰也沒有資格喊停。”

紀凡凡艱難地開口,“可我,不想陪你玩你所謂的游戲了……”

“你沒有退出的權利。”

紀凡凡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冷漠又陌生的人,他就像主宰生殺大權的皇帝,高高在上地決定別人的人生。

紀凡凡張了張口,“你簡直,不可理喻!”

傅澤川厚顏無恥地承認,“嗯,所以你願意回到我身邊了嗎?”

紀凡凡抱著東西猛地站起身,“你休想!”

傅澤川慢悠悠地陪他站起,眼裏是勢在必得的自信,幽幽道:“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回到我身邊。”

公交車來了,紀凡凡連忙上了車,不再多看站在原地的人。

他靠窗坐著,深深地攥著手,指節泛白,眼淚卻忍不住溢出眼眶,他隨手擦掉淚水,緩緩呼出一口氣來緩解壓抑的心情,他跟傅澤川怎麽會走到今天這步……

工作沒了,紀凡凡只好重新再找,但在接連碰壁後,紀凡凡發現居然沒有公司敢錄用他,甚至有些公司在聽到他的名字後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給,直接讓他回去等通知了。

因此在接下來的一次面試中,紀凡凡沒有在簡歷上直接寫他的名字,而是用字母“F”來代替他的名字。

這次的過程明顯順利了很多,他也成功見到了老板,老板對他也挺滿意的,最後由於好奇,老板問了下他的名字。

可當紀凡凡說了自己的名字後,他明顯看到老板的臉僵住了。

老板張著嘴,結巴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啊那個,你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就呃,回去等通知哈。”

他說著起身就要走,紀凡凡站起來連忙道:“請等一下,能告訴我,您為什麽不錄用我了嗎?”

老板粗黑的眉毛擰成了八字眉,為難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無奈道:“不是我不想錄用你,是我不敢用啊。”

紀凡凡不明白,“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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