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你不要那麽玩不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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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悅看紀凡凡跑來跑去,心裏也有點疑惑,怎麽還裝的跟真的似的,然而當目光又掃到桌上那本貼著傅澤川照片的手賬時,她隨手就扔進了垃圾桶。

這時紀凡凡也從樓上下來了,他雙手遞過那兩本結婚證,想著傅澤川的姐姐看過之後就會接納自己的,他緊張地期待著。

傅悅面色不善的單手接過,翻開一看,傅澤川的名字竟然真的在上面,而且她又仔細看了看,這結婚證看著一點也不像是偽造的。

難道那臭小子真的瞞著他們結婚了?!還跟這個來路不明的人?!開什麽玩笑!

傅悅臉色發黑地當場就打電話給傅澤川,在電話沒被接通之前,她警告的瞥了眼紀凡凡,“你別說話,我要親自問問這是怎麽回事?”

紀凡凡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不安地抿著唇,他覺得傅澤川的姐姐好像並不喜歡他,而且還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以為傅澤川至少是跟他的家人提起過他的,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

“餵,姐。”傅澤川回答得漫不經心,他好像在忙,通過手機能聽見敲擊鍵盤的聲音。

傅悅開了免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傅澤川,我這好不容易回國一趟,你還真是給我準備了份大禮。”

“你回國了?”

“不回國怎麽知道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傅悅頓了頓,繼續道:“你猜我在你那間別墅裏找到了什麽?”

傅澤川立馬停止了手裏的動作,聲音聽著竟然特別緊張,“你怎麽跑那裏去了?”

“怎麽?你買的這棟別墅我就不能來住一住?”

傅澤川瞬間起身就往辦公室外走,“姐!你去怎麽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紀凡凡還在那呢!

“有什麽好說的?難不成,你在這常年空置的房子裏,還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傅澤川腳步一頓,隱晦地問:“你……沒看到其他的?”

傅悅冷冷地看著紀凡凡問道:“其他的什麽?”

“沒什麽。”傅澤川松了一口氣,他果斷的轉了話題,“你剛剛說你找到了什麽?”

“哦,兩本結婚證,傅澤川,你膽子夠大的呀!背著我跟爸媽偷偷跟誰登記了!”

傅澤川眉宇緊蹙,面上微惱,“你別亂翻我的東西!”

“我要是不翻,我能知道你這些破事兒嗎?你最好現在跟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是你想跟爸媽去解釋?”

傅澤川煩躁的按了按眉心,應付著說了一句,“那就是我做著玩的東西。”

紀凡凡的手猛得攥緊了,連呼吸都停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睜大著,做著,玩的……

傅悅眸光微瞇地看著紀凡凡,“你說這是你做的?!傅澤川你有病是不是?做兩本假的結婚證來玩?”她似乎是刻意強調,把“假的”這兩個字咬得極重。

傅澤川不想和她多解釋,“你別管我。我現在就過去,你不準再亂翻我的東西!”

他說完就立馬掛了電話。

“你聽到了吧?”傅悅揚起手中的結婚證,然後當著他的面扔進了垃圾桶,“假的。”

當那兩本結婚證落進垃圾桶的時候,紀凡凡聽到有什麽東西也跟著被扔進了垃圾桶。

他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搖著頭不敢去接受這殘酷的現實,眼眶迅速地紅了,“不會的,怎麽可能……不可能是假的!不可能的……”

傅悅見他還不肯相信,剛想再說兩句話讓他認清現實,紀凡凡的手機卻忽然響了。

紀凡凡幾乎是立刻就接通了那個來電,傅澤川著急的聲音在手機裏響起,“凡凡,你現在在哪?”

紀凡凡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張了張口,艱難地說出一句,“……我在,外面。”

“剛剛物業打電話跟我說,家裏那邊在修水管,暫時會停水幾天,這幾天你就先回筒子樓,知道嗎?”

紀凡凡的淚水不爭氣地滑落,他側過頭去連忙擦掉淚水,僵硬地說出三個字,“……知道了。”

對方電話掛得很快,沒有再多給他反應的時間,紀凡凡怔怔地看著被掛斷的手機通話——

短短的幾分鐘裏,他又騙了他。

明明他們說好了,他說他不會再騙他的!

結果呢?

結婚證,是假的!

甚至他從來就沒有,在他的家人面前提過他!

他口中還能有一句真話嗎?

傅悅看他哭成這個樣子只覺得他是為了博同情,好獅子大開口地拿更多的分手費,他這樣的人,她見得多了。

這也讓傅悅更討厭他了。

傅悅從錢包裏拿出一張支票拍在桌上,“這裏是一千萬,以後不要再纏著我弟了,聽清楚了嗎?”

紀凡凡從來沒有這麽難堪過,眼前的人不僅將他的自尊心踐踏在地上,還拿錢來羞辱他,羞辱他純粹的感情,他苦笑地問:“我,纏著他?”

“難道不是嗎?像你們這種處心積慮接近我弟的人,我見得多了。”她鄙夷地看著紀凡凡,厭惡道:“年輕人四肢健全的做什麽不好?偏偏要做這種,你就不覺得丟臉麽?”

丟臉……

紀凡凡從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有人指著他的鼻子說這些難聽的話……

傅悅高高在上地又補了一句,“我告訴你,我弟是有未婚妻的,他很快就要結婚了,他跟你不會再有半毛錢的關系,如果你再敢纏著他,我會報警!”

紀凡凡被她最後這句話打擊得體無完膚,他覺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感覺像被人揉碎了,踩在地上,爛進了土裏。

原來已經連未婚妻都有了嗎……

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他閉了閉眼,沒有再理會傅悅,決絕地往外走。

夠了,真的夠了……

紀凡凡步履艱難地孤身出了門,他已經哭不出聲了,但眼淚卻忍不住地一直往外跑,他控制不了,他跌跌撞撞的在路上走。

他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他甚至不敢回紀家,他才剛剛告訴紀父說會帶傅澤川回家的,但現在……

他不敢讓繼父知道這件事,他怕他會受不了。

傅澤川開著車往別墅趕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在路上邊哭邊走的紀凡凡。

他連忙停下車,搖下車窗去喊紀凡凡,“凡凡!”

但紀凡凡卻跟沒聽到似的繼續往前走,他甚至都沒有回頭。

傅澤川覺得他的狀態不對,連忙下了車,三兩步就上前拽住紀凡凡的手臂,“你去哪?”

紀凡凡背對著他,冷漠地說出兩個字,“放手!”

傅澤川掰過他的身體,溫柔地追問道:“好端端的這又是怎麽了?”

紀凡凡控訴地看著他,最後忍不住失控地吼了句:“傅澤川,你玩我玩夠了嗎?”

他哭著詰問:“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你第一次見我,你就找人為難我,故意在我面前演了一出戲,你看著我傻傻地對你那麽感激,你心裏很爽,是不是?”

“你說你喜歡我,可你也喜歡過那麽多人,哪怕你跟我在一起,你還背著我……”

紀凡凡說不下去了,他真的很痛,他已經遍體鱗傷了。

傅澤川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凝固,他窘迫地反問,“我們不是說好過去的事,都不追究了嗎?”

“是啊,過去的事,都不追究了……”紀凡凡眼裏聚著淚水,咬著唇憤怒地甩開他的手,“可你為什麽要一次次的騙我?!就連那張結婚證,都是假的!假的!”

傅澤川的心瞬間揪緊了,他第一次感到這麽無措,“你,見過我姐了……”

“是,我見過她了,她還告訴我,你有未婚妻了,你們很快就會結婚了,我恭喜你!祝福你!”紀凡凡眼睛通紅一片,怒極反笑,“祝你們百年好合!”

他痛苦地扔下這一句轉身就走,他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他知道了!他什麽都知道了!!

傅澤川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內心十分惶恐,他不能讓他走,紀凡凡是他的!他不能讓他走!!

傅澤川再次拉住紀凡凡的手,“凡凡,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跟你說——”

“你又在想怎麽騙我嗎?你還能有一句真話嗎?”紀凡凡用力地拉開他的手,眼角的淚水落盡風裏,帶走了他美好的夢,“我們,結束了,我不會纏著你,也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傅澤川被他質問得無話反駁,他看著紀凡凡的背影用力地握緊雙拳,咬緊的後槽牙將臉上的肌肉牽扯出難堪又憤怒的弧度,“紀凡凡!你站住!”

他氣急敗壞地擋住紀凡凡的前路,“是,我是騙了你!那又怎麽樣?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要那麽玩不起好不好?!”

“再說我他媽我怎麽跟你結婚!你要是個女的,我還能跟你結,可你是嗎!”

紀凡凡心如死灰地看著他,喉頭苦澀得多說一個字都是痛的,“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是我的錯……”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著,“怪我,不是你希望的樣子……”

他魂不守舍地繞過他,每一步他都像走在了冰冷的刀刃上,心如刀割。?

第 97章 分手就分手!

傅澤川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太過分了,他難得肯認錯,追上去擋住紀凡凡的路,委曲求全地和他說話,“對不起,是我太過分了,你要怎樣才肯留下來?才肯繼續待在我身邊?”

“待在你身邊,繼續當你見不得光的情人嗎?”紀凡凡緊緊地攥著掌心,不長的指甲陷進肉裏,赤裸裸地揭示著他即將沖破胸膛的痛苦,他的聲音很輕,話語卻像有千斤重——

“你明明知道,我媽就是因為婚姻問題,被人叫了二十二年的小三,而我也當了二十二年的私生子!你明明知道我很討厭這些的!這些你明明知道的!可你現在,卻還要我去當第三者……”

紀凡凡的聲音支離破碎,“傅澤川,你有心嗎……”

傅澤川的嘴唇微張著,居然啞口無言。

紀凡凡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地最後告訴他,“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過往的一切像碎掉的鏡面,哪怕拼命去抓住,也只會將手心紮得鮮血淋漓,他真的怕了,也不想再繼續了,就這樣吧。

直到紀凡凡走出了好一段距離,傅澤川才從他的責問中反應過來,他心裏湧起一股無名火,他一再挽留一再被拒絕!他也是有脾氣的!

傅澤川氣憤地沖著他的背影喊:“好,你要分手是吧?分就分!我又不是沒了你就活不下去!”

“紀凡凡我告訴你!多的是人願意跟我在一起!他們比你更聽話,更乖,更好!他們才不會像你一樣抱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你離開我你一定會後悔的!紀凡凡!”

紀凡凡沒有再回頭,他要讓自己徹底離開他,他要將他從此從他的生活中剝離,哪怕剝離的過程讓他痛不欲生……

傅澤川見他真的一點餘地都不給,生氣地一腳踹向車輪,卻還是不解氣,他又發洩地砸了好幾下車頂,最後還是咬牙開車回了別墅。

一下車他就憤怒地踹開了門,彼時傅悅正在扔東西,她將一疊不屬於傅澤川的衣服扔進垃圾桶,看見傅澤川這粗暴的動作,臉色一沈,“你的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傅澤川氣得雙目發紅,“你為什麽要跟他說那些事?!”

傅悅皺著眉看著他這發怒的樣子,“誰?你說剛剛離開的那個?我都還沒先問你,你倒反來質問我了。”

“你看看你回國後都幹的什麽事!你真行啊傅澤川!還聯合小程一起瞞著我!怎麽?現在你的小情人跑了你不滿了!找我撒氣了是吧!”

傅澤川一張俊臉黑得發青,他把那些衣服從垃圾桶裏抓了出來護在懷裏,“不準你動他的東西!”

傅悅離譜地看著他,“你昏了頭了吧你?還是你被那小妖精灌了迷魂湯,神志不清了。”

她冷著臉嚴肅道:“扔掉!”

傅澤川對於她的怒吼充耳不聞,他抓著垃圾桶就把裏面的東西往外倒。

他神經質地把紀凡凡的東西都扒拉回來,包括那兩本刺眼的結婚證,還有一本他沒見過的手帳,手帳只做了一半,還有其他照片散落著。

傅澤川楞楞地看著那本手帳,裏面是紀凡凡一筆一筆寫下的回憶,他的字跡很清秀卻又透著不屈的倔強,每一段文字下還有一張他們幸福的合照。

明明在一切都沒被戳穿前,紀凡凡甚至還在憧憬著他們的未來,他們是那麽美好……

可現在,沒有了,什麽也不剩了。

傅澤川雙手不自覺地用力,手帳的邊緣都被他壓得塌進去許多。

傅悅被他這幅樣子氣得胸口疼,她伸手就要去奪那本手帳,但卻被傅澤川死死地攥著,傅澤川像發狠的豹子護著自己的東西,“不準動他的東西!!”

傅悅萬萬沒想到,他看著長大的弟弟有一天會變得這麽陌生。

“啪!”

一個巴掌重重地甩在傅澤川的左臉上。

傅悅眼裏閃著淚花,氣得連聲音都在顫,“你居然為了一個下三濫的情人這麽反駁我!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回國!”

傅澤川動了動嘴唇,沒說什麽,他把紀凡凡的東西都撿起來抱在懷裏,沈默地把這些東西都鎖進保險櫃裏。

他會回來的!紀凡凡會回來的!他要把他的東西都留著!都好好地留著!

傅悅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的動作,這還是她的弟弟嗎……

和傅澤川徹底分手後,紀凡凡就把自己關在筒子樓的房間裏,而且一關就是好幾天。

誰來他都不見,誰的電話他也都不接,他呆呆地坐著,成了一個不會哭,不會笑,也不會動的雕塑。

傅澤川帶給他的傷害太大了,他感覺連自己的靈魂都在煎熬,他太痛了,他需要時間去撫平傷口,需要時間去淡忘那個刻骨銘心的人……

他一直以為傅澤川是他的救贖,是他能共度一生的那個人,可是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一步錯,步步錯。

在傅澤川親手擺下的這盤棋裏,傅澤川或許玩得盡興了,但他卻輸得一敗塗地……

“凡凡,凡凡,我是楊超,我和boss來看你啦,你在不在啊?”

“在的話開下門。”

“他是不是不在?”

“可他的手機關機好幾天了,他不會無緣無故失聯這麽久的。”翟思誠蹙著眉分析。

楊超撓撓頭,“要不我們找個開鎖公司?”

翟思誠無奈道:“這是密碼鎖。”

“要不然我們碰碰運氣?”楊超說著就在密碼上“滴滴滴”地一頓亂按。

“密碼錯誤。”機械女音板正地給出了亂按的結果。

楊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我還以為就是123456呢。現在怎麽辦?”

翟思誠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怎麽可能會有人設這麽簡單的密碼,他思索了一會兒,隨後也嘗試著在門上輸入密碼,按照這個排序應該能開。

伴隨著一陣電磁音響起,機械女音不驚不喜地再次播報結果,“密碼正確。”

“厲害啊老大,你是怎麽知道密碼的?” 楊超驚訝地感慨一句,而翟思誠已經開了門,一只腳都踏進屋裏了,隨口回答,“密碼最容易記的要麽是出生年月要麽是身份證後六位。”

楊超一錘手心,“是哦,我怎麽沒想到!”

翟思誠沒有再接他的話,而是走進了屋裏。

屋裏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光線被擋使得整個房間都很昏暗。

翟思誠並不喜歡這樣幽暗的環境,而且這裏看著也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他在客廳裏轉了一圈,正打算出去的時候卻聽楊超忽然驚恐地喊了一聲。

翟思誠的心跟著一緊,立刻循著聲音快步走去。

臥室裏,紀凡凡蜷成一團躲在角落裏,他已經不省人事了。

這裏的光線更暗,紀凡凡幾乎和角落裏的黑暗融為一體,要不是楊超眼尖看到他,只怕根本沒有人會發現他。

楊超急得手足無措,“老大,怎麽辦怎麽辦?他暈過去了!”

翟思誠呼吸一窒,立刻上前將紀凡凡抱起,送醫院!

……

輸液管和紀凡凡蒼白得幾近透明的手連接在一起,仿佛下一秒這個人就會憑空消失。

翟思誠坐在一旁,憂心地看著紀凡凡毫無血色的臉,期待著他的手指能稍微動一下,期待著那雙醞釀著柔軟笑意的眼睛能睜開看一看他。

他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明明前幾天紀凡凡還高興地告訴他,他已經結婚了,可現在他卻昏迷不醒地躺在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他這麽折磨自己!

紀凡凡昏迷了兩天,翟思誠就在醫院寸步不離的守了兩天。

紀凡凡剛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分不清楚這裏是天堂還是地獄,他是死了還是還活著……

“凡凡,凡凡,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耳邊有很熟悉的聲音,紀凡凡艱難地轉了下頭,是翟思誠,所以他是還活著嗎……

翟思誠看著紀凡凡那雙空洞又荒蕪的眼睛,心臟突地一跳,他放緩了語調,“凡凡,你還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紀凡凡緩緩搖了搖頭,淚水隨著他的動作滑落。

翟思誠對他這樣的反應一楞,卻又見紀凡凡用手去擦掉眼角的淚水,然後就怔怔地看著自己沾著眼淚的手。

翟思誠取了紙巾,將他的手上的淚水擦掉,又把他的手重新放進被子裏,他的手太冷了。

“凡凡,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跟我說說好嗎?我會幫你的。”翟思誠溫柔地替他擦掉臉上的淚痕,邊輕聲問。

“思誠哥……”紀凡凡的嗓音嘶啞得像突然卡住的老舊磁帶,“好難啊……”

翟思誠聽得雲裏霧裏,但還是耐心的詢問,“什麽好難?”

紀凡凡卻忽然閉上眼,不說話了。

忘記一個人,好難啊,這種痛苦比他之前經歷過的那些事還要痛上十倍百倍。

翟思誠很擔心紀凡凡現在的狀態,這次要不是他和楊超剛好去看他,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翟思誠推了推眼鏡,鏡片在光線下反射出一道亮光,有些冷酷,有些無情。

他知道有些話現在不該說,但現在不說他覺得紀凡凡就需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走出來,傷口都是要盡早處理才能愈合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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