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賭他的真心能換到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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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怎麽在這?”一個長得並不討喜的人在紀凡凡跟前站定,他懷裏還摟著個人,看著紀凡凡的眼裏帶著看笑話的戲謔。

他笑嘻嘻地看著紀凡凡那雙哭紅的眼睛,惡作劇般地再次開口,“嘖嘖嘖,怎麽還哭了?難不成是傅少玩膩了,甩了你了,你無路可去就跑來這賣了吧?”

紀凡凡認得這個人,在柳家的慈善晚會時,就是這個人故意把酒灑在自己身上然後冤枉他!

翟思誠擋在紀凡凡身前,也擋住了這不懷好意的人打量紀凡凡的目光。

那一臉橫肉的人看了眼這麽維護紀凡凡的翟思誠,隨後竟哈哈大笑出聲,“這麽快就換人啦?”

他摸著下巴,邊搖頭邊大笑著說:“當初傅少讓我去為難你,我還以為他對你的新鮮感好歹會持久一些,沒想到啊,原來你也不簡單。會玩,果然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

他不經意的話卻讓紀凡凡站不穩地晃了晃身體,一張還帶著淚痕的臉慢慢擡起,難以置信,喉嚨像被火灼燒一般,“你,說什麽……”

男人哈哈笑著,好像這件事對他來說特別好笑,“就是字面意思啊,那個時候我看你還特別感激他呢,真的,挺搞笑的。”他又忍不住笑出聲,樂得把腰都笑彎了。

紀凡凡呆滯著,眼淚從眼眶裏跌落,男人的話像一把利刃,不斷地在他耳邊盤旋,回蕩,將他傷得體無完膚。

原來早在他們相識的時候,傅澤川就已經織好了這張網嗎……

他是故意接近他的,一切都是他精心計劃好的,而他成了他落網的獵物。

紀凡凡站不住地踉蹌了一下,幸好有翟思誠扶著他才不至於跌倒。

紀凡凡聽到翟思誠在他耳邊說著什麽,但他什麽都聽不清,什麽都聽不進去,眼前的景象扭曲成了一片片殘影,過往的一幕幕殘忍地擁擠著擠進他的腦子裏,他的頭好痛。

翟思誠雖然不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麽事,但也猜到肯定是關於傅澤川的什麽壞事,他扶著紀凡凡,焦急地喊他的名字,“凡凡!凡凡你沒事吧?”

紀凡凡的臉上毫無血色,他心痛到難以呼吸,他的腦子很亂,哽咽著拉開翟思誠的手,“思誠哥,你不要管我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話落,他用力推開那個還兀自笑個不停的男人,忍不住的哭聲自喉嚨溢出,步履艱難地獨自往外面走。

翟思誠悵然若失地看著他離去的單薄背影,帶他來這裏,殘酷地揭開這些事情,或許他現在會難過,但也只會是一時的,畢竟泡沫再美再好,終究也是會破的……

天很黑,紀凡凡悲哀地坐在路邊,來來往往的人有成雙成對的,有喜笑顏開的,唯獨他孤身一人,像被拋棄的動物。

傅澤川從一開始就在騙他……

難怪他始終不肯答應和他結婚,難怪他總是回避那些話題,原來從頭到尾,他只是把他當成隨時可以分手的情人……

所以他才可以不在乎他的感受,和別人……

紀凡凡痛心地重重地錘著地面,試圖用身體上的疼痛來掩蓋內心的痛楚。

既然不在乎他,不喜歡他,又為什麽要帶他去三亞,他跟別人去不就好了,那樣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他就還可以欺騙自己,騙自己他是喜歡他的……

他還能信他嗎……

紀凡凡揪著心口的衣服,手心托著額頭哭得撕心裂肺,他頭痛欲裂,他最信任的人,希望能共度一生的人,結果一直在騙他,所有的東西都是假的。

就連他視若珍寶的喜歡,對傅澤川來說呢,是不是廉價得不值一提……

他就像個傻子一樣,把一顆真心捧到傅澤川面前,可對方卻把他耍得團團轉。

傅澤川,傅澤川,傅澤川!

你為什麽,要這麽耍我……

一輛銀色的敞篷跑車從紀凡凡身旁經過,但沒過一會兒,那輛車又退了回來。

“紀凡凡?大半夜的,你怎麽在這裏?難不成你又半夜出來跑馬拉松?”宋承程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倚靠著車門,一臉詫異地看著痛哭的紀凡凡,這裏可離伊甸園不遠,他怎麽會在這裏?

同時宋承程也在心裏慶幸傅澤川沒來伊甸園,要不然這可怎麽收場。

紀凡凡緩緩擡頭,看著宋承程斷斷續續地問,“宋先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悲痛欲絕的表情讓宋承程心裏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知道什麽啊?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他把我,當成,和伊甸園裏的人,一樣……”紀凡凡淚眼朦朧地把這句話從喉嚨裏艱難地說出來。

宋承程心裏咯噔一聲,臉上的表情僵硬著,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不自覺地緊握。

完了,後院起火了!

他趕緊摸出手機給傅澤川發信息,“你幹嘛了?!紀凡凡大半夜在路邊都快哭斷氣了。”

“伊甸園的事他怎麽會知道?你是不是露餡了?!”

他發完信息後又把手機放好,尷尬地開口,“那個,紀凡凡,大半夜的,這路邊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紀凡凡抹掉苦澀的淚水,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卻沒有搭宋承程的車,而是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自己走了。

宋承程知道他現在肯定也不想理他,也就沒有跟上去。

他心煩地按了按眉心,就說紙包不住火的吧,傅澤川這小子肯定玩脫了。

而且看紀凡凡那失魂落魄的樣子……

宋承程猛地拍了下方向盤,他不放心地又立馬擡頭去尋找紀凡凡乘坐的那輛出租車,但那輛出租車早就開走了。

宋承程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而後直接撥通了傅澤川的電話……

傅澤川是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趕到陽城的,他急匆匆地先去了筒子樓,又三步並作兩步地快步上了樓梯,著急地猛地推開筒子樓出租屋的門,但裏面除了無邊的寂靜外空無一人。

他不在這裏,他會去哪?!

傅澤川再次試圖去撥打紀凡凡的手機,但紀凡凡的手機依舊是處於關機狀態,他根本聯絡不到他。

傅澤川用力地一拳砸向墻壁,他究竟去哪了!

他還有哪裏可去?紀家?但他早就派人過去看過了,他根本就沒回紀家!

可他還能去哪?

難道……

傅澤川忽然眸光一凜,他連忙下樓,匆匆調轉車頭就往那棟別墅去。

而此刻,紀凡凡抱著肩膀,魂不守舍地坐在小洋樓門口的階梯上。

他要在這棟承載了這段感情的地方等傅澤川回來,他要聽他親口告訴他,是不是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那些喜歡都是假的……

他固執地抱著最後一點點希望,他就像一個窮途末路的賭徒,賭他的真心能換到真心。

當傅澤川出現在視線裏的時候,紀凡凡的眼裏不自覺地起了一層水霧,那水霧朦朧著模糊了他的視線。

傅澤川焦急地在他跟前蹲下身,用力地將紀凡凡擁進懷裏,他緊緊地抱著他,生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但他又很惱,責怪道:“為什麽關機!你知不知道我聯系不到你?我快急瘋了!你有什麽疑問我都可以解釋的!”

紀凡凡咬著唇,白著一張臉,他有一肚子的話想問的,但他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唯有眼淚,不受控制地淌著。

“伊甸園的事,我承認我瞞著你是我不對,可我只是怕你知道了會多想。”傅澤川握著他瘦弱的肩膀,滿眼真誠地看著他,“凡凡,我以前是有些荒唐,但跟你在一起後,我就沒有再去過了,我身邊只有你一個人!”

紀凡凡眸色悲傷地看著他,只有他一個人……

那那個人呢?那天晚上他出去那麽久,他去幹什麽了……

眼角的淚水滑過臉頰,啪嗒一聲落在青石板上,驚起一圈紅塵的塵埃,紀凡凡動了動嘴唇,緩緩開口,“澤川,你真的,沒有騙我了嗎?”

傅澤川深深地看進他的眼底,“我發誓,我沒有騙你!凡凡,你跟那些人是不同的,我對你是真心的。還有這個——”

他連忙從口袋裏拿出兩本小紅本壓進紀凡凡的掌心,紀凡凡怔忡地看著手裏的結婚證。

又聽傅澤川語帶喜悅地告訴他,“你不是一直想要結婚嗎?我去登記了!”

他把結婚證翻開給紀凡凡看,上面清晰地印著他們倆的名字。

紀凡凡拿著結婚證的手不敢用力,他怕這只是個易碎的夢,然而手裏的東西卻又清晰地告訴他這是真實存在的。

他們,真的,結婚了……

他沒有把他當成可有可無的情人,他喜歡他,對他的好都是真的!他對他是真心實意的!

紀凡凡珍惜地握住手裏的小紅本,他賭對了。

傅澤川將他冰涼的手包進在掌心,語氣誠懇,“凡凡,現在你相信我了嗎?”

紀凡凡哭著看著他,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以後,不要再騙我了,好嗎?”

傅澤川被他看得心裏發虛,但他並不會表露出來,保證似地說,“我不會再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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