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他找到了他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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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現在是晚上,而且他們還在自家別墅的前庭裏,可以不用擔心被別人看見,但紀凡凡還是小臉發燙地躲進他的懷裏,低聲說著,“好歹先進屋……”

傅澤川掂了掂他的身體,看著紀凡凡驚慌失措的模樣笑得更加愉悅,“你怎麽那麽輕?腰還那麽細——”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紀凡凡在他肩膀上輕咬了一口,他尷尬得只想當蝸牛把自己藏在殼裏才好,“別說了。”

傅澤川也不惱,反而是將他抱得更緊,邊邁步往家門口走,邊調侃地和他說話,“你現在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都敢咬我了~”

紀凡凡還以為把他咬疼了,無措地蹙著眉問:“疼嗎?”

傅澤川騰出手去開門,故意皺著臉,一臉委屈地對紀凡凡哭訴,“很疼。”

紀凡凡心裏一緊,掙紮著就要下地去解他的衣服看他的肩膀,還愧疚地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註意……”

傅澤川開了門,攬著他的腰將他帶進屋裏,接著腳一勾就把門帶上。

屋裏還沒開燈,但漆黑的環境卻能把沈寂的五感放大無數倍,讓平時被忽略的感受都清晰地展現出來,如同水落而石出。

傅澤川悶聲笑著,笑聲在黑暗的過渡下如同大提琴發出的低音般,扣人心弦。

“凡凡,你這麽急嗎?居然這麽主動。”

他要是不說紀凡凡還不會多想,可此刻聽著他明顯調笑的語調,紀凡凡才意識到傅澤川剛剛那句“疼”不過是調侃他的話語。

但他卻當真了而且還著急忙慌地對他……而此刻,他的手甚至還停留在他毫無遮擋的肩上……

紀凡凡忽然感覺很窘迫,他像被傅澤川身上的溫度燙到般地連忙收回手,後退了兩步,摸索著墻壁就要去開燈。

可沒等他摸到燈的開關,傅澤川就突然從他身後將他抱住,紀凡凡一下子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好幾秒 。

黑暗裏,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身後的人的心跳聲,以及呼吸拂過脖子周圍的皮膚時那陣溫熱的感覺。

傅澤川在他耳邊暧昧輕語,“既然你都這麽主動了,那就得有始有終才好,不能臨陣脫逃~”他一邊說著,手也沒閑著。

紀凡凡敏感地掙了一下,但傅澤川的動作卻比他更快,他掰過他的身子,利索地將他的雙手反剪到腰後,攬著他的身體讓他更貼近自己,直至密不可分,含笑道:“你想去哪?”

他們的距離實在太近了,近到紀凡凡能清晰地感受他的每一分變化,他磕磕絆絆道:“剛剛,不是……”

傅澤川急切地打斷他的話,“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我不管,是你先撩我的,你得負責。”

紀凡凡還想再討論一下,然而才張口卻連聲帶音都被封住了。

淩亂的腳步聲中不知是誰撞到什麽東西,隨即就是什麽東西滾落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黑夜裏,每一點聲響都格外清晰,每一點聲波都震蕩成心動的旋律……

紀凡凡是被第二天的定時鬧鐘叫醒的,他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還沒完全清醒就已經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將鬧鐘關掉。

關完後他又回身看了看傅澤川,幸好沒吵醒他。

放縱過後的身體疲乏得不像是自己的,紀凡凡緩了一會兒,隨後撐起身子下床,他慢騰騰地撿起地上的衣服簡單套好,又輕手輕腳地從衣櫃裏重新拿了套幹凈衣服,然後盡量不發出聲音地下樓,進了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聲滑過耳畔,帶來平靜和心安的感覺。

如果人生可以選擇,他想永遠停留在這一段像夢一樣美好的時光裏,然後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閉著眼,任由花灑的水灑在臉上,很舒服,很清爽,就連一路走來遍布傷痕的內心在此刻好像也一起得到了洗滌,凈化。

他想,或許他找到了他的救贖。

傅澤川睡醒時,紀凡凡已經把早餐備好,而且家裏也都整理幹凈了,傅澤川突然覺得這種有個人陪著,被人全心全意對待著的感覺真好,簡直可以用通體舒暢來形容。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那個小身影,他終於又是自己一個人的了。

傅澤川走了過去,百無聊賴地彈了彈餐桌上的百合花,那上面還帶著水珠,被他一碰,那水珠滑入花芯,順著嫩綠的枝落入花瓶中。

他靠著桌子,舒展著眉眼,“怎麽起這麽早?”

紀凡凡正把新買的金魚放進小魚缸,捧著魚缸在接水,身後忽然響起的聲音讓他的手一抖,魚缸裏的水端不穩地灑了一些。

他把魚缸放好,才回過身來看向傅澤川,但一接觸到對方熱烈的目光,紀凡凡又害羞地移開了眼眸,“我,睡不著,就早點起來。”

傅澤川聞言輕輕挑眉,他大步來到紀凡凡跟前,雙手撐在竈臺的瓷磚上,將紀凡凡圈在雙臂之間,微俯身去看他的眼睛,“怎麽會睡不著?”

他凝視著眼前的人,那雙醉人的眼裏漾著笑意,勾唇輕笑著追問:“是昨晚不夠盡興嗎?”

紀凡凡的手按在身後的竈臺沿邊,腰以下的身子緊緊地貼著竈臺,害羞地不敢去看身前的人,“……不是。”

他越躲,傅澤川就靠得越近,近到只要紀凡凡只要一擡頭正視他,他們的鼻尖就能相抵,“那是為什麽?嗯?”

“那個……”紀凡凡一回身抱起魚缸就塞在傅澤川懷裏,眼神躲閃著,錯開他的話題,“我,我買魚了。”

傅澤川看了懷裏自在游來游去的兩條小金魚一會兒,隨後站直了身子,勻稱高挑的身體在逆光下仿若自帶光華,修長好看的手指拖著透明的玻璃魚缸,表情似乎有些好奇。

在和吐著泡泡的魚兒對視了三秒後,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種廉價的魚他還真的沒養過,不過這傻魚看著倒是和紀凡凡有點相似之處,楞楞的,呆呆的,很可愛。

紀凡凡趁他看魚的這會兒功夫已經快速地擺好餐具,亮晶晶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傅澤川,規規矩矩地對他道:“吃早餐吧。”

傅澤川左右看了看,然後將魚缸放在冰箱頂上,這才拉開凳子坐下來。

“今天公司有事,可能會忙得比較晚,晚上你不用等我。”

紀凡凡輕輕點頭,乖巧應下。

他扒拉著自己碗裏的粥,猶豫地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應該把自己的想法先和傅澤川商量一下,“澤川,我,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嗯,我聽著。”

紀凡凡心裏抱著希冀,眼巴巴地看著他,“我想,重新找份工作……”

傅澤川聞言眉宇不由得擰在一起,抵觸道:“為什麽又要去?”上次就是因為答應了他出去工作,結果讓他差點遭遇危險。

紀凡凡糾結地攪著碗裏嫩白濃稠的粥,“我一直,待在家裏,也不好……”

“有什麽不好的?”傅澤川伸手將他的雙手包在自己掌心,語氣盡量柔和地勸他,“凡凡,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你不需要出去工作。”

“可是……”紀凡凡悶悶地抽回自己的手,郁郁寡歡地低聲道:“那樣,我太沒用了……”

傅澤川繞過桌子,重新將他的手握著貼在自己胸膛上,他絕對不可能再放他出去的!

他認真地看著紀凡凡,語氣盡量溫柔,“凡凡,你聽我說,每個人證明自己的方式都是不一樣的,你並不需要出去通過工作來證明自己,你現在已經很好了。”

紀凡凡咬著唇緩慢地搖了搖頭,“不一樣的,澤川,那是不一樣的。”

他的回答讓傅澤川心裏升起煩躁的情緒,他不理解地問:“你到底在想什麽?這有什麽不一樣的,你明明可以無憂無慮的活著,為什麽偏偏就要去受那一份苦?”

“我不覺得,是受苦,而且……”紀凡凡的眼圈忽然紅了,“我想讓我爸知道,我也是可以好好活著的,我不想,再被他們看不起,我也不想,只會依靠你……”

紀凡凡委屈得聲音都碎成一片,滾燙的眼淚忍不住滴落,砸在傅澤川手上,燙得傅澤川的心都跟著抽了一下,但他仍舊不會松口,這次不管他說什麽他都不會答應。

“凡凡,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邊,我保證沒有人再看敢看不起你,也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你就聽我的,乖乖的待在家裏好不好?”

“可是……”

“別再可是了!外面有多危險你忘了嗎?!”

傅澤川一時沒註意語氣就重了一些,紀凡凡被他吼得楞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上次的事,他的臉色白了白,死死地咬著唇忍著眼淚,倔強的偏過頭去,一言不發。

傅澤川臉色也不太好看,但他也知道自己提了不該提的事,心裏同樣很不好受,“總之,你聽我的,好好待在家裏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紀凡凡不想和他吵架,偏過頭去平覆心裏悲傷的情緒。

傅澤川也不想看他這樣傷心難過的樣子,但他必須徹底斷了他的念想,這樣他才會安穩地待在他身邊,這樣他才能保證他是他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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