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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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志斌沒幹過這種事,他現在像無頭蒼蠅一樣,又見綠毛說得那麽自信,頓時就下意識地去同意綠毛的話,他死死地抱著手機,就像抱著救命稻草,慌張地點點頭。

綠毛看他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真是後悔和黃志斌這麽個慫貨合作,不耐煩道:“你上還是我上?”

黃志斌現在真的是六神無主,怕的要死,哪裏還敢上,他結結巴巴道: “你你你你你上。”

綠毛轉身就把試圖逃跑的紀凡凡又拖了回來,粗暴地重新扔到床上。

紀凡凡恐慌著,他下意識地用雙手胡亂去抓東西,也不知道抓到個什麽就直接就往那個模糊的人影扔過去,用盡全力地喊出警告的話,“你別過來!!!”

綠毛躲過他扔過來的枕頭,吊著眼睛聽著他貓叫一樣的怒吼,看著他無謂地掙紮著往角落裏縮。

他扭頭掃了一眼戰戰兢兢的黃志斌,“準備好了沒有?”

黃志斌咽了咽唾沫,感覺自己的心七上八下地落不到實處,舉著手機的手直發抖,“準準準備好了。”

連續撥了兩次紀凡凡的電話都被掐斷,後面紀凡凡的手機竟然還直接關機了,這讓傅澤川心裏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他一路飆車來到最後定位的麗日賓館位置,將車隨便扔在路邊,森冷的目光掃了一圈四周就鎖定了賓館的位置。

他快步走進賓館,臉色陰沈得嚇人,周身的低氣壓更是能把人直接凍死,語速極快,“剛剛有沒有人來開過房?!”

守著前臺的年輕小弟正無聊地在打游戲,聽見人聲頭也沒擡,草草地回了一句,“沒有,要找人去別處找。”

抽空應完這一句,小弟的游戲角色卻因為分神一個沒註意就被敵方一擊爆頭,草!他還沒來得及大罵一句,然而下一秒,他在現實裏的頭就直接被人暴力地懟在桌上。

傅澤川語氣森寒,“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小弟被砸得腦瓜子嗡嗡作響,眼球都差點凸出來,他這下也意識到自己惹到了煞神,忙不疊求饒道:“有有有,有三個!有三個!!”

傅澤川眸光微瞇,壓著他頭更加用力,手背青筋暴起,暴怒道:“有沒有叫紀凡凡的!”

小弟感覺自己的頭都要被壓扁了,甚至腦漿都要從七竅裏流出來了,他著急忙慌地連連拍著登記本,“有有有!!你先放開我啊!救命!!”

傅澤川厲目掃了一眼登記本,黃志斌和紀凡凡的名字赫然在上!

他不可置信,被背叛和羞辱的感覺魔鬼一樣地爬上心頭,將他的心死死扼住,他怒火中燒,腦子完全無法冷靜思考。

一瞬間傅澤川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怒火燒瘋了!一向冷靜自若的眼睛此刻簡直在噴火。

媽的!

他咬牙切齒,紀凡凡怎麽敢背著他跟別人……!!

傅澤川發瘋般地快步襲向登記本上寫的房間號,擡腳就狠狠踹開了門。

然而裏面出現的景象卻瞬間把他的理智拉回籠,緊接著一股更大的憤怒將他焚燒得體無完膚,讓他心痛到幾近窒息。

紀凡凡的雙手被捆綁著,上衣和褲子都被扒了,頭發還濕漉漉地往下淌著水,腦袋靠著的墻上沾著觸目驚心的血跡,而房間裏那個綠色頭發的男人的手臂上則鮮血淋漓。

黃志斌像嚇傻了一樣還僵硬地舉著手機,連看見傅澤川也忘了反應,直到重重的拳頭砸到他的臉上才終於清醒過來。

黃志斌的下頜骨被打得差點脫臼,牙齒更是接連崩了兩顆,鼻血順著人中流了下來,手裏卻還只記得牢牢地抓著手機。

綠毛卻比黃志斌更快反應過來,連忙抄起一邊的凳子就往傅澤川頭上掄。

傅澤川氣急敗壞地用手去擋,擡腳就踹向綠毛的下半身。

綠毛被他踹得差點不舉,捂著要害直不起身,哇哇亂叫地罵道:“神經病不講武德!”

被暴打一頓還怕出事,所以跟著跑過來的管理員小弟看到房間裏混亂的場面時都傻眼了,他害怕地後退了一大步,緊接著連忙報警!

傅澤川真的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

此刻他單膝跪在紀凡凡跟前,看著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紀凡凡,伸在半空中的手不住地顫著,完全不敢去碰他。

紀凡凡的眼神渙散著,嘴唇上都是鮮血,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別人的,蜷縮著的身體在不停地痙攣,還止不住地幹嘔。

傅澤川的眼睛紅成一片,強烈的情緒沖擊著他的大腦,讓他難以呼吸。

他脫了外套就想給紀凡凡披上,紀凡凡卻更加畏懼地把自己蜷成一團,鮮血從他的後腦勺淌下,滴答滴答地和地上的花瓶碎片和水漬錯綜覆雜地混在一起。

傅澤川憤怒得全身發抖,他顫抖的手終於觸碰到紀凡凡的臉,喉嚨幹澀得像火燒,“凡凡,是我……”

紀凡凡耳鳴得厲害,他聽不清他的話,他害怕地露出一只布滿血絲的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見眼前有個發著光的人影。

他聽見這個發光的人影哽咽地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聽見他說,“我是澤川”……

紀凡凡的視線漸漸聚焦,他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一直強忍的眼淚在此刻崩潰地劃過臉頰,他想伸手去抓住這個光影,卻沒有力氣。

傅澤川溫柔地把他抱在懷裏,整顆心都是痛的,痛到四肢百骸都像不是自己的,他從來沒哭過,現在卻難過得忍不住淚水。

紀凡凡的眼眸惶惶地睜了一下,但對方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卻讓他終於能放松下來,他聲音沙啞著,無助地喊著那個讓他安心的名字,“澤……川……澤……川……”

傅澤川咬牙忍著哭聲,“我!在!”

“當啷”一聲輕響,紀凡凡手心裏攥著的花瓶碎片掉到了地上……

警察局裏,綠毛還在審訊室裏一遍遍怨氣沖天地叫罵著,“兩個神經病!都是神經病!老子真是倒了血黴了!倒了八輩子黴了!”

而另一個審訊室裏,被打崩了牙的黃志斌則害怕得身體一直在抖,神經質地抓著頭發,後悔地說著:“我什麽都沒幹!什麽都沒幹!我真的什麽都沒幹!”

審訊室外,傅澤川抱著腦袋痛苦地坐在長椅上,宋承程則沈默地看著警察電腦裏的視頻,那是從黃志斌手機裏拷過來的現場視頻。

視頻裏,綠毛動作粗暴地撕了紀凡凡的衣服,紀凡凡胡亂地掙紮著,混亂中一拳打在綠毛的臉上,綠毛跳起來抓著他的腦袋就往墻上砸,之後為了防止他亂動還拿毛巾把他的雙手捆了起來。

視頻裏忽然響起黃志斌弱弱的聲音,“你悠著點,別,別把他弄死了。”

綠毛綁完紀凡凡後還氣憤地重重踹了他一下,鬧心地呸了一口唾沫,罵道:“媽的,真麻煩!”

罵完後還不忘回黃志斌一句,“死不了。”

綠毛臉色難看地盯著紀凡凡又看了一會兒後,忽然走到椅子邊抄起自己的外套,然後在上衣袋裏取出一個撕了標簽的白色藥瓶,從裏面倒出一粒膠囊。

他將膠囊拿在手裏拋了拋,臉上掛著陰森詭異的笑,隨後慢悠悠地將膠囊的兩端拆開,將裏面的藥粉倒進杯子裏,又沖了水,攪拌均勻。

黃志斌看著他的表情哆嗦了一下,連帶著手上拿著的手機也晃蕩了一下,“你你你幹嘛?”

“這小子耐藥性比較強,再給他灌點特效藥。”綠毛晃了晃杯子裏混濁的水,陰險地笑著,“你信不信這一杯下去,就算你什麽都不做,這小子也會哭著貼上來。”

鏡頭明顯又抖了一下。

等鏡頭再次恢覆穩定時,只見綠毛蹲在紀凡凡跟前,一手捏著他的下巴,一手抓著杯子就要把這杯加了料的水給他灌下去。

就在這時,紀凡凡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甩開了他的手,瘋了一樣張口就死死咬住他拿著杯子的手!

視頻裏綠毛的尖叫聲撲面而來,讓視頻外的人都感同身受地豎起汗毛。

綠毛痛得哇哇叫著,另一只手緊握成拳就往紀凡凡身上狠狠招呼,但不管怎麽打他,紀凡凡卻始終不肯松口半分。

鏡頭又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而後只聽“哐啷”一聲。

當鏡頭重新恢覆正常的時候,只能看到四分五裂的花瓶,而紀凡凡被甩在墻邊,頭發被水打濕,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答滴答地滴在地板上。

綠毛捂著差點被咬下一塊肉的胳膊大發雷霆地問候紀凡凡的祖宗十八代。

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巨響,在晃動的鏡頭中傅澤川的臉一閃而過。

視頻到此播放結束,警察翻開記錄卷宗開始頭頭是道地分析這起惡劣的綁架案件。

當黃志斌和綠毛從審訊室裏被帶出來的時候,傅澤川一下子就沖了過去,要不是其他警察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只怕這兩人還得挨一頓暴揍。

傅澤川雙目血紅,尤其一想到紀凡凡的遭遇就更加氣得失去理智,只想把這兩個人打死,讓他們墮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黃志斌被他這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當場就癱了,要不是身後審訊他的警察還揪著他的後衣領,他怕是能直接給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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