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你是第一個敢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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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姨將紀父的態度告訴紀凡凡的時候,紀凡凡沈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向何姨借了手機,他已經好幾天沒聯系過傅澤川了,需要給他報個平安。

紀凡凡按下了那個早就爛熟於心的手機號,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冒汗,澤川會不會因為他這些天沒聯系他而生他的氣?

他緊張地聽著電話裏的鈴聲,等著撥出的電子信號的被另一頭那部手機的主人接收。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被接通,“餵。”

從電話裏傳過來的聲音很沙啞,混著濃重的鼻音,紀凡凡聽得心裏一緊,“澤川,我是凡凡……”

“嘟嘟嘟”,電話被立馬掛斷了。

紀凡凡楞楞地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手機,為什麽他要掛斷他的電話?

紀凡凡不理解地又撥了過去,這次卻連接都沒接通就直接被掐斷了。

他怔怔地看著手機,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麽。

紀凡凡不死心地又撥了好幾次,都快急哭了,他咬著緊握成拳的手,接電話啊,快接電話啊……

澤川,你快接電話,你不要不理我……

他不停地撥著,不停地撥著,越撥越絕望,卻還是不肯放棄,他不相信傅澤川會突然不理他,明明他們最後一次見面都還好好的。

他相信他會接的。

最後通話總算是被重新接通了,傅澤川語氣不善地吼了一句,“你有完沒完!到底想幹嘛!”

紀凡凡雙手珍惜地握著手機,聽著這來之不易的通話,他抽噎著,“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傅澤川笑得諷刺又無情,“我生氣?紀凡凡,說分手的是你,現在打電話來假關心的也是你!你耍我很好玩嗎?”

紀凡凡睫毛輕顫,整個人都楞住了,腦子裏只回蕩著那兩個字“分手”!?

傅澤川咬牙恨聲道:“紀凡凡,你真是夠狠心的,夠有膽量的,真的,你是第一個敢甩我的!你真行!”

紀凡凡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地在抖,慌亂地解釋,“沒有,我沒有,我沒有要分手,澤川澤川,你不要掛電話,我真的沒有……”他急得眼淚直掉,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你在裝嗎?”傅澤川冷淡地開口,“是甩了我之後發現沒有更好的,所以才又來找我嗎?紀凡凡你!”他氣極了,他氣得抓狂,他氣得快要瘋掉——

“我真特麽蠢,我居然還想,還想為你做些什麽!可笑!實在太可笑了!”

紀凡凡痛哭著,“澤川,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傅澤川薄涼道:“要我相信你也可以,除非你現在就能出現在我面前!”

紀凡凡咬著唇,他現在被關在這裏,他根本出不去。

傅澤川聽他沈默著不說話,心裏空落落的更加失望,“怎麽,不行?你果然只是說說而已,以後不要再聯系了。”

紀凡凡怕他掛電話,連忙壓住哭聲一股氣把話說完,“我被我爸關起來了,我出不去。”他說完就又開始哭,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著,邊哭還邊咳嗽。

傅澤川聽著他支離破碎的聲音,也差不多能想象得出他現在的樣子,心裏的弦忽然被撥了一下,不禁軟和了語氣,“你爸關你幹什麽?”

紀凡凡吸了吸鼻子,鼻頭紅紅的,“他知道我們事了,他不同意。”

傅澤川聞言這兩天憋在心裏的悶氣也散了大半,他這兩天被紀凡凡突然分手的事折磨得要瘋,現下終於能冷靜思考,“他不同意,所以就把你關起來不讓你和我見面?”

紀凡凡委屈地點點頭,像被霜打蔫的茄子,“嗯。”

傅澤川輕呼了口氣,又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那串陌生號碼,“這號碼是誰的?你手機呢?”

紀凡凡連忙解釋,有問必答,“這是何姨的手機,我的……被收走了。”

傅澤川按了按抽疼的太陽穴,他這下是什麽都清楚了,分手的信息絕對是紀父幹的!難怪之後他發什麽信息給紀凡凡都跟石沈大海一樣,沒有半點回音。

真是絕了。

這兩天的頹廢一掃而光,傅澤川從黑暗中站起身,他開了燈,房間裏橫七豎八地倒著好些酒瓶,他越過這些酒瓶往浴室裏走,“你不要怕,我現在過去。”

“澤川……”

“放心,交給我。”

紀凡凡將手機緊緊地貼在耳朵上,傅澤川的聲音帶著某種撫慰人心的神奇力量,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何姨從廚房忙完的時候,紀凡凡正好掛了電話,她一回來就看見紀凡凡如釋重負地放下手機,但是那發紅的眼睛是怎麽看怎麽讓人心疼。

何姨將一顆紅彤彤的蘋果放到他手上,“怎麽打個電話還哭了。”

紀凡凡咬著唇搖搖頭,他把手機還給何姨,猶豫著,小心翼翼地問:“何姨,如果,如果我和別人,不一樣,你會討厭我嗎?”

何姨嘆息著摸了摸他的頭,“凡凡,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你活得開心就好。”她想了想後爽朗地笑了,“何姨年輕時呢,也見識過不少大世面,你不要怕別人的目光,聽聽自己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紀凡凡認真地想著她的話,聽聽自己的心嗎……

他擡起頭,迷茫地望著何姨,輕聲道:“我能為自己活著嗎?”

何姨拍了拍他的手,肯定道:“當然,並且你不用為此感到愧對別人,凡凡,不要讓別人成為你的枷鎖。”

紀凡凡咬著唇,難以抉擇,“那,如果我離開這裏呢?我擔心爸他……”

何姨開導道:“你擔心你爸沒人照顧?可是不是還有小宇和夫人嗎?而且你爸能走能跳的,他可以照顧自己,你只要定期回來看看他就好了。”

紀凡凡想著她的話陷入了沈思,他回來的初衷就是為了能好好照顧紀父,只是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那接下來呢?

難道他要繼續留在這裏被關著嗎……

傅澤川來得很快,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一名律師。

當紀父再次看到光鮮亮麗的傅澤川時,他是真的很想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長輩模樣,但他是真的做不到!

他擠了半天也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他的目光在傅澤川身後的律師過了一遍,“傅總這是什麽意思?”

傅澤川一手搭在膝蓋上,上半身微微前傾,那張臉雖是笑著的,卻讓人不寒而栗,“紀總,你知道非法拘禁嗎?”

紀父心裏一頓,卻依舊神態自若道:“傅總大老遠過來就只是想說這個?”

傅澤川可沒空跟他繞彎,他對身後的律師招了下手,那律師就開始板正嚴肅地解釋什麽是非法拘禁以及非法拘禁在法律上會有什麽樣的懲罰。

傅澤川笑吟吟地看著紀父,“紀總,您聽懂了嗎?聽懂了請把凡凡放出來。”

紀父的臉被氣得一陣青一陣白的,他重重地擱下手上的茶杯,“我不明白傅總的意思。”

傅澤川低頭笑了,隨後用最溫和的語氣緩緩道:“我本來以為有了梁家的前車之鑒,你們多少能收斂點?沒想到……呵。”

他坐直了身子,直視著紀父黑如鍋底的臉色,赤裸裸的威脅道:“紀總,凡凡尊敬你,舍不得對你出手,但我可不會,如果你堅持不肯放人,那麽我不介意讓紀家成為下一個梁家,你知道的,這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紀父一拍桌子,臉紅脖子粗道:“傅澤川,你別以為你能只手遮天。”

傅澤川毫不畏懼,甚至還能笑著回答:“您嚴重了,這只是正常的生意往來。”

又是這句!

紀父差點被他這句話氣出心梗。

紀元宇早就看不慣傅澤川了,而且如今在他們的地盤上,他也沒有什麽好怕的,因此紀元宇當即跳起來道:“傅澤川,你別太囂張。”

傅澤川眼神都沒分給他一個,這種小魚小蝦多看一眼,都是浪費他的精力。

紀元宇哪裏能忍受得了這樣的忽視,他沖上前去,就要對傅澤川動手。

關鍵時刻,只聽傅澤川身後的律師指著自己領帶上夾著的微型攝像頭,冷漠地開口,“紀先生,請註意您的言行舉止,我們這,是有全程錄像的。”

這種還沒出手就被截停的憋屈感,讓紀元宇氣得火冒三丈,額頭青筋直跳。

紀父不肯讓步地繼續道:“傅總,這是我們的家事,您會不會管太多了?”

傅澤川面上帶笑,陰陽怪氣地回他一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

說著,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站起身俯視著眾人侃侃道:“如果您執意要和我作對,我保證明天新聞的頭條一定有紀家的一份。紀總,孰輕孰重,還請您,想清楚了。”

紀父是真的沒有想到傅澤川居然能為了紀凡凡來威脅他,但難道他真的要為了紀凡凡而得罪傅澤川?將他好不容易打拼出來的事業置於危險的境地,甚至付諸東流嗎?

不,不可能!他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紀父當機立斷道:“何姨,把凡凡放出來。”

雖然紀父已經同意放紀凡凡出來,但傅澤川卻還有另一個東西要向他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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