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他怎麽敢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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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志斌就跟狗嗅到骨頭一樣,眼神立馬亮了好幾個度,“我就知道你認識!他是誰啊?能讓傅少想得快瘋了的一定是很會來事兒的人吧?”

“呵。”宋承程冷笑一聲,敷衍道:“嗯,對,沒錯。”如果家庭情況覆雜也算是會來事的一種的話。

話落宋承程將酒杯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然後起身就往陽臺走。

視野開闊的陽臺上,傅澤川臉色陰霾地坐著,他的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心情差到了極點,就連周遭的溫度都仿佛因為他的低氣壓而降到冰點。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居然會被人冷落!

他難得想在意一個人,難得關心一個人,難得想為誰做什麽事,可是如今這個人卻完全和他切斷了聯系。

這種被人忽略的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你在幹嘛?”宋承程蹙眉看著焦躁得整個人都不對勁的傅澤川問道。

傅澤川心煩地站起身,雙手插兜,站在陽臺上俯視著周遭的一切,可是不管目光落在哪個角落,一切都是那麽礙眼,他抱怨似地說了一句,“他不回我信息,也不接我電話,他究竟什麽意思!?”

宋承程頭疼地用一根手指支著額側,他就知道又是因為紀凡凡,他思索著粗糙地解釋道:“沒準兒紀凡凡在忙,沒看手機吧。”

傅澤川顯然不滿意他給出的理由,“他忙什麽能忙這麽久!忙到連給我發個符號的時間都沒有嗎!”

宋承程無奈道:“你給他打了很多電話嗎?”

傅澤川不情不願道:“打了一個。”

宋承程怔了怔,委實有點哭笑不得,“大哥,你就只打了一個啊!打一個沒接很正常吶,我還以為你電話轟炸呢。”

傅澤川十分不解地看著他,“我能給他打電話不是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嗎?”

畢竟,在傅澤川交往過的這麽多人裏,他從來沒有這樣想去聯系誰,從來都是別人對他苦苦追求,所以他認為,他能打出一個電話已經很能說明紀凡凡在他心裏是和其他人不同的了。

可就是他這突然心血來潮的一次,對方竟然接都不接,這讓傅澤川在一向順風順水的感情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宋承程不清楚他和他那些情人的相處方式,但也能猜到幾分,只是……

他想著,是不是上次他和紀凡凡說的那些話對方聽進去了,所以才會有現在的情況?不過這樣也好。

宋承程拍了拍傅澤川的肩膀,滿不在意道:“沒聯系就聯系吧,大不了換一個。”

傅澤川的視線落到他的臉上,挑眉語氣不善道:“你很高興?”

宋承程心裏咯噔一聲,尷尬地連忙轉了話題,“要不然你就去紀家看看,或許那幫人又欺負紀凡凡了也說不定。”

傅澤川望著天際,又想起他今天聽到的那些關於紀凡凡的過往,心裏就堵得厲害,“梁家那邊我已經給過警告了,他們要是還敢對凡凡做什麽,我不介意把他們現在的救命稻草徹底毀掉。”

他語氣平淡,好像在說著無關緊要的事情,宋承程卻聽得一臉嚴肅。

宋承程的眉宇不自覺地蹙起,就傅澤川和紀凡凡這層情人關系來說,傅澤川的做法確實是過了,但他之前也和傅澤川提過這事,只是傅澤川卻否認了他和紀凡凡的其他可能。

宋承程不是一個愛嘮嘮叨叨的人,提過的話不會反覆多說,因此他只是沈默地嘆了口氣。

傅澤川眸光沈沈地看著虛空中的某處,有了梁家的前車之鑒,紀家也不敢再對紀凡凡不利才對,那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不跟他聯系?

“叮。”

突然,那沈寂了好幾個鐘的手機終於接收到了一條信息。

傅澤川轉身立刻拿過手機,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此刻自己有多麽急切,手機解鎖,期待的信息跳入眼中。

這條信息確實是從紀凡凡的微信賬號發來的,卻只有簡短的三個字。

傅澤川看完後突然暴怒地將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

紀凡凡竟然,竟然敢和他提分手!他怎麽敢!他怎麽能這麽做!

傅澤川覺得自己被羞辱了,他臉色陰沈,邁步就往外走。

宋承程被他這過度的反應驚了一下,連忙拉住他詢問,“出什麽事了?”

傅澤川壓抑著無處宣洩的怒火道:“放手。”

宋承程看了眼被摔碎屏的手機以及少見發怒的傅澤川,猜測道:“是紀凡凡說什麽了嗎?”

傅澤川真的是被氣到不行,他一腳踹翻陽臺上的玻璃桌,玻璃桌重重地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傅澤川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怒吼道:“他居然要和我分手!!!”

宋承程驚住了,紀凡凡平時不聲不響的,這一出手就是王炸嗎!?

傅澤川甩開他的手,大步就往外走,而大廳裏正愉快聊天的人們聽到他們剛剛的動靜,都紛紛停了交談,不明所以地看著走得比風還快的傅澤川,以及後面緊追不舍的宋承程。

大廳裏悠揚的音樂還在繼續播放,卻完全無法緩解傅澤川心頭的怒火。

宋承程攔在傅澤川前面,急聲道:“你要幹什麽?還要去找他嗎?”

傅澤川:“我要去找他問清楚!”

宋承程:“問清楚之後呢?”

傅澤川一楞,一時竟不知該怎麽回答,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之後呢?紀凡凡要是真的不喜歡他了,要和他分手他又能怎麽樣呢?難不成要把紀凡凡綁在自己身邊嗎?!

宋承程語氣平緩又鄭重道:“澤川,你真的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麽嗎?”

傅澤川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縮,緊握著的雙拳也忽然松了開來。

他漸漸冷靜下來,如果不是宋承程的提醒,他都意識不到自己的失態。

他是怎麽了?就因為紀凡凡的一句“分手吧”就差點失去理智!

大廳裏的人面面相覷地看著這一幕,都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能讓這兩人差點吵起來,也只有剛剛旁敲側擊得到了一些消息的黃志斌心裏有了點數。

他聯想起上次在傅澤川生日會上出現的那個生面孔,那時他還以為那是哪位剛留洋歸國的公子哥呢,還想去認識一番,可惜那時沒有機會。

但是現在想來,如果那人就是傅少最近新找的獵物好像也說得過去。

而且,黃志斌摸著下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那人長得還蠻不錯呢,細皮嫩肉的,就是不知道叫什麽,不過這也不難查,他興奮地撚了撚手指。

黃志斌這人有個特點,特別喜歡玩傅澤川玩剩下的,好像通過這樣的方法他就能和傅澤川平起平坐。

比家族地位比不過,但若是其他方面能壓上傅澤川一頭,對黃志斌來說也足夠讓他滿意的了。

黃志斌摸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那頁,隨後將“小清”的名字移入黑名單,過去式的他才不要,要玩就要玩現在的。

……

此刻紀家,自從紀凡凡被紀父關了起來後,紀父和梁女士、紀元宇的關系總算是緩和了一點,而梁女士母子對紀父關了紀凡凡禁閉的原因也都心知肚明,不過大家都不會在明面上多提這件事,畢竟這並不光彩。

昏暗的房間裏,紀凡凡躺在床上,一頭冷汗打濕了額前碎發,素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幹裂得厲害,他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四肢也綿軟得沒有一點力氣。

他張了張口,喉嚨卻幹澀發疼,發不出多少聲音。

屋裏的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什麽人關的,手機也不翼而飛,他不知道在他昏睡期間發生了什麽,但他現在覺得身體很難受。

他覺得自己是發燒了,他想找點東西給自己降溫,可他出不去。

空蕩蕩的房間裏幽暗又冰冷,腐朽和死亡的氣息在整個房間裏蔓延。

紀凡凡掙紮著從床上起來,他想再去敲敲門,看看有沒有人能放他出去,卻腿一軟,整個人都跌在地上。

呼出的熱氣在冷溫下被凝結為清晰的水汽,紀凡凡看著那扇門,明明距離他只有幾步遠,可現在他卻覺得那扇門是那麽遙遠,遠得他都用盡了全身力氣卻還是夠不著。

他眼前陣陣發黑,聲音更是弱得可憐,“有沒有人……”

暈暈乎乎間,他似乎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那時也是個陰雨連綿的下雨天。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下,在一旁的洗手池拼命地搓洗著自己的外套。

然而衣服上的汙漬卻是那麽難洗,他把手都搓紅了還是沒能洗幹凈。

“誰在哪?”

突然傳出的聲音將紀凡凡嚇了一大跳,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趕緊跑而是將手上的衣服藏在身後,緊張得都不敢呼吸。

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女老師從拐角裏走出,她開了走廊的燈。

走廊的燈由於年久失修,通電線路不是很好,不過那白熾燈接連閃了幾下後還是堅強地亮了起來。

紀凡凡屏住呼吸,抓著身後衣服的手更加用力。

那位老師見一個小孩在寒冬時節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她很不滿意地皺了皺眉,她在紀凡凡跟前俯下身,“下課都很久了,你怎麽還在這裏?而且怎麽穿得這麽少?”

紀凡凡低著頭,眼神飄忽地瞥向一邊,支支吾吾地不敢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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