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希望你能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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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紀凡凡身上的傷口徹底好全,傅澤川特地讓紀凡凡多住了幾天院。

而在住院的這段時間,紀凡凡依舊會偷偷地去看望紀父,而且他發現最近梁女士和紀元宇很長時間都不在病房裏,因此他可以放心地在病房裏多待一會兒,陪紀父說說話,甚至還可以帶他去散散步。

可以說,這兩天是紀凡凡近段時間過得最為舒適的一段時間,沒有人找他麻煩,安安心心地陪在親人身邊,僅僅這樣就這已經讓他感到很滿足了。

經過幾天的休養,紀凡凡臉上的傷已經好全了,摘掉紗布的時候臉上那種窒悶感終於消失的感覺讓紀凡凡覺得輕松了不少。

這天,宋承程趁著傅澤川不在,敲響了紀凡凡的病房門。

宋承程面色嚴肅,他沒有多繞彎子,開口就直入話題,“紀凡凡,我有個建議,希望你能認真考慮。”

紀凡凡看他這麽認真,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同樣認真以對,“宋先生請說。”

宋承程扯了扯領口的領帶,感覺緊勒的脖頸好受一些,這才重新開口,“我想了很久,有句話還是覺得得告訴你。”他停頓了一秒,“是這樣,我希望你能離開傅少。”

紀凡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震得楞了楞,他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和他說這樣的話,還有難道他知道他和澤川的關系了……

紀凡凡下意識地虛握了下手,深吸一口氣,隨即才張了張口,“我們……”

宋承程雙手撐在桌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他,直截了當道:“你們的事我知道,但我還是請你慎重地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說到這,他又真摯地補上一句,“相信我,這是為你好。”

紀凡凡還沒從他口中那句“你們的事我知道”的突然襲擊中緩過神,又被他這麽誠懇的話語砸了個暈頭轉向,“這……宋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沒關系,但希望你能按我說的做。”

“可……”

宋承程打斷他的話,“你們不適合。”

紀凡凡怔住了,眼裏的星光黯淡了些許。

他一直都知道他和傅澤川之間有差距,但是他想,他們喜歡的都是對方這個人,只要他們都是用真心換真心,那麽在感情上,他們就是平等的,他們是可以在一起的。

可今天,這句“不合適”從傅澤川的好朋友宋承程這裏說出來,還是將他的自尊打擊得七零八落。

紀凡凡低著頭,語氣卻依舊執著,“是澤川,讓你來說這些的嗎?”

宋承程又尷尬又為難地站直了身子,“不是。”平心而論,他只是這兩天得知紀凡凡受了這麽多委屈後,他同情心泛濫,覺得紀凡凡很可憐,所以他今天才會來勸他。

畢竟,在宋承程看來,紀凡凡根本就不認識真正的傅澤川,要是等他知道傅澤川是什麽樣的人,知道傅澤川對他只是玩玩而已……

宋承程覺得他大概會受不了吧。

而且讓他們分開這也是為了傅澤川好,如果紀凡凡像傅澤川以前交往過的那些人一樣,只談錢不談感情的話,那宋承程絕不會這麽多事來多此一舉。

可紀凡凡是能說出結婚這樣的話的人,就足以代表他的認真程度,所以到時要是真要分道揚鑣,只怕彼此都會鬧得難看,倒不如就此打住。

宋承程習慣性地考慮了全部因素,再次對紀凡凡道:“說實話,我之前沒想過你會過得……”

他柔和的目光在紀凡凡才剛剛痊愈的傷口上留連了會兒,又想起了紀凡凡在醫院被欺負的一幕,他哀嘆地移開目光,隨後才接上剛剛的話,“過得這麽艱難。”

這樣同情的話語讓紀凡凡沈默了一會兒,而後他搖搖頭,“我挺好的。”

他又擡頭去看宋承程,眼裏盡是迷茫和不解,“宋先生,能告訴我,為什麽今天,要和我說這些話嗎?”

宋承程為難得牙酸,他當然不可能去揭他兄弟的底,但他又不想紀凡凡受到傷害,他猶豫著,正想著隨便編個理由糊弄紀凡凡,但他才剛張口,氣都還沒來得及呼出,就聽到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聊什麽?”

宋承程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被嚇起來了,連忙咬住舌頭止住話頭,將那些燙嘴的話一字不漏地統統咽回肚子裏。

媽呀,幸好及時剎住車,不然被傅澤川聽到他那些話……

真是老天保佑,阿門。

傅澤川倒是對宋承程沒起任何疑心,他將花瓶裏放了一天還沒著急枯萎的花抽了往垃圾桶一扔,隨後好心情地將手裏的鮮花插在花瓶裏,還饒有興趣地撥了撥。

做完這些,他的視線才回到紀凡凡身上。

他看著紀凡凡已經恢覆如初的臉蛋,是怎麽看怎麽滿意,他之前還擔心要是紀凡凡破了相,留下一點兩點難看的疤或許他對他的興趣就得大打折扣了。

不過,幸好。

傅澤川伸手去摸他的臉,光滑細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眼底蘊滿笑意,溫柔的話語像從蜜裏泡過一樣,“今天感覺怎麽樣?”

紀凡凡的眉眼彎如月牙,眼裏映著傅澤川的身影,乖巧地笑著回答,“我覺得已經痊愈了。”

傅澤川寵溺地點了點他的鼻頭,他知道紀凡凡容易害羞,因此不會在人前說一些逗弄他的話。

而且他下意識地覺得紀凡凡害羞的樣子很可人兒,他並不想和他人分享那樣美好的畫面。

傅澤川望向一旁當著巨大電燈泡還不自知的宋承程涼涼地飄出一句,“你今天挺閑。”

宋承程從滿腹心事中回過神來,看看紀凡凡,又看看傅澤川,然後恍然大悟地幹笑兩聲,“不閑不閑,我,一點都不閑,我這就去忙。”

走到門口的時候,宋承程的手握在門把上,卻還專門回頭去看一眼紀凡凡,眸光覆雜難辨。

紀凡凡剛好接觸到他的目光,依然是不理解。

宋承程輕拉上病房門,隔絕了裏面的兩人,在心裏幽幽地嘆口氣,算了,聽天由命吧。

沒了別人,傅澤川也不用顧忌太多,他食指微屈地刮了下紀凡凡的鼻子,佯裝不滿,“我在你身邊還敢看別人。”

紀凡凡回過神,水蒙蒙的眼睛不好意思地去看傅澤川,俏皮的低聲說:“沒有。”

傅澤川微微挑眉,俯身就在他唇邊旖旎地輕咬了一口,然後捧著他的臉,額頭相抵,“我都看見了,還說沒有。”

他們的距離近得幾乎鼻尖抵著鼻尖,這樣闖破安全距離,讓彼此氣息相纏的危險距離,紀凡凡的臉不可抑制地開始冒熱氣,連耳朵尖都紅成一片,他睫毛輕顫,緊張地咬了咬唇。

但他不知道他這下意識的動作在傅澤川的眼裏簡直就成了赤裸裸的邀請。

傅澤川一眨不眨地凝視著眼前這個害羞得不敢看他的人,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劃過紀凡凡羞紅的臉頰,鮮紅誘人的潤唇,泛粉的脖頸。

紀凡凡的皮膚本就偏白,如今又覆上一層淺淺的粉,讓人特別有犯罪的欲望。

傅澤川的眼眸愈發幽深,他甚至想撕開他的衣服,想看看此刻他身上的皮膚是不是也如此地好看誘人。

紀凡凡輕輕推了推傅澤川的胸膛,微微側過頭,羞赧得聲音幾不可聞,“那個,現在是白天,而且,這裏還是,醫院……”

傅澤川全然沒把紀凡凡的這些顧慮放在眼裏,他的拇指蠱惑般地劃過紀凡凡的唇,漫不經心道:“那又怎麽樣?”

紀凡凡壓低著頭,他是真的怕被人撞見他們接吻,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他就害羞得整個人都在發燙。

而且傅澤川之前動情的時候總會把他親到無法呼吸,有時嘴唇也會腫起……

他細聲和傅澤川商量,“我待會兒,還要,去看我爸……”

既然他這麽說了,傅澤川也不會強迫他,只是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還是讓他心情煩躁,但他卻很快調整好,面上也沒有露出半絲不悅的情緒,他退開一步,體貼又善解人意道:“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

雖然傅澤川這麽說了,但紀凡凡還是覺得對不起他,畢竟他們現在已經是情侶了,在面對另一伴的索求時,他卻無法給他回應。

他想,他以後一定要加倍地對傅澤川好,一定要好好地彌補他。

傅澤川將他的手握在掌心裏,看著連頭發絲都別樣乖巧的紀凡凡,溫和道:“你爸的病情已經穩定,如果他願意,可以轉到我名下的療養院休養。”

紀凡凡的心裏湧出絲絲縷縷的暖流,他真的打心裏感激傅澤川為他做的這些,“澤川,謝謝你!”

傅澤川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不是說要看你爸麽?我帶你去。”

紀凡凡蹙眉看了下時間,這個時間點……

他搖搖頭,“現在去會碰到小宇他們的,我們晚點去。”

傅澤川牽著他往外走,“沒事,他們不在,你不用擔心。”

不在?紀凡凡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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