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如果是你的話就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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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凡凡抱著膝蓋,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還不斷地去擦掉眼淚,紀凡凡,別哭了,別哭了,以前那些不好的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他現在有澤川,他們會有很美好、很美好的未來……

傅澤川這個澡洗了很久,此刻他泡在浴缸裏,雙手搭在浴缸邊緣。

他閉著眼仰著頭,精致好看的臉上沾著晶瑩剔透的水珠,隨著呼吸起伏那些水珠從細膩的皮膚上滑落,滴落到水裏,漾起一圈圈小小的漣漪。

傅澤川緩緩睜開眼,漆黑幽深的瞳孔裏冷靜和笑意並存。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和紀凡凡接吻的感覺比他和其他人的還要棒,還要甜美,盡管紀凡凡沒有任何技巧,但那生澀的感覺才更讓他留戀和欲罷不能。

傅澤川緩緩勾唇,紀凡凡確實是他玩過的人裏面最讓他提得起興趣的,他指節分明的手指撫在唇上——

如今紀凡凡已經住進他的地盤,他可以隨時來找他,得到他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傅澤川從浴缸裏起身,濺落無數水花,隨手拿了條毛巾擦幹身體,套上衣服走出浴室。

他的小可愛可還在樓上等他呢,也不知道會不會怕黑睡不著。

傅澤川上樓的時候,紀凡凡已經睡著了,這讓傅澤川有一瞬間的幻滅。

不過,看著紀凡凡規規矩矩的睡姿,乖乖的睡顏,他不禁露出笑容,隨即他把擦頭的毛巾隨手丟在一邊,好心情地彎腰在紀凡凡的唇上又親了一下。

真甜~

忽然手機震了震,傅澤川怕吵醒了他的小可愛,大步走到一邊接起電話,邊接邊往樓下走。

“餵,我是傅澤川。”

宋承程在那邊嚎得嗓子都快破了,“傅少!你去哪了這一整天的不見人!今天要簽合同你忘了嗎大哥?”

傅澤川的臉色淡淡的,輕聲道:“嗯,知道了,小聲點。”

宋承程一通輸出還沒來得及上場就被傅澤川這句話給截停了,他眉眼微微上揚,合同的事立馬被他瞥到一邊,好奇地八卦道:“喲,這是跟哪個藍顏知己在一起呢?這麽寶貝,真是少見。”

傅澤川從酒櫃裏取了瓶紅酒,拔掉瓶塞,倒了杯睡前紅酒,心情不錯地和他多聊了兩句,“還能有誰。”

宋承程一楞,驚訝道:“這麽晚了你和紀凡凡在一起?”

傅澤川修長好看的手指夾著紅酒杯的杯柄,悠閑地轉著裏頭成色正好的紅酒,反問:“不行?”

宋承程往椅背一靠,晃著腿回一句,“行啊,恭喜傅少抱得美人歸。”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宋承程是希望傅澤川要麽早點離紀凡凡離得遠遠的,要麽就早點將紀凡凡追到手,不要花那麽多心思在紀凡凡身上,這樣至少能說明傅澤川不是認真的,他對紀凡凡真的只是出於新鮮玩玩而已。

畢竟像傅澤川這樣的人,最終都是要正常結婚的,至於婚前愛好小眾地玩一玩根本無傷大雅。

宋承程正了正神色,“先提一句啊,溫柔鄉可以有,但是明天簽合同你得來,不能耽誤正事兒。”

傅澤川隨意地應一句,“行,我明天準時到。”

他將酒杯置於唇邊,杯柄往上輕輕一提,優雅地將紅酒倒入口中,“還有事?”

宋承程歪了歪頭,“你姐問起你的事了。”

傅澤川漫不經心地應道:“嗯,老規矩。”

宋承程轉了轉手中的鋼筆,“放心吧,不過,我聽她說她過陣子要回國,你自己看著辦。”

傅澤川的眸光稍稍一頓,隨即又恢覆尋常,“嗯,掛了。”

他掛斷電話,將紅酒一飲而盡,垂眸站了一會兒後才重新上樓。

紀凡凡一向淺眠,當身後有人將他圈進懷裏時,他條件反射地立刻警惕地睜開了眼,什麽睡意都沒了,同時掙紮著就要下床。

“別動,是我。”

傅澤川的聲音在黑暗中淺淺傳來,紀凡凡這才安下心來,也不再掙紮,但一想到他們現在睡在同一張床上,紀凡凡的臉就又開始冒熱氣,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輕輕問道:“澤川,你,怎麽,睡在這?”

傅澤川將紀凡凡又往懷裏攬了攬,閉著眼貼著他的臉頰,睡意朦朧道:“我不睡這睡哪?”

紀凡凡不適應地悄悄挪了挪身體,“那,你睡這,我去隔壁房睡。”

傅澤川攬著他不讓他跑,“別動。”他又往前靠了靠,自然而然地在紀凡凡的耳側親了一下,“我就想抱抱你,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很累了,睡吧。”

他說完就不再出聲,綿長均勻的呼吸聲在紀凡凡耳邊悠揚地響起,這下更讓紀凡凡不敢亂動了,他怕打擾到他休息。

紀凡凡緊張地抿了抿唇,他還是第一次跟別人一起睡,但如果這個人是澤川的話,應該沒關系吧……

身後的胸膛是那麽寬闊,那麽溫暖,紀凡凡依戀地緩緩閉上眼睛。

月上中天,漫長的夜更深了。

厚重的雲逐漸靠近皎潔的月亮,一點一點地將月亮的輝光完全遮住,密不透風,像戲曲終了拉上的幕布,整個世界都暗了。

紀凡凡猛地睜開眼睛,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而且當他發現在無邊的黑暗中,他的身後居然有人的時候,他嚇得瞳孔緊縮,脖子像被什麽東西勒住一般喘不過來氣。

他慌手慌腳地立即將腰間的手用力掰開,掙紮著連忙下了床,卻突然腿一軟地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他聽到床上的人語氣不甚愉快地嚷了一句,“你幹嘛!”

紀凡凡驚恐地連連往後退,帶著哭腔的顫音是那麽害怕和無助,“別過來別過來!你別過來!”

傅澤川迷迷糊糊中聽到他這樣的聲音也是一驚,腦子瞬間清醒,同時連忙開了床頭燈。

當暖黃的燈光在臥室裏亮起的時候,傅澤川的眉宇驟然擰緊。

他看到紀凡凡防備式地挨著衣櫃緊緊蜷縮成一團,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

傅澤川的身體比腦子更快行動,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紀凡凡身邊了,“凡凡,凡凡你怎麽了?”

紀凡凡將臉埋在腿上,雙手抗拒地去推開任何人,哭得撕心裂肺,“別過來別過來……”

傅澤川從沒見過他這樣,一顆心緊緊地揪著,他按下他亂揮的手,著急地開口,“凡凡,是我,我是澤川,我是傅澤川!你看清楚!”

紀凡凡抗拒的手一頓,他慢慢地將臉擡起,一張臉上滿是淚痕,當看清在他身邊的人真的是傅澤川時,他的眼淚流得更兇,哭著將他緊緊地抱住。

傅澤川雖然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直覺紀凡凡身上肯定發生過什麽,或許和他一直以來害怕和他親密接觸有關。

只是現在顯然不是詢問的時機。

他安撫地輕輕拍著紀凡凡的後背,語氣裏是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極致溫柔,“別怕,我在,沒事了,沒事了。”

紀凡凡靠在傅澤川肩上,哭得不能自已,只是斷斷續續地喊著傅澤川的名字尋求安全感,“澤川……澤川……”

傅澤川耐心地不斷安慰他,一直到紀凡凡的情緒重新穩定下來。

紀凡凡哭累地靠在傅澤川懷中睡著,只是小手緊緊地抓著傅澤川胸前的衣服不肯撒手。

傅澤川一動,紀凡凡就驚醒了,他害怕地開口,“別走!”

傅澤川安撫他道:“別擔心,我不走,我只是抱你去床上睡。”

紀凡凡雙眼緊緊地盯著他,不說話也不點頭,任由傅澤川動作輕柔地將他抱起,又將他放到床上。

就在傅澤川要去關燈的時候,紀凡凡突然沙啞著急聲喊道:“別關燈!”

傅澤川的手頓了頓,視線和紀凡凡哭紅的眼睛相撞,莫名地湧起心疼的情緒,他將手從燈上的開關移開,“好,我不關。”

隨後他重新在紀凡凡身側躺下,深色的眸子裏映著對眼前人的淺淺擔憂,“我陪著你,別怕。”

紀凡凡窩進他的懷裏,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身邊人最真實的溫度,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到一絲安全感。

紀凡凡緩了很久,很久,久到傅澤川都有些昏昏欲睡,他才慢慢開口。

哭太久的聲音很沙啞低弱,聽著就讓人心疼,“澤川,你,睡了嗎?”

傅澤川又清醒了過來,調整了下和他擁抱的姿勢,“沒,怎麽了?”

紀凡凡的拇指和食指猶豫地互相揉搓著,將指尖按得發白,最終還是情緒低落地開口,“我大學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一些,很不好……很不好的事。”

傅澤川皺了皺眉,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溫和地哄道:“不想說就別說了。”

紀凡凡在他懷裏搖了搖頭,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繼續道:“那個時候,有人說我是同性戀,他們,嘲笑我,覺得我惡心。”

他尋求保護地往傅澤川的胸膛靠得更緊,又沈默了許久才繼續開口,“有一天,有四個人攔住了我,他們……他們把我抓到了一個小黑屋裏,還……”

他難以啟齒,臉色蒼白地攥著傅澤川的衣服前襟,嘴唇因為恐懼而不由自主地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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