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你是真的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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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凡凡被他問得傻傻楞楞的,實在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搖搖頭。

小清似乎對他的回答不太滿意,索性歪坐到一旁,咕噥一句,“現在是流行清純版的了嗎?”

紀凡凡不擅長和別人搭訕,還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然而小清時不時投來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還是讓他如坐針氈。

終於挨到目的地,老王在門口就將小清放下,然後載著紀凡凡光明正大地駛進別墅裏。

紀凡凡前腳剛從車上下來,後腳傅澤川就得了消息,他推了別人的敬酒,面帶微笑地從大廳離開。

從大廳到別墅正門有一段走廊,小清就等在這裏,想碰碰運氣等傅澤川經過,結果沒想到還沒等一會兒傅澤川就出現了。

小清趕忙上前攔住傅澤川:“傅少,好久不見~”

熟人見面,傅澤川的表情不見有多歡喜,“我不記得有邀請你。”

小清來到他身前,雙手自然而然地勾住他的脖子,“分開後我可是一直想著傅少呢,難道傅少就沒想過我?”

傅澤川神色淡淡的,“我需要想起你嗎?”

小清嘴角一癟,開了傅澤川身後的門,推著他就轉了進去。

房間裏厚厚的窗簾擋住了外頭的日光,這讓整個房間都嵌在昏暗裏,平添了一種迷蒙的荒唐錯覺。

小清將傅澤川抵在門上,放肆地貼近對方,嘟著嘴道:“傅少還真是無情,哪怕你說只有一點點想我,我也會很開心的。”

“哦?”傅澤川語氣上挑,聽不清情緒,他右手捏著小清的下巴,低聲說出兩個字,“是嗎。”

小清含情脈脈地註視著他,嬌笑著踮起腳尖主動往前。

傅澤川沒躲,只是在他接近前緩緩說出一句毫無波瀾的話,“上一個分開後還糾纏我的,你知道是什麽下場嗎?”

小清一頓,微微退開了一分,搭在傅澤川肩膀上的手卻沒收回,氣鼓鼓地撒嬌道:“傅少的口味變得還真快,那種呆呆楞楞的人難道能比我花樣多?他能滿足你嗎?”

傅澤川捏著他下巴的手轉而停留在他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平靜的語氣下是深不見底的危險情緒,“你見過他了?”

小清一楞,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但也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依舊撒嬌道:“傅少,和他在一起哪有和我在一起刺激~”

他靠在傅澤川的耳邊,低緩的聲音帶著無限的誘惑,“而且我最近又學了新花樣,傅少要不要試試……”

“你是真的,不知死活。”傅澤川的聲音低低的,像在喉嚨裏過了一層笑意,讓人覺得他不僅無害還容易靠近,但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這是危險降臨的前兆。

小清還以為他是調情,低低地笑了出來,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傅澤川掐著他的脖頸反身將他壓在門上,後背撞擊到門的聲音並不大,但這聲悶響卻如驚雷般在小清腦海裏炸開了,他驚恐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房間裏光線不足,他甚至看不清傅澤川的臉,但卻更讓他覺得恐懼。

“分開的時候我就說了,好聚好散,你是沒明白麽?”

傅澤川的語氣分明是淡淡的,還帶著一點憐惜的意味,卻讓小清聽出了修羅的低語,他害怕得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傅、傅少,我錯了,我、我現在就走,馬上、馬上消失!”

傅澤川厭惡地松開他,拉開門邁步走了出去,不再多看癱軟在地上的人一眼。

紀凡凡望著眼前的別墅躊躇著,不知道該進還是不該進,今天來這裏的人也太多了,多到他很緊張。

而且這些都是澤川的朋友嗎?他還以為很重要的聚會是……只有很重要的人才會到的,紀凡凡有些失落地想。

“凡凡。”

紀凡凡擡頭望去,眼眸裏的微光亮了許多,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粉紅,“我,遲到了嗎?”

傅澤川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發,一貫地溫柔,“沒有,剛剛好。怎麽不進去?”

“我……”

“是在等我嗎?”傅澤川說著親昵地屈指刮了下紀凡凡的秀鼻。

紀凡凡的臉又紅了幾分,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

傅澤川滿意地看著他害羞又乖巧的樣子,牽著他的手,“來,我帶你進去。”

紀凡凡怔怔地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掌心的溫度溫暖得讓人迷戀,他悄悄地回握住,單是這樣的動作就讓他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得更快了。

傅澤川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本想放開紀凡凡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緊緊握住了,而且握著他手的人似乎很緊張,掌心都出了微汗。

他眼角染上一點笑意,微勾的唇角代表他此刻真的心情不錯,他回頭望著紀凡凡意味深長道:“舍不得我?”

低沈悅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紀凡凡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人家的手不放,連忙慌亂地松開了手,無措得直把自己的手往背後藏,漲紅了臉,“我……我,抱歉。”

傅澤川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而後才重新走進大廳。

紀凡凡跟在他身後走進大廳。

華麗的大廳裏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到處都是言笑晏晏的人,不過吸引紀凡凡的卻是中間墻上那些裝飾的氣球英文字母,晶瑩飽滿的氣球圓滾滾地鼓著,將“Andrew,happy birthday”的字樣清晰又討喜地展示出來。

紀凡凡一怔,這是生日會,而澤川跟他說的重要的聚會……

所以,今天是澤川的生日!

紀凡凡懊惱地蹙眉,自己怎麽會這麽遲鈍,竟然想不到這個,而且還兩手空空地來……

他默默地退到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回去重新準備一份禮物再來。

“紀凡凡?”

聽見有人喊自己,紀凡凡條件反射地擡頭,驚喜道:“宋先生……”

宋承程將手裏的香檳放在路過的女侍托盤中,欣然朝紀凡凡邁近一步,“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紀凡凡重重地點頭,那天在酒吧裏宋先生也幫了忙的,他記得!

“宋先生,那天,謝謝你!”

宋承程倒沒想到他會突然道謝,但一聯想到之前酒吧裏的事也就明白了,“舉手之勞,不用客氣,更何況出手的是傅少,你該好好謝謝他。”

紀凡凡又是重重的點頭,眼神真摯又認真。

宋承程和他並肩而立,側眸見他神色,忽而問道:“你覺得傅少怎麽樣?”

紀凡凡眉眼彎彎,真誠地說:“他是個好人。”

宋承程望著被簇擁著的傅澤川眸光微閃,“你用這麽認真的語氣說話很難讓人不相信啊。”

紀凡凡似懂非懂,“?”

宋承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沒事。”

紀凡凡垂眸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問出了口:“宋先生,那天的事……有給你們帶來麻煩嗎?”

宋承程聞言側頭去看他,訝異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他理所當然地一攤手,“單單是傅少在那受傷就已經讓他們誠惶誠恐的了,還敢來找麻煩那不是嫌命長嗎?”

紀凡凡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宋承程好奇地看著他,“你知道傅少是什麽人嗎?”

紀凡凡楞楞地搖搖頭。

“那你看這裏的人,你認識幾個?”

紀凡凡還是搖搖頭。

宋承程納悶,“紀家的人好歹也是混商圈的,你怎麽跟個局外人一樣?這裏的人居然一個都不認識。”

紀凡凡窘迫地低著頭,他是真的不認識這裏的人,18歲以前他跟著母親顛沛流離,18歲後母親離世,之後才被接回紀家。

只是繼母和弟弟都極其討厭他,因為他的事和父親爭吵不休,父親為了調節家庭矛盾,所以都只是讓他待在家裏,從沒帶他出來過。

宋承程見他不說話,又聯想到他的身份,也是猜了個七七八八,他好心地給他介紹,“這麽跟你說吧,今天,整個陽城有頭有臉的都在這了,喏,那邊正和傅少聊天的是省長和他的老婆兒子,那個是美迪集團的蕭總,這些人你總聽說過吧?”

紀凡凡抿了抿唇,垂在身側的手緊張地攥著,他僵硬地點了點頭。

宋承程:“傅少是傅震天的兒子,傅震天你也知道吧?”

紀凡凡的眼眸微微睜大,“是那位,有名的華僑慈善家嗎?”

“對,就是他們家還捐錢建了一所理工大學的那位。”宋承程抱胸靠著墻壁站著,慢悠悠道:“之前他們家的產業大多都在國外,也就是這兩年才回國發展國內市場,兩年,僅僅就用了兩年,整個陽城的GDP翻了三倍,你說恐不恐怖?”

陽城的GDP本身就是個天文數字了,翻了三倍,那是能用恐怖來形容的嗎!

紀凡凡咬著下唇,他的震驚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是有想過傅澤川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但他從沒想過他會是那位有名的歸國華僑的兒子,這樣的人居然和他是朋友?

紀凡凡不敢再想。

宋承程看著他的表情笑道:“嚇傻了?”

紀凡凡臉色有些蒼白,他搖了搖頭,“覺得,不可思議。”

“凡凡,你臉色不太好,怎麽了?”傅澤川不知什麽時候來到這,見紀凡凡神色恍惚,輕聲關心道。

紀凡凡搖搖頭,勉強露出笑容。

傅澤川詢問地望向宋承程,宋承程連忙舉手表情無辜,“我可沒幹嘛啊。”

傅澤川:“我帶他去休息,你留在這招待賓客。”

宋承程聳聳肩,表示沒問題,

傅澤川帶著紀凡凡到別墅的房間裏休息,這裏是專門給來賓準備的休息室。

房間的采光很好,通透明亮,紗窗被風揚起,在空氣中劃出起起落落的痕跡,像此刻紀凡凡漂浮不定的心,他不安地坐著,胸口窒得難受。

就連傅澤川倒了杯溫水遞給他,他也只是木木地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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