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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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猶一直處在微醺狀態,幾乎任遲囂索取,偏偏今晚遲囂十分興奮,兩人鬧到後半夜才停。

房間內只開了幾盞昏暗的壁燈,不刺眼也不至於影響視線,很舒服的環境。

遲囂一向貼心,折騰完洛猶把他抱進浴室泡澡,自己在臥室打開窗戶通風,把床單換好,隨後又把洛猶洗幹凈抱回床上。

洛猶大腦和身體都輕飄飄的,遲囂把他放在哪,他就安靜的待在哪。

遲囂怕洛猶著涼,給他蓋上被子後,俯身在洛猶額頭吻了吻說:“睡吧。”

洛猶的困意已經熬過去了,只是身體有點犯懶,但並不想睡,所以躺在床上靜靜的關註著遲囂的行動。

遲囂沖完澡,只在身上套了一條淺灰色的運動褲,整個上身都還裸著,他在嘴裏叼了支煙,沒點燃,俯身慢吞吞的撿扔在地上的衣服。

把衣服都撿起來後,遲囂離開了臥室,沒過一陣,洛猶就聽見了細微的洗衣機轉動聲音。

洛猶心情很覆雜,還沒有人這樣伺候過自己,連唐景明也沒有做到這個份上。

就在洛猶出神之際,遲囂回來了,看見洛猶還沒睡,把嘴裏的煙夾在手上,坐在床邊問:“怎麽沒睡覺?”

洛猶卻是看了眼他手上的煙問:“怎麽不點煙?”

遲囂隨意的說:“怕影響你睡覺。”

洛猶默了幾秒,坐起身開口道:“我現在不困,你抽吧,正好給我也點一支。”

“好。”遲囂拿起床頭櫃上的zippo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遞到洛猶唇邊。

洛猶沒接,看著遲囂說:“我要你嘴裏叼著的那支。”

遲囂一怔,隨即把點燃的煙放在自己嘴裏,把之前那根點燃遞給洛猶。

洛猶這才接過煙,放在嘴裏,吸了一口,他身上沒穿衣服,只是倚靠在床頭,被子散散的裹在身上,胸口和脖頸的痕跡像開在雪上的朱砂梅。

明明只是坐在那,什麽都沒幹,卻像在勾人一樣。

遲囂看著洛猶一時竟忘了抽煙。

洛猶見他看自己,忍不住笑:“我有這麽好看嗎?”

遲囂低聲說:“好看。”

“……”要是別人說這話,洛猶一定覺得對方在恭維自己,但遲囂說出來,洛猶就覺得他是真的這麽認為,所以他挑了挑眉沒說話。

洛猶很少見遲囂抽煙,而且遲囂很少抽完一整支,大多數時候他只抽一半,然後剩半支夾在手指間,等煙自己燃盡。

果然這次也一樣,抽了一半,剩下半支夾在左手。

洛猶註意力隨著思緒亂飄,最後落在遲囂拿煙的左手上,他腕間纏著小葉紫檀佛珠,煙霧在手掌上方飄散,洛猶突然覺得這人對神明也沒那麽忠誠。

四季雲頂的頂層在三十層,視野很好,透過主臥的落地窗,能把城市夜景完美納入眼中。

兩個人安靜的抽著煙,房間又陷入了寂靜,但一點不清冷,只覺得溫馨,一種微妙的情緒在溫馨中悄然生根。

蒂璘珠寶展如期在京宛市中心的大型場館舉行,洛猶和遲囂吃完早飯,換了身行頭,才慢悠悠的往場館去。

今天陽光很不錯,能明顯看見躲在雲後的太陽,不出意外,中午應該會熱。

遲囂在場館外停好車,兩人往場館內走去。

這次的珠寶展規模很大,國內外一共參加了二百多家企業,所以很有觀賞價值,來了很多人。

這家場館不是第一次舉行這種大型珠寶展,所以館內設施很完備,裏面幾乎是一種全封閉環境,建築裏面也是暗色墻面,沒有特別刺眼的光,走進去那一刻,就好像進了另一個空間。

昂貴的珠寶展品被擺放在玻璃展櫃裏,頂上布著燈,照在珠寶上泛著晶瑩的光,在這間場館裏,珠寶才是主角。

來往的游客都安靜的走在場館內,或觀賞珠寶,或小聲討論。

洛猶走在前面,遲囂跟在洛猶身後半步的位置,突然洛猶停了下來,轉頭說:“你到我旁邊來。”

遲囂以為洛猶有事要說,走到他身邊微微低頭問:“怎麽了?”

洛猶雲淡風輕的說:“沒事,我就是想讓你走我旁邊。”

遲囂:“……哦。”

“洛猶,好巧啊。”

洛猶聽見有人叫自己,條件反射的回頭,結果就看見了唐景明和王雅清,心道真晦氣啊,但面上十分得體的笑說:“是挺巧,唐二少陪夫人來買飾品?”

“是啊,”唐景明應著,眼睛卻一直在打量遲囂,笑瞇瞇的問,“這位是?”

洛猶簡單的介紹道:“他叫遲囂。”

王雅清自從看見遲囂那一刻起,註意力就都在他身上,聽見洛猶介紹遲囂,很有興趣的問:“遲囂你也懂珠寶嗎,我看了很多一直沒定下來,你能給我些建議嗎?”

遲囂淡聲說:“抱歉,我不是很懂,我是陪洛總來的。”

洛猶微笑道:“王小姐要是有需要,我可以讓公司的人給你提些建議。”

王雅清有些尷尬的摟了摟耳後的頭發說:“不用麻煩了,我還是自己再看看吧。”

“洛猶,你眼光真不錯,”唐景明看著遲囂,意味深長的問,“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又換了一個條件這麽好的伴?”

洛猶聽出他的隱晦諷刺,漫不經心道:“我身邊優秀的人本來就多,確實不是垃圾能比得上的。”

“……”唐景明瞇了瞇眼。

王雅清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怪怪的,對唐景明說:“我去補一下妝。”

唐景明:“好。”

等王雅清一走,兩人之間的氛圍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唐景明看著遲囂,輕笑一聲問:“洛猶對你很好吧,他當初對我也很好。”

遲囂還沒說話,洛猶先皺眉罵道:“你有病是不是,跟他說這些幹什麽?”

唐景明挑眉:“怎麽?怕他知道你薄情?”

洛猶冷眼看著唐景明,警告說:“遲囂跟我只是普通朋友,唐二少說話可別沒數。”

“普通朋友?”唐景明看了遲囂一眼,用一種憐憫的語氣說,“還真是可憐啊,他甚至不願意給你一個名分。”

遲囂垂眸沒說話。

唐景明似乎還覺得不夠,十分傲氣的對遲囂說:“知道你為什麽能站在洛猶身邊嗎?因為我離開了。”

洛猶沈聲叫道:“唐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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