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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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生以為自己從賀知那裏扳回了一城之後會很開心, 但結果出乎了他的預料。

當天晚上親完賀知之後,他滿足的睡去了,第二天醒來, 他也故意裝作不記得,像沒事人一樣。

可是,賀知好像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賀知不怎麽跟他說話,也不跟他對視,目光總是閃躲,似乎還總是在刻意的跟他保持著距離,看起來就像是被他給嚇著了。

這讓陸戰生覺得很不高興。

他就不明白了, 這事兒明明是賀知先開始的, 二話不說上來就親他的嘴 , 他還沒被嚇著呢, 賀知倒是先擺出了一副奇奇怪怪的模樣。

現在倒好, 弄的像是他在故意欺負人耍流氓似的, 而且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 弄的倆人之間特別尷尬。

這種尷尬, 從早上持續到傍晚。

傍晚的時候, 放羊的杜老漢來了知青點,彼時賀知正在外面幫著女生們一直洗鍋刷碗, 杜老漢笑呵呵直奔他。“小賀同志, 我來找你拿歌詞喱。”

賀知從井邊站了起來,一臉疑惑:“ 什麽歌詞?”

“前天那些歌的詞嘛,你不是說要寫下來給我留個紀念?”杜老漢道。

賀知當時就立刻皺起了眉。

陸戰生在屋裏觀察著賀知臉上的表情變化,自己的眉頭就也跟著漸漸皺了起來。

話說, 昨天喝酒之後,賀知整個人的言行就比平時奔放了些, 睡過去之前,不但大讚杜老漢歌聲嘹亮悠揚,還感慨了一番那些歌詞的大膽直接,說回去就把這些歌詞給寫下來,留作來陜北高原一趟的紀念。

杜老漢大字不識一筐,但對文字和學問有關的事很是向往,聽賀知說要記歌詞,就問能不能給他也寫一份,賀知當時拍著胸脯答應了。

但今天,賀知沒有寫半個字,而且看反應,似乎是不記得自己曾許諾過這件事了。

眼看著賀知一臉尷尬且抱歉的對杜老漢道歉,一點也不像是裝的,陸戰生轉頭問鄭延和宋見他們:“ 餵,你們宿醉之後,醒來後記得醉時發生的事情嗎?”

鄭延和宋見他們在打牌,都沒怎麽特別註意陸戰生,他們只是隨口回答。

“喝大了就不記得。”

“ 有時候記得一些,有時候完全沒印象。”

“ 我基本上一喝酒腦子就糊。”

“ 你丫不喝酒腦子也糊。”

“哈哈哈…”

“…”

大家說著說著就鬧了起來。

陸戰生的心態當時就差點兒崩了。

怎麽辦?

他是真沒想到賀知喝酒會忘事,如果賀知是真給忘了,那他昨晚上做的事在賀知看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啊。

怪不得躲他呢,這他媽的…

賀知得怎麽看他啊!

操!

陸戰生感覺有點坐不住,他想趕緊的找賀知解釋清楚。

陸戰生出屋門的時候,賀知去送杜老漢了,已經到了打谷場那邊。

目送杜老漢走遠之後,賀知才回頭。

彼時陸戰生已經迎面走了過去,賀知回頭看到他,那表情變化非常明顯。

眼睛微微一睜,腳步也隨之停住。

就在這時,從打谷場的另一邊突然跑過來了幾條狗。

那幾條狗就像是瘋了似的,蹭一下竄過來亂叫了幾聲之後,奔著賀知就去了。

陸戰生當時就嚇的全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話說,賀知從小有個毛病,他特別害怕毛茸茸的動物,怕的特別嚴重,尤其不能被毛茸茸的小動物觸碰。

以前有一次,居委會王阿姨牽著她的寵物狗在大院兒的中央大道上遛彎兒,賀知正好從家裏出來,冷不丁不設防,被那只小狗撞了個正著,當時就直接給嚇暈過去了。

當那些幾只瘋狗朝賀知沖過去時,賀知顯得異常驚恐,整個人僵的像是連動都不能動,只是出於本能下意識的發出了呼喊:

“ 陸戰生!”

這一聲,喊的陸戰生心肝兒都跟著顫了顫。

這窮鄉僻壤的,周圍連個正經大夫都沒有,萬一賀知暈過去,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急救。

所以賀知發出那聲呼喊的同時,陸戰生就以更快的速度沖過去直接把賀知從地上抱了起來。

鄭延和宋見他們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紛紛領著棍子跑過來,照著那群瘋狗就一頓打。

一時間,狗淒慘的叫聲幾乎響徹了整個黃昏。

陸戰生沒有顧上跟大家一起打狗,他第一時間抱著賀知離開了現場。

回到宿舍之後,賀知仍然驚魂未定,整個人都還在發抖,陸戰生把他放到了炕上,可他仍然使勁兒抓著陸戰生的手臂不撒手。

那一刻,陸戰生覺得自己的心裏像是突然被填滿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什麽東西,填的滿滿當當,他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本來要對賀知解釋的事。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時刻,讓陸戰生覺得賀知像現在這樣需要他,讓他覺得自己在賀知內心裏其實也是一個靠的住的人。

鄭延等人回來的時候,賀知已經平覆下來了。

鄭延很生氣,因為這已經不是他們這幫人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了。

話說,這個村子裏的人都很愛養狗,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可他們並不把狗圈養在家裏,而是散養,放任他們滿村子亂跑亂竄。

散養就導致這些狗非常兇悍且野蠻,很有攻擊性,常常見了人就愛亂撕亂咬,非常危險。

“ 這樣下去不行啊,這些狗老這麽瘋著,沒準兒哪天咱們就被咬了。”鄭延道。

“ 就是啊,太危險了,得想個辦法讓他們都拿繩子拴起來。”宋見道。

“可是他們這幫村民好像很難說話,上次我跟佟小雪他們差點兒被咬,跟主人說他們還罵了我們一頓呢。”趙俊道。

“要不…算了吧。” 李大寶道。

“ 不行。”

陸戰生沈著眸子思考了許久,突然道:“ 這事兒必須得解決,就現在!”

說著,陸戰生就從凳子上站起來,示意鄭延和宋見一起往外走。

賀知也跟著站了起來,並伸手拉住了他。“陸戰生,你要去幹什麽?”

陸戰生回頭,發現賀知又皺起了眉。

以往這種時候,陸戰生都不願意解釋,因為他總覺得跟賀知解釋不通。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麽的,莫名就有了對賀知解釋的欲望。

“我想先找吳常德聊聊這事兒,希望他能出面讓村子裏的人都把狗給圈起來,如果吳常德不管的話,我們就用我們自己的方式。”

“ 什麽方式?” 賀知立刻問。

“打狗。”

陸戰生說:“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這種方式不對,可我們要保護自己的安全,這些村民的想法都很自我,他們的狗咬了人他們不會管,可如果有人要打死他們的狗,他們肯定就不會無動於衷。”

“一定要打死嗎?” 賀知又問。

“…”

陸戰生突然有點想笑。

賀知的表情太認真了,而且都這麽認真了,居然還是沒抓到他話裏的重點。

“ 不會真的打死的。”

鄭延笑著繼續解釋說:“ 就是嚇唬嚇唬,他們才不可能讓自己的狗被打死呢,看我們來真格的,他們肯定自動的就給圈起來了。”

“…”

賀知半信半疑,看了看鄭延,又看看陸戰生,但最後沒再說什麽,也沒再攔著。

陸戰生和鄭延宋見仨人到吳常德家的時候,吳常德一家人已經準備要睡了。

村裏是非多,大晚上的,念及吳常德家裏有個沒出嫁的姑娘,幾個小夥子就也沒進他家,就在院子外站著說的話。

聽他們說了的來意,吳常德直接給他們拒絕了。

許多年來,狗在他們的村子裏一直都是放養的,就從來沒有圈起來養的傳統,他們也知道狗確實會咬人,村裏的人都經常被咬,但他們都覺得咬一口沒什麽,反正當時又死不了人。

“ 就你們這幫知青娃毛病多!” 吳常德不悅道。

“…”

大家早就預料到了是這個結果。

鄭延道:“支書,我們也不是沒事找事,主要是賀知同志他對狗格外恐懼,今兒差點兒就給嚇暈過去了。”

“ 男娃怕什麽狗!” 吳常德又不悅道:“ 多咬幾口嘛,咬多了就不怕了。”

操! 這他媽也是人話?

陸戰生決定不跟他費勁吧啦的客套了,直接說:“ 支書,今兒我們把話給您帶到了,希望您也給大夥傳下去,明天傍晚,我們幾個就會在村裏轉,有一只打死一只,有一群打死一群。”

“ 是啊支書,如果有人要跟我們拼命什麽的,也請您告知,放開了來。”宋見也道:“哥幾個正愁平時什麽沒什麽消遣。”

“你們還威脅起我來了?”  吳常德有些怒了,在石門村這個地方,沒人敢這麽對他說話。

“ 不是威脅。” 陸戰生笑了笑:“是說了,就肯定會這麽做。”

“你們!”

吳常德直接氣的臉都綠了。

離開吳常德家後,幾個小夥子特意去挨家挨戶的看,想看看有狗的具體多少戶,合計下治理難度大小。

看到一戶人家的時候,剛到院外,突然聽到屋裏傳出了一個女人的哭叫聲。

幾個小夥子的第一反應都是:有人在打老婆?

他們幾個之前就聽說過,這村子裏的人比較愚昧不開化 ,男人們大多都很粗魯暴力,動不動就愛打自己的婆姨。

所以聽到哭聲的瞬間,幾個小夥子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塊去。

他們都頓時都變得很氣憤,因為他們最看不慣這種對女人動手的行為。

尤其是陸戰生,他那火氣一上來,也沒多想,氣的咣一腳踹開門,直接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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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陸戰生:咳咳。。。。。猜猜我看到了啥?

鄭延:……這事兒鬧的!操…

宋見:……我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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