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技能偽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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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晗在晴雨軒坐到臨近午膳十分才離開，顧子瑜送他到門口。
瞧顧子瑜神情猶豫，欲言又止，宋晗善解人意地問：“顧公子可是擔心唐姑娘？”
顧子瑜面色訕然：“我和姝兒明日就離開山莊，但小婉不聽勸，執意要留在山莊過年。我已經寫信通知她家人過來接她。”
頓了頓，顧子瑜誠聲道：“如果她不知悔改還是針對你，還請宋公子以自身為重，不必再忍讓。她慣會欺軟怕硬，如果可以，宋公子給她個教訓吧。”
他馬上就要和李姝成親，要避嫌，不可能還和之前一樣盯著唐小婉。看在唐父唐母的面子上他已經對她頗多容忍關照，但唐小婉不領情，還怪他不幫她。這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不給她個教訓都不長記性！
宋晗有些為難：“這……”
“我知道宋公子你心善，下不了手，可小婉被她家裏人寵壞了，萬一真的對你做了什麽不好的事，莊主第一個饒不了她！你就當做好事，在她還沒對你做出什麽實質性傷害之前教教她做人的道理吧。”
“我……”宋晗抿抿唇，“好，我知道了。”
讓顧子瑜留步，宋晗邊往回走邊打開任務面板查看系統剛發放的獎勵。
【任務獎勵：技能偽善。】
【小白花和偽善更配哦！偽善者，可欺世人眼也！發動該技能，可陷對方於不義而不會被懷疑，是一種能讓你在完美保持人設下幹掉對手的厲害技能喲！改技能冷卻時間為一個月，請妥善使用！】
可陷對方於不義而不會被懷疑？
宋晗仔細品味這句話的深意，嘴邊蕩開一抹幹凈純真的笑容，心裏躍躍欲試。
這技能說得那麽神，他要找誰開刀呢？
“姓宋的？”
滿是不屑厭惡的女聲忽然響起，宋晗尋聲望去，只見五官嬌艷的女子站在他對面，對方披著精美純白的兔毛披風，腰間系著金色鈴鐺，走路的時候叮當作響，俏皮又可愛，正是剛才顧子瑜提到的唐小婉。
真是正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
還是主動來送人頭的那種！
宋晗愉快地收下6點嫉恨值，轉頭對穆小白道：“唐姑娘臉色不太好，興許是來找顧公子的，你去和顧公子說一聲，免得唐姑娘鬧到晴雨軒，給李姝姑娘難堪。”
穆小白不疑有他，轉身往回走。
宋晗這才沖唐小婉略略頷首：“唐姑娘。”
他與唐小婉站在一條小道的兩頭，小道兩旁是荷花池，沒辦法繞路，可看唐小婉那惡狠狠瞪他的架勢，應該是不會給他讓路的。
這正合他意。
宋晗迎著唐小婉不善的目光往前走，而唐小婉動作比他更快，先一步把他堵在路中間。
小路並非只能容一人通過，可唐小婉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宋晗往左她往左，宋晗往右他往右，擺明了要找茬。
宋晗好脾氣地道：“唐姑娘，請你讓讓，我得回去用膳喝藥。”
唐小婉冷哼一聲，趾高氣揚地道：“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讓本小姐我讓路？”
看宋晗臉色微微發白，她滿眼譏嘲地看著宋晗，惡聲惡氣地問：“顧子瑜是不是在晴雨軒？”
她剛剛去青松院找顧子瑜，結果撲了個空，婢女說顧子瑜出門有一會了，她直覺顧子瑜是來找李姝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於是匆匆趕了過來，誰想賤人還沒見著，就看到了這死病鬼！
真是冤家路窄！
賤人李姝為了這個病鬼處處和她作對，她心裏的火氣沒處發洩，眼下見著正主，她不好好還回去她就不叫唐小婉！
宋晗眸光閃了閃，沒說話。
“你啞巴啊回答我的問題！”唐小婉火大道。
宋晗抿唇，還是沒出聲。
“你說還是不說？”唐小婉目光狠毒地剜了宋晗一眼，“不說我推你下去！”
宋晗直視她眼睛，小聲道：“你不會的，你不敢。”
唐小婉一楞，她原本只是隨口一說，被這話一激，熱血直沖腦門，胸口的怒火騰地爆炸，火燒四野。
她飛快地打量四周，有賊心沒賊膽的她真的生出歹念來。
除了她和這死病鬼，附近沒有其他人……
這死病鬼走兩步路都要喘一喘，要是掉進水裏，怕是得直接見閻羅……
沒有人看見她動手，如果這死病鬼真的淹死了，她只要說雪天路滑死病鬼失足落水，到時候死無對證……
心撲通撲通瘋狂跳動，唐小婉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雙眸猛地迸射出惡毒的光，她飛快伸手猛一用力——
無視系統發出的危險警報，早有準備的宋晗閃身避開，白皙柔軟的手落在唐小婉肩膀，順著她出力的方向大力一推——
“啊——”唐小婉來不及穩住身子，整個人生生往前栽進荷塘裏！
“救命！救命啊！”冰冷蝕骨的池水侵襲肌膚，唐小婉驚恐地大喊起來。
宋晗站在岸邊，表情焦急地看著在水裏撲騰的唐小婉，假惺惺地道：“唐姑娘，你、你別急！我這就來救你！”
他白著一張臉在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唐小婉又怕又急，不會游泳的她被凍得直打哆嗦，“你快點拉我上去！”
“我這就找棍子救你！”
宋晗丟下一句話提著貂皮狐裘往晴雨軒的方向小步跑，唐小婉滿身狼狽，已分不清臉上的是池水還是淚水。
她看著宋晗得背影尖叫：“宋晗你回來！”
宋晗腳步一滯，當真走了回來。
唐小婉吼叫著又灌了一口水，嗆得她直翻白眼。
“是你推我下來的，如果我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宋晗瘦弱的身子瑟縮了下，吶吶道：“唐姑娘你別血口噴人，我沒有推你！”
唐小婉的身子慢慢往下沈，她嚇得直嗆水還不忘威脅宋晗：“就是你推我的，我要是見到閻羅我讓他把你打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宋晗咬咬唇，“唐姑娘，就算是我錯手推了你，可我沒想害你，就是你找寒川去說理，也沒有人會相信你的。更何況我只是正當防備。”
“你個賤人，你不得好……”
後面的話宋晗聽不清，唐小婉已經咕嚕兩聲沈下去了。
就在此時，顧子瑜出現在身後……
“莊主！你一定要為小婉主持公道！”裹著被子仍冷得牙齒打顫的唐小婉一看到厲寒川出現，一改之前的歇斯底裏，嚶嚶哭泣，梨花帶雨，那嬌弱可憐的模樣讓人動容。
厲寒川微微皺眉，目光越過悲傷哭訴的唐小婉，落在一旁小臉猶白的少年身上。
看厲寒川不關心她這個受害人，反而目光灼灼地看著那病鬼，唐小婉裹著被子盈盈拜倒在厲寒川跟前，聲淚俱下地控訴道：“是他把我推下池塘的！他想要淹死我！莊主你別被他這副假扮無辜的模樣騙了！”
聞言，宋晗臉色更蒼白了，他雙拳緊握，脊背挺得筆直。
“站著做什麽？”厲寒川看他倔強地抿著唇，站得離自己遠遠的，就連自己進來也不看一眼，不由不悅。
宋晗這時候才發現他似的，緩緩轉過頭來，對上男人深邃幽黑的眼眸那一刻，忽然眼眶一紅。
厲寒川微怔，自覺剛才說話的語氣過重，便放輕了聲調，溫聲道：“過來坐？”
宋晗垂下眼睫，盯著當面，沒動。
厲寒川無視幾人驚訝的眼神，大步走過去把人拉過來。
“餓了麽？餓了就叫人傳膳。”
掌心的手涼得像塊冰一樣，厲寒川眉頭擰起，把兩只白皙小巧的手裹在自己寬厚溫暖的大掌中。
一股暖流從相貼的掌心中竄過來，宋晗睫毛輕顫，一擡眼就對上男人沈黑的眸。男人眼中並沒有生氣的跡象，有的只是對他不愛惜身體的不悅。
宋晗用力握緊他的手，眼睛有些濕潤。
見狀，厲寒川臉色更不好了。他給宋晗倒了杯熱茶，盯著他把茶水喝完。
“好些了嗎？”
宋晗小幅度地點頭。
看厲寒川還是不理她，卻對害她落水的罪魁禍首噓寒問暖，唐小婉氣得都忘記繼續哭了。
顧子瑜幾人誰都沒有出聲，而是默默看著厲寒川與少年之間的互動，心頭的沖擊無以言表。
原來鐵石心腸的厲莊主並非不懂憐香惜玉，只是他僅有的溫柔給了眼前的少年。
“莊主！”
唐小婉嫉恨不甘地又叫了聲，這回厲寒川終於把目光投到她身上。
可還沒等她擺出楚楚可憐的淒慘模樣，厲寒川就開口了。
“明日，你隨他們一起離開。”
唐小婉傻了，她憤怒地指著宋晗，“他推我落水，莊主為何不處罰他而是要趕我走？”
厲寒川冷冷地看著她，淡聲道：“他不會做這種事。”
“他怎麽就不會做這種事了？”唐小婉尖聲怒吼，“不是他推的我，難不成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嗎？”
她這話一出，顧子瑜三人交流了下眼神，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一樣的想法。
顧子瑜硬著頭皮道：“在下明日會待她一塊走，請莊主放心。”
“我不走！你們為什麽不相信我！”唐小婉委屈又憤怒，沖到顧子瑜身邊扯著他衣袖。
顧子瑜冷漠地拂開她的手。
莊主發了話，不管唐小婉願不願意，明日都得離開。
唐小婉顯然也明白，她不敢鬧厲寒川，只能用吃人的狠毒眼神瞪著宋晗。可還沒等她語出傷人，一股恐怖的殺氣就籠罩住她，寒意從毛孔拼命鉆進去，比刺骨冰寒的池水還要冷。
唐小婉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姑娘哪裏經歷過這種陣仗，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你再用這種眼神看他，我幫你挖了。”
說完這話，厲寒川不再理會唐小婉，拉著宋晗有了些暖意的小手走出晴雨軒。
目送兩人遠去，唐小婉整個人癱軟在地。
如果說之前還對厲寒川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那麽這一刻唐小婉終於清醒過來。
她一心仰慕的男人對她不屑一顧，看她的眼神和看地上的螻蟻沒什麽區別。
明明屋裏加了炭盆暖和得很，可唐小婉還是覺得一顆心仍像泡在池水中那般冰冷。
“你們為什麽都不相信我？那死病鬼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唐小婉哭得聲嘶力竭。
“你胡鬧也得有個限度，真惹惱了莊主，我也救不了你。”顧子瑜厲聲喝道。
“我沒有胡鬧！真的是他推我的！”唐小婉哭著用力捶打顧子瑜，“顧子瑜你不是人，我差點被人害死，你不幫我就算了，還維護那個賤人。”
李姝柳眉緊蹙，抓住她的手，不耐煩道：“賊喊捉賊真有意思啊你！把人都當傻子呢？”
“滾回你的秋香閣收拾東西！明日一早我們就走，過時不候！”
“你！”唐小婉氣憤地抽回手，“你是不是和那個死病鬼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次次都維護他！”
顧子瑜臉色一沈，怒聲道：“你不要命了？竟胡說八道！”
心有餘悸的唐小婉急忙捂住嘴。
難得動怒的厲寒川此時正一臉嚴肅地叮囑宋晗，“出門一定得讓人跟緊了。”
宋晗沒回答，而是問他：“如果真的是我把人推下去的呢？”
少年的表情很認真，那清水分明的雙眸不安地看著自己，似乎亟待知道答案。
厲寒川與他對視一會，無奈道：“就你這小身板，那你可小心別給人拽著一起掉下去了。”
那荷塘水不深，約莫只到成人胸口位置，如果不是唐小婉太過驚恐，也不用人來救，自己就能爬上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宋晗努力忍住不笑，拉著男人的手晃了晃，巴巴看著他，“我餓了。”
莊主大人很上道地把人抱起，施展輕功飛回了凝香小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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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顧子瑜誠聲道：“如果她不知悔改還是針對你，還請宋公子以自身為重，不必再忍讓。她慣會欺軟怕硬，如果可以，宋公子給她個教訓吧。”
他馬上就要和李姝成親，要避嫌，不可能還和之前一樣盯著唐小婉。看在唐父唐母的面子上他已經對她頗多容忍關照，但唐小婉不領情，還怪他不幫她。這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不給她個教訓都不長記性！
宋晗有些為難：“這……”
“我知道宋公子你心善，下不了手，可小婉被她家裏人寵壞了，萬一真的對你做了什麽不好的事，莊主第一個饒不了她！你就當做好事，在她還沒對你做出什麽實質性傷害之前教教她做人的道理吧。”
“我……”宋晗抿抿唇，“好，我知道了。”
讓顧子瑜留步，宋晗邊往回走邊打開任務面板查看系統剛發放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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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晗仔細品味這句話的深意，嘴邊蕩開一抹幹凈純真的笑容，心裏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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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宋的？”
滿是不屑厭惡的女聲忽然響起，宋晗尋聲望去，只見五官嬌艷的女子站在他對面，對方披著精美純白的兔毛披風，腰間系著金色鈴鐺，走路的時候叮當作響，俏皮又可愛，正是剛才顧子瑜提到的唐小婉。
真是正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
還是主動來送人頭的那種！
宋晗愉快地收下6點嫉恨值，轉頭對穆小白道：“唐姑娘臉色不太好，興許是來找顧公子的，你去和顧公子說一聲，免得唐姑娘鬧到晴雨軒，給李姝姑娘難堪。”
穆小白不疑有他，轉身往回走。
宋晗這才沖唐小婉略略頷首：“唐姑娘。”
他與唐小婉站在一條小道的兩頭，小道兩旁是荷花池，沒辦法繞路，可看唐小婉那惡狠狠瞪他的架勢，應該是不會給他讓路的。
這正合他意。
宋晗迎著唐小婉不善的目光往前走，而唐小婉動作比他更快，先一步把他堵在路中間。
小路並非只能容一人通過，可唐小婉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宋晗往左她往左，宋晗往右他往右，擺明了要找茬。
宋晗好脾氣地道：“唐姑娘，請你讓讓，我得回去用膳喝藥。”
唐小婉冷哼一聲，趾高氣揚地道：“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讓本小姐我讓路？”
看宋晗臉色微微發白，她滿眼譏嘲地看著宋晗，惡聲惡氣地問：“顧子瑜是不是在晴雨軒？”
她剛剛去青松院找顧子瑜，結果撲了個空，婢女說顧子瑜出門有一會了，她直覺顧子瑜是來找李姝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於是匆匆趕了過來，誰想賤人還沒見著，就看到了這死病鬼！
真是冤家路窄！
賤人李姝為了這個病鬼處處和她作對，她心裏的火氣沒處發洩，眼下見著正主，她不好好還回去她就不叫唐小婉！
宋晗眸光閃了閃，沒說話。
“你啞巴啊回答我的問題！”唐小婉火大道。
宋晗抿唇，還是沒出聲。
“你說還是不說？”唐小婉目光狠毒地剜了宋晗一眼，“不說我推你下去！”
宋晗直視她眼睛，小聲道：“你不會的，你不敢。”
唐小婉一楞，她原本只是隨口一說，被這話一激，熱血直沖腦門，胸口的怒火騰地爆炸，火燒四野。
她飛快地打量四周，有賊心沒賊膽的她真的生出歹念來。
除了她和這死病鬼，附近沒有其他人……
這死病鬼走兩步路都要喘一喘，要是掉進水裏，怕是得直接見閻羅……
沒有人看見她動手，如果這死病鬼真的淹死了，她只要說雪天路滑死病鬼失足落水，到時候死無對證……
心撲通撲通瘋狂跳動，唐小婉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雙眸猛地迸射出惡毒的光，她飛快伸手猛一用力——
無視系統發出的危險警報，早有準備的宋晗閃身避開，白皙柔軟的手落在唐小婉肩膀，順著她出力的方向大力一推——
“啊——”唐小婉來不及穩住身子，整個人生生往前栽進荷塘裏！
“救命！救命啊！”冰冷蝕骨的池水侵襲肌膚，唐小婉驚恐地大喊起來。
宋晗站在岸邊，表情焦急地看著在水裏撲騰的唐小婉，假惺惺地道：“唐姑娘，你、你別急！我這就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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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就找棍子救你！”
宋晗丟下一句話提著貂皮狐裘往晴雨軒的方向小步跑，唐小婉滿身狼狽，已分不清臉上的是池水還是淚水。
她看著宋晗得背影尖叫：“宋晗你回來！”
宋晗腳步一滯，當真走了回來。
唐小婉吼叫著又灌了一口水，嗆得她直翻白眼。
“是你推我下來的，如果我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宋晗瘦弱的身子瑟縮了下，吶吶道：“唐姑娘你別血口噴人，我沒有推你！”
唐小婉的身子慢慢往下沈，她嚇得直嗆水還不忘威脅宋晗：“就是你推我的，我要是見到閻羅我讓他把你打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宋晗咬咬唇，“唐姑娘，就算是我錯手推了你，可我沒想害你，就是你找寒川去說理，也沒有人會相信你的。更何況我只是正當防備。”
“你個賤人，你不得好……”
後面的話宋晗聽不清，唐小婉已經咕嚕兩聲沈下去了。
就在此時，顧子瑜出現在身後……
“莊主！你一定要為小婉主持公道！”裹著被子仍冷得牙齒打顫的唐小婉一看到厲寒川出現，一改之前的歇斯底裏，嚶嚶哭泣，梨花帶雨，那嬌弱可憐的模樣讓人動容。
厲寒川微微皺眉，目光越過悲傷哭訴的唐小婉，落在一旁小臉猶白的少年身上。
看厲寒川不關心她這個受害人，反而目光灼灼地看著那病鬼，唐小婉裹著被子盈盈拜倒在厲寒川跟前，聲淚俱下地控訴道：“是他把我推下池塘的！他想要淹死我！莊主你別被他這副假扮無辜的模樣騙了！”
聞言，宋晗臉色更蒼白了，他雙拳緊握，脊背挺得筆直。
“站著做什麽？”厲寒川看他倔強地抿著唇，站得離自己遠遠的，就連自己進來也不看一眼，不由不悅。
宋晗這時候才發現他似的，緩緩轉過頭來，對上男人深邃幽黑的眼眸那一刻，忽然眼眶一紅。
厲寒川微怔，自覺剛才說話的語氣過重，便放輕了聲調，溫聲道：“過來坐？”
宋晗垂下眼睫，盯著當面，沒動。
厲寒川無視幾人驚訝的眼神，大步走過去把人拉過來。
“餓了麽？餓了就叫人傳膳。”
掌心的手涼得像塊冰一樣，厲寒川眉頭擰起，把兩只白皙小巧的手裹在自己寬厚溫暖的大掌中。
一股暖流從相貼的掌心中竄過來，宋晗睫毛輕顫，一擡眼就對上男人沈黑的眸。男人眼中並沒有生氣的跡象，有的只是對他不愛惜身體的不悅。
宋晗用力握緊他的手，眼睛有些濕潤。
見狀，厲寒川臉色更不好了。他給宋晗倒了杯熱茶，盯著他把茶水喝完。
“好些了嗎？”
宋晗小幅度地點頭。
看厲寒川還是不理她，卻對害她落水的罪魁禍首噓寒問暖，唐小婉氣得都忘記繼續哭了。
顧子瑜幾人誰都沒有出聲，而是默默看著厲寒川與少年之間的互動，心頭的沖擊無以言表。
原來鐵石心腸的厲莊主並非不懂憐香惜玉，只是他僅有的溫柔給了眼前的少年。
“莊主！”
唐小婉嫉恨不甘地又叫了聲，這回厲寒川終於把目光投到她身上。
可還沒等她擺出楚楚可憐的淒慘模樣，厲寒川就開口了。
“明日，你隨他們一起離開。”
唐小婉傻了，她憤怒地指著宋晗，“他推我落水，莊主為何不處罰他而是要趕我走？”
厲寒川冷冷地看著她，淡聲道：“他不會做這種事。”
“他怎麽就不會做這種事了？”唐小婉尖聲怒吼，“不是他推的我，難不成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嗎？”
她這話一出，顧子瑜三人交流了下眼神，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一樣的想法。
顧子瑜硬著頭皮道：“在下明日會待她一塊走，請莊主放心。”
“我不走！你們為什麽不相信我！”唐小婉委屈又憤怒，沖到顧子瑜身邊扯著他衣袖。
顧子瑜冷漠地拂開她的手。
莊主發了話，不管唐小婉願不願意，明日都得離開。
唐小婉顯然也明白，她不敢鬧厲寒川，只能用吃人的狠毒眼神瞪著宋晗。可還沒等她語出傷人，一股恐怖的殺氣就籠罩住她，寒意從毛孔拼命鉆進去，比刺骨冰寒的池水還要冷。
唐小婉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姑娘哪裏經歷過這種陣仗，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你再用這種眼神看他，我幫你挖了。”
說完這話，厲寒川不再理會唐小婉，拉著宋晗有了些暖意的小手走出晴雨軒。
目送兩人遠去，唐小婉整個人癱軟在地。
如果說之前還對厲寒川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那麽這一刻唐小婉終於清醒過來。
她一心仰慕的男人對她不屑一顧，看她的眼神和看地上的螻蟻沒什麽區別。
明明屋裏加了炭盆暖和得很，可唐小婉還是覺得一顆心仍像泡在池水中那般冰冷。
“你們為什麽都不相信我？那死病鬼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唐小婉哭得聲嘶力竭。
“你胡鬧也得有個限度，真惹惱了莊主，我也救不了你。”顧子瑜厲聲喝道。
“我沒有胡鬧！真的是他推我的！”唐小婉哭著用力捶打顧子瑜，“顧子瑜你不是人，我差點被人害死，你不幫我就算了，還維護那個賤人。”
李姝柳眉緊蹙，抓住她的手，不耐煩道：“賊喊捉賊真有意思啊你！把人都當傻子呢？”
“滾回你的秋香閣收拾東西！明日一早我們就走，過時不候！”
“你！”唐小婉氣憤地抽回手，“你是不是和那個死病鬼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次次都維護他！”
顧子瑜臉色一沈，怒聲道：“你不要命了？竟胡說八道！”
心有餘悸的唐小婉急忙捂住嘴。
難得動怒的厲寒川此時正一臉嚴肅地叮囑宋晗，“出門一定得讓人跟緊了。”
宋晗沒回答，而是問他：“如果真的是我把人推下去的呢？”
少年的表情很認真，那清水分明的雙眸不安地看著自己，似乎亟待知道答案。
厲寒川與他對視一會，無奈道：“就你這小身板，那你可小心別給人拽著一起掉下去了。”
那荷塘水不深，約莫只到成人胸口位置，如果不是唐小婉太過驚恐，也不用人來救，自己就能爬上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宋晗努力忍住不笑，拉著男人的手晃了晃，巴巴看著他，“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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