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莊主牌蜜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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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男人高大的身影遠去，宋晗全身虛軟地躺回床上。
看他合著眼一副心有餘悸的脆弱模樣，同樣心有餘悸的晴方寬慰他：“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公子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宋晗眼眶還有些紅，他睜開水潤透亮的鹿眸看著晴方，後怕又感激，“要不是姐姐喊來了寒川，宋晗只怕……，多謝姐姐！”
“公子……”晴方心口有些堵。
少年當時可是叫她快跑的！而且也不是她叫來的莊主！是莊主看見少年離席，心下擔心才追了出去，所以莊主才能那麽及時地救下少年！
最重要的是！
“晴方不該把公子一個人丟在那，否則公子也不會遭這樣的罪！”晴方滿心愧疚，“都是晴方的錯！公子該怪罪晴方才是。”
宋晗急急道：“姐姐怎麽這麽想？秋姑娘欲置我於死地，如果姐姐在場，肯定會被我連累的！如果姐姐真的因我而受傷，宋晗心裏才是真正的過意不去！”
晴方眼睛有些澀，“公子心善，總是想法子為別人開脫。”
【叮！收獲晴方好感度10點】
“才沒有……”宋晗垂下眼睫，幽幽道，“我是不會為她求情的，我和她無冤無仇，她卻仗著武藝在身隨意踐踏別人的生命……”
晴方一點也不驚訝他難得表現出來的落寞。
少年善良但不愚蠢，什麽該同情什麽該憎惡，少年看得比誰都清楚。
“公子說得對！”晴方眼神冷肅，“對任何想要害你性命的人都不該心軟！您放心，莊主他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宋晗輕輕“嗯”了聲，疲憊地合上眼，“我先睡一會，等寒川過來勞姐姐叫醒我。”
“好。”
晴方知道他心裏還難受，給他點了安神香才退下。
凝香小築一片靜謐，聚賢堂還沈寂在歡聲笑語中，厲寒川跟在臉色酡紅的少年身後出去，一幹管事都瞧見了，待厲寒川回來卻不見少年，眾管事都十分知情識趣地不去問小公子怎麽了。
厲寒川心中牽掛宋晗，無心飲酒，應付完上前敬酒的管事後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拎著宋晗桌上的小酒壺走了。
他向來冷酷，眾人也沒懷疑什麽，而是盯著他手裏的酒壺，笑得意味深長。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管事打趣：“看來莊主的好事不遠了！”
留在宴會作陪的管家笑呵呵地飲酒沒說話，在座的大多都是人精，便知這是默認的意思，這下子眾人臉色就不同了。
那小公子單純幹凈，真要跟了莊主日後可不得傷心死？
萬刃山莊家大業大，莊主總不能絕後，這要和某個女人弄個孩子出來，這女人又是個厲害的，這小公子還有容身之處？
石管事圓臉一皺，小眼睛左右轉了圈，端著酒杯湊到管家面前，“百年世家底蘊深厚，即便是宋家旁支也能養出這般毓秀清純的小公子，著實令人驚嘆，只是臨川宋氏古板，雍京宋氏狡詐，小公子與莊主之事……”
未盡的話語懂的人自懂，便有人議論宋晗出身，管家仍舊笑瞇瞇的，“兒孫自有兒孫福，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那麽多。”
這話什麽信息也沒透露，想弄清宋晗底細的石管事也笑道：“沒錯，在下只是覺得小公子樣貌酷似臨川宋家的三爺，擔心小公子家中管教嚴，不允他胡來。”
這話一出，其餘人的眼神便有些微妙，管家面色不改，“老朽先替公子多謝石管事的關心。只是公子年紀雖小，卻是個能拿主意的，向來都是循心而為，無需他人置喙。臨川宋家也好雍京宋家也罷，公子從未因此困擾。”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石管事不好糾纏，只能隨大流說起別的，倒是管家留了心，打算宴後告訴莊主。
厲寒川此時提著酒進了凝香小築。
宋晗已然睡下，厲寒川靜靜看了會，終是舍不得叫醒他，便揉揉少年的發給他掖好被角。
“讓他好好睡，我明早再過來。”厲寒川囑咐晴方，擡腳出了凝香小築大門往地牢去。
今夜莊主在聚賢堂招待各路管事，山莊上下一片喜慶熱鬧，看管地牢的兩個護衛們正在閑聊，冷不防一道如山岳巍峨的身影立在跟前，護衛猛然起身，激動道：“見過莊主！”
厲寒川微微頷首，雙手背負身後，慢慢走進陰暗潮濕的地牢。
兩護衛你看我我看你，都猜不到本應在宴席上的莊主怎麽來了這。
片刻，他們聽見眉眼冷厲的男人淡聲吩咐：“處理掉。”
兩人不明所以，等厲寒川離開地牢裏一看，管家叫人押送進來的美艷女子死狀淒慘，白膩的脖頸被掐得青紫一片。
兩人心中一寒。
“嘖嘖，這女人行啊！竟能把莊主氣得下了狠手！”
厲寒川心情尤為平覆，披著蒼涼的月色去書房繼續處理要事。
年宴結束後的翌日，所有管事都會帶著山莊分發的年禮和莊主給的辛苦紅包離開，而他要面對的是管事們帶來的一桌子賬冊。
臨近子時，燭火搖曳，忽然門外傳開敲門聲。
“進。”厲寒川頭也不擡。
管家推門而入，看到暖黃火光下五官分明的男人坐在案後查閱今年各個商鋪的收支，臉色慈和地道：“各位管事均護送回去休息了。”
“辛苦了。”厲寒川起身繞到桌旁，給管家倒了杯熱茶。
管家落座，喝了口茶後問：“公子如何？”
“睡了。”厲寒川也給自己倒了杯茶，上好的大紅袍，入口卻無甚滋味。
管家眼角的細紋攢起：“可是嚇著了？”
“嗯。”厲寒川放下茶盞，問了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慕容神醫也年過花甲了吧？”
“六十有二了。”管家嘆了一句。年歲不饒人，有誰能料到當年名震天下的神醫晚景淒涼，因被仇家追殺，四處漂泊，居無定所，最後不得不厚著臉皮接受萬刃山莊的庇護，在此落腳。
厲寒川開門見山道：“慕容神醫無兒無女，這年紀也越來越大，他老人家就不想找個徒弟把這一身
醫術傳承下去？”
管家立馬明白他意思，沈吟道：“我明日去探探他口風。”
言罷，管家笑了笑，“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這老朋友看著性子傲，可也是個愛才的，否則也不會每次都氣得罵人還盡心醫治公子。”
厲寒川眼神稍柔：“他說他不想成為我的累贅，那便成為我的助力吧。”
管家撫掌笑嘆：“這要是成了，美事一樁啊！”
雖說慕容神醫住在這沒有人敢怠慢，但下人的照料終歸比不上徒弟的貼心，且人老了，若沒親近之人在身旁，想找個人說說體己話都難。
“勞李叔走一趟。”
管家笑著應下，走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喜色。
……
宋晗一覺醒來發現桌上放著的小酒壺便知道昨晚自己睡著後厲寒川才過來，他沒問晴方為什麽不叫醒自己，而是盯著那壺酒，躍躍欲試。
“這酒公子您現在暫時不能喝。”晴方好笑地把酒收起來，“公子先洗漱用膳把藥喝了，待會莊主會過來。”
一炷香時間後，宋晗目光幽怨地盯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覺得剛剛吃的雞肉粥一點都不香了。
慕容神醫定是惱他不好好養病總是隔三差五整出幺蛾子，這藥開得越來越苦，好比生嚼黃連！他覺得只要喝一口，這一天都能吐苦氣兒！
拿出莊主牌蜜餞，穆小白笑道：“都準備好了，公子快喝吧！”
我喝！為了能出門逛街拼了！
宋晗拿出赴死的勇氣端起碗咕嚕咕嚕大口灌藥。
他剛把碗放下，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一擡頭就撞入一雙溫和沈黑的眼眸中。
“寒川。”宋晗苦著臉喚了聲。
厲寒川視線落在他還殘留著褐色液體的唇上，劍眉輕皺，把罐子拿過來，撚了顆蜜餞遞到宋晗面前。
宋晗急急張嘴一含，淡粉色的小舌舔上男人指尖把蜜餞卷入口中。
厲寒川眸色微黯，撚撚手指，熾熱的目光盯著他鼓起一個小包的腮幫子，宋晗偏過頭，露出泛紅的耳根。
穆小白見氣氛不對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還貼心地把門合上。
“還苦？”厲寒川伸手把人抱過來，安置在自己腿上。
少年輕輕巧巧的很適合坐在他懷裏。
宋晗臉紅紅，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厲寒川底笑著吻住他滿是藥味的唇，細細舔吮一番，拉著勾人的小舌頭耍了幾圈才把快要呼吸不了的人放開。
“還苦不苦？”
宋晗眼眸濕潤，紅著臉搖頭。
“不想再喝苦藥就好快一點，到時候給你安排活計。”
宋晗眨眨眼：“做什麽？”
厲寒川溫聲道：“和慕容神醫學醫怎麽樣？等慕容神醫年紀大了，你學有所成，就能幫刃月衛和我醫治……”
宋晗一楞：“我可以嗎？”
他話剛說完，系統叮咚一聲——
【恭喜觸發支線任務醫者仁心！身為一名合格的醫者，你怎麽能見死不救？請在三個月內挽救師無衣，任務完成即將獲得神秘技能！宿主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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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晴方心口有些堵。
少年當時可是叫她快跑的！而且也不是她叫來的莊主！是莊主看見少年離席，心下擔心才追了出去，所以莊主才能那麽及時地救下少年！
最重要的是！
“晴方不該把公子一個人丟在那，否則公子也不會遭這樣的罪！”晴方滿心愧疚，“都是晴方的錯！公子該怪罪晴方才是。”
宋晗急急道：“姐姐怎麽這麽想？秋姑娘欲置我於死地，如果姐姐在場，肯定會被我連累的！如果姐姐真的因我而受傷，宋晗心裏才是真正的過意不去！”
晴方眼睛有些澀，“公子心善，總是想法子為別人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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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宋晗垂下眼睫，幽幽道，“我是不會為她求情的，我和她無冤無仇，她卻仗著武藝在身隨意踐踏別人的生命……”
晴方一點也不驚訝他難得表現出來的落寞。
少年善良但不愚蠢，什麽該同情什麽該憎惡，少年看得比誰都清楚。
“公子說得對！”晴方眼神冷肅，“對任何想要害你性命的人都不該心軟！您放心，莊主他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宋晗輕輕“嗯”了聲，疲憊地合上眼，“我先睡一會，等寒川過來勞姐姐叫醒我。”
“好。”
晴方知道他心裏還難受，給他點了安神香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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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川心中牽掛宋晗，無心飲酒，應付完上前敬酒的管事後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便拎著宋晗桌上的小酒壺走了。
他向來冷酷，眾人也沒懷疑什麽，而是盯著他手裏的酒壺，笑得意味深長。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管事打趣：“看來莊主的好事不遠了！”
留在宴會作陪的管家笑呵呵地飲酒沒說話，在座的大多都是人精，便知這是默認的意思，這下子眾人臉色就不同了。
那小公子單純幹凈，真要跟了莊主日後可不得傷心死？
萬刃山莊家大業大，莊主總不能絕後，這要和某個女人弄個孩子出來，這女人又是個厲害的，這小公子還有容身之處？
石管事圓臉一皺，小眼睛左右轉了圈，端著酒杯湊到管家面前，“百年世家底蘊深厚，即便是宋家旁支也能養出這般毓秀清純的小公子，著實令人驚嘆，只是臨川宋氏古板，雍京宋氏狡詐，小公子與莊主之事……”
未盡的話語懂的人自懂，便有人議論宋晗出身，管家仍舊笑瞇瞇的，“兒孫自有兒孫福，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那麽多。”
這話什麽信息也沒透露，想弄清宋晗底細的石管事也笑道：“沒錯，在下只是覺得小公子樣貌酷似臨川宋家的三爺，擔心小公子家中管教嚴，不允他胡來。”
這話一出，其餘人的眼神便有些微妙，管家面色不改，“老朽先替公子多謝石管事的關心。只是公子年紀雖小，卻是個能拿主意的，向來都是循心而為，無需他人置喙。臨川宋家也好雍京宋家也罷，公子從未因此困擾。”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石管事不好糾纏，只能隨大流說起別的，倒是管家留了心，打算宴後告訴莊主。
厲寒川此時提著酒進了凝香小築。
宋晗已然睡下，厲寒川靜靜看了會，終是舍不得叫醒他，便揉揉少年的發給他掖好被角。
“讓他好好睡，我明早再過來。”厲寒川囑咐晴方，擡腳出了凝香小築大門往地牢去。
今夜莊主在聚賢堂招待各路管事，山莊上下一片喜慶熱鬧，看管地牢的兩個護衛們正在閑聊，冷不防一道如山岳巍峨的身影立在跟前，護衛猛然起身，激動道：“見過莊主！”
厲寒川微微頷首，雙手背負身後，慢慢走進陰暗潮濕的地牢。
兩護衛你看我我看你，都猜不到本應在宴席上的莊主怎麽來了這。
片刻，他們聽見眉眼冷厲的男人淡聲吩咐：“處理掉。”
兩人不明所以，等厲寒川離開地牢裏一看，管家叫人押送進來的美艷女子死狀淒慘，白膩的脖頸被掐得青紫一片。
兩人心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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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厲寒川頭也不擡。
管家推門而入，看到暖黃火光下五官分明的男人坐在案後查閱今年各個商鋪的收支，臉色慈和地道：“各位管事均護送回去休息了。”
“辛苦了。”厲寒川起身繞到桌旁，給管家倒了杯熱茶。
管家落座，喝了口茶後問：“公子如何？”
“睡了。”厲寒川也給自己倒了杯茶，上好的大紅袍，入口卻無甚滋味。
管家眼角的細紋攢起：“可是嚇著了？”
“嗯。”厲寒川放下茶盞，問了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慕容神醫也年過花甲了吧？”
“六十有二了。”管家嘆了一句。年歲不饒人，有誰能料到當年名震天下的神醫晚景淒涼，因被仇家追殺，四處漂泊，居無定所，最後不得不厚著臉皮接受萬刃山莊的庇護，在此落腳。
厲寒川開門見山道：“慕容神醫無兒無女，這年紀也越來越大，他老人家就不想找個徒弟把這一身
醫術傳承下去？”
管家立馬明白他意思，沈吟道：“我明日去探探他口風。”
言罷，管家笑了笑，“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這老朋友看著性子傲，可也是個愛才的，否則也不會每次都氣得罵人還盡心醫治公子。”
厲寒川眼神稍柔：“他說他不想成為我的累贅，那便成為我的助力吧。”
管家撫掌笑嘆：“這要是成了，美事一樁啊！”
雖說慕容神醫住在這沒有人敢怠慢，但下人的照料終歸比不上徒弟的貼心，且人老了，若沒親近之人在身旁，想找個人說說體己話都難。
“勞李叔走一趟。”
管家笑著應下，走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喜色。
……
宋晗一覺醒來發現桌上放著的小酒壺便知道昨晚自己睡著後厲寒川才過來，他沒問晴方為什麽不叫醒自己，而是盯著那壺酒，躍躍欲試。
“這酒公子您現在暫時不能喝。”晴方好笑地把酒收起來，“公子先洗漱用膳把藥喝了，待會莊主會過來。”
一炷香時間後，宋晗目光幽怨地盯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覺得剛剛吃的雞肉粥一點都不香了。
慕容神醫定是惱他不好好養病總是隔三差五整出幺蛾子，這藥開得越來越苦，好比生嚼黃連！他覺得只要喝一口，這一天都能吐苦氣兒！
拿出莊主牌蜜餞，穆小白笑道：“都準備好了，公子快喝吧！”
我喝！為了能出門逛街拼了！
宋晗拿出赴死的勇氣端起碗咕嚕咕嚕大口灌藥。
他剛把碗放下，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一擡頭就撞入一雙溫和沈黑的眼眸中。
“寒川。”宋晗苦著臉喚了聲。
厲寒川視線落在他還殘留著褐色液體的唇上，劍眉輕皺，把罐子拿過來，撚了顆蜜餞遞到宋晗面前。
宋晗急急張嘴一含，淡粉色的小舌舔上男人指尖把蜜餞卷入口中。
厲寒川眸色微黯，撚撚手指，熾熱的目光盯著他鼓起一個小包的腮幫子，宋晗偏過頭，露出泛紅的耳根。
穆小白見氣氛不對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還貼心地把門合上。
“還苦？”厲寒川伸手把人抱過來，安置在自己腿上。
少年輕輕巧巧的很適合坐在他懷裏。
宋晗臉紅紅，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厲寒川底笑著吻住他滿是藥味的唇，細細舔吮一番，拉著勾人的小舌頭耍了幾圈才把快要呼吸不了的人放開。
“還苦不苦？”
宋晗眼眸濕潤，紅著臉搖頭。
“不想再喝苦藥就好快一點，到時候給你安排活計。”
宋晗眨眨眼：“做什麽？”
厲寒川溫聲道：“和慕容神醫學醫怎麽樣？等慕容神醫年紀大了，你學有所成，就能幫刃月衛和我醫治……”
宋晗一楞：“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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