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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你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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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蓮夫人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甲。

其他人恍然大悟,道原來是把瀉藥藏在指甲裏,倒茶的時候偷偷放進去。

蓮夫人臉色難看之極,指著宋晗歇斯底裏地叫:“是你!你個賤人放的對不對!”

叫完,又沖厲寒川哭喊:“莊主!我沒有給他下過瀉藥!他在賊喊捉賊!”

厲寒川眉眼也不擡,淡聲吩咐:“把她攆出去。”

此言一出,唐小婉等人皆幸災樂禍地看向襄夫。

“不!”蓮夫人捂著耳朵拼命尖叫:“你不能趕我走!我是你恩人的妹妹!你答應了我兄長要照顧我一生一世的!你怎能背信棄義做個忘恩負義之徒?”

厲寒川眼角餘光一直落在宋晗身上,看他聽到這話臉色又白一分,攥緊的雙手骨節微微泛白,心裏忽然有些煩躁。

宋晗身子不適,他不欲多說,直接吩咐:“王大夫,你看看她是不是得了癔癥。”

後院眾人一怔,唐小婉得意地噗嗤笑出聲來。

“厲寒川我沒有瘋!”蓮夫人雙目赤紅,叫得聲嘶力竭,“我兄長為救你而死!你為了這個賤人趕我走你對得起我兄長嗎?”

“一派胡言!”總是溫和微笑的管家眼角細紋皺起,神情極盡冷肅,“你兄長任務中意外身故,莊主答應照拂你已是顧念舊情,你非但不知感恩還搬弄是非,憑空捏造莊主恩人妹妹的身份,借此橫行霸道!

莊主大度不與你計較,你還得寸進尺膽敢汙蔑莊主!我萬刃山莊豈能容你!”

居然是這樣?眾人面面相覷,無數鄙夷目光利箭般射向蓮夫人。

之前忌憚她身份而對她多有容忍的關燕玉臉色十分精彩,抱琴公子冷哼一聲,唐小婉直接跳腳。

“你個瘋婆子,你怎能這麽不要臉!還莊主恩人的妹妹,我呸!”

“不!我沒有說謊!我沒有說謊!我兄長救了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想多了連自己都深信不疑的蓮夫人崩潰了。

“把她弄走。”管家示意,兩個身強體壯的小廝大步上前抓住蓮夫人。

“放開我!”蓮夫人哭喊著拳打腳踢,“我不走!”

任她如何哭鬧,還是被兩小廝一人拽著她一邊胳膊強行拖走。

蓮夫人回頭看向宋晗,“賤人!你不得好死!你……”

她極盡怨恨的惡毒辱罵剛出口,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就扼住她喉嚨。

“嗚、嗚……”蓮夫人眼睛猛地睜圓,痛苦地張大嘴巴,五官扭曲如鬼。

厲寒川眉宇如覆寒霜,“小晗心善不與你計較,不是讓你變本加厲侮辱陷害他的理由。”

言罷,厲寒川松手,冷聲道:“冒犯我貴客,責杖二十,趕出去。”

兩小廝:“是!”

“啊——”

蓮夫人的慘叫聲劃破長空,眾人心底一寒,一個弱女子被杖打二十不死也殘。

有人偷偷打量宋晗,少年垂著頭,他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看到少年瘦小的身子忽然晃了晃。

“公子!”穆小白驚呼。

厲寒川身形一閃,把人摟抱入懷中,昏過去的少年神色懨懨,長翹的睫毛覆蓋在蒼白的小臉上,脆弱單薄。

“公子身子羸弱,不能受刺激,雖說服用瀉藥的量不大,但終究刺激了脾胃……”

王大夫斟酌著說,厲寒川眼中的冷意又濃了幾分,把少年打橫抱起,在後院之人驚愕的目光中施展輕功飛回凝香小築。

餘下之人神色各異,加之行杖的場面太過慘烈,有不忍直視的便先走一步。

“貴客?”

腦海中厲寒川神情緊張地抱著少年遠去的身影揮之不去,關燕玉苦笑連連,“無衣公子也是貴客,怎不見您如此緊張?”

站她旁邊的袁宜蘭對此只是嘆息一聲,“莊主待宋公子不同我早知道的,只是……我總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

她頓了頓,道:“以蓮夫人的為人,給周景生下春&藥定是想利用他毀掉宋公子的清白,可為何最後失身的是她自己?”

關燕玉回神,眼中恨意翻滾:“還能為何?李秀蓮狂妄自大又無腦,說不定是她自己喝醉酒走錯了房間!”

“什麽蓮夫人!一個臭不要臉的賤女人罷了!”唐小婉心口堵著的那口氣在身後隱隱傳來的哀嚎中散去,走路都輕快不少。

跟在她身後惴惴不安的香菱垂眸遮住眼底的暗芒。

透著古怪又如何?只要擋在她面前的人消失就好!

獨自一人走回住處的柳如煙一身清冷,仿佛發生任何事都影響不到她分毫。

走在最後,聽夠了蓮夫人慘叫的秋若水媚眼如絲,沖對面的抱琴公子笑:“此事公子怎麽看?”

抱琴公子輕瞥她一眼:“那若水姑娘又有何高見?”

秋若水眸光流轉,笑吟吟地說:“奴家覺得少了兩個人這後院都寬敞不少……”

蓮夫人被像死狗一樣拖出去丟了,周景生也失魂落魄地被管家帶走了。

“人多人少又如何?莊主根本不在乎!”抱琴公子眸色陰郁。

秋若水笑容不改,素手輕撫雲鬢:“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大家都得不到!”

“你真這麽認為?”抱琴公子哂笑。

“沒錯。”秋若水言笑晏晏,一條柳腰輕擺。

“哼!”

不管他們怎麽想,今日之事都像陰雲一樣籠罩在他們心頭,厲寒川心情也不太好。

“還難受嗎?”厲寒川仔細給他臉上的傷痕上藥,溫聲致歉,“是我使你受累了。”

宋晗神情低落,聞言,勉強打起精神說,“不關你的事,是蓮夫人故意針對我。”

厲寒川微微皺眉,擡起他的下巴,漆黑如潭的眸深深望進宋晗眼裏:“怎麽就不關我的事了?”

宋晗眸光看向別處,語氣落寞,“他們喜歡你,又不是你的錯。”

厲寒川挑眉,“那蓮夫人為什麽要針對你?”

宋晗眼睫扇了扇,沒有回答。

厲寒川也不逼他,捏著他尖尖的下巴,略不滿:“原本就瘦,現在就只剩一把骨頭了。別老是想著做菜給別人吃,你自己也好歹多吃一點。”

宋晗還是沒說話。

厲寒川拇指在他恢覆了一絲血色的唇瓣輕輕按壓:“不高興?”

宋晗耳根發紅,小聲道:“我沒有。”

厲寒川眼裏多了一些暖意:“那怎麽了?”

宋晗掀起眼簾,清澈的眼眸倒映出男人柔和了棱角的俊美面容,細軟的嗓音隱隱帶著一絲緊張:“你沒有看到我放在食盒裏的紙條嗎?”

厲寒川勾起唇角:“看到了。”

宋晗有些失落,吶吶問:“難吃到你不想回我嗎?”

“那倒不是,只是你的字得多練練。”

宋晗咻地漲紅了臉。

“不是說鄒長青送了字帖給你,怎麽還寫成這樣?”厲寒川揉揉他頭發,“去寫兩個字給我看看。”

“哦。”宋晗乖乖應下,起身去了書房。

書房裏還有宋晗之前練習時寫的字,厲寒川撿了幾張來看,寫的俱都毫無章法。他正想指導宋晗如何抓筆落筆,卻被一張白紙上風格迥異的字吸引了目光。

與用毛筆寫的字不同,這不知道用什麽筆寫的字頗有韻味。

厲寒川掃了眼,發現筆架上插著幾根鵝毛,鵝毛的根管被處理過,裏頭被灌了墨水。

他饒有興致拿著鵝毛筆端詳,像寫毛筆字那樣握著鵝毛寫字,可鵝毛根管太細不好拿捏,寫出來的字有些奇怪。

宋晗寫完擡頭正好看他皺著眉,紅著臉從他手裏拿過鵝毛:“要這樣拿。”

做出一個寫硬筆書法的拿筆手勢,宋晗抓住鵝毛筆沾了沾墨,在一張幹凈的紙張上寫下“寒川”兩個字。

仿佛練習了千百遍,自己的名字在少年筆下逐漸顯現,少年小巧的手握著潔白的鵝毛筆,眼神是從來沒有過的鄭重與專註,那一筆一劃似要寫進他心裏去。

厲寒川盯著那兩個風格獨特的字眸色暗了暗。

相比用毛筆,少年顯然更熟悉用這種奇特的筆來寫字,而且寫出來的字與用毛筆寫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毛筆字稍顯柔弱無格,可鵝毛筆寫出來的字雖然沒有毛筆字大氣,卻幹凈利落,筆法矯健,別具一格。

就像少年這個人一樣,瞧著柔弱綿軟,實則堅韌不拔,總是不經意間撩動人心。

“好了。”

宋晗擡眼看厲寒川,對上他灼熱深沈的視線,男人眸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黑沈沈一團,深邃得似要把人吸進去。

他怔怔看著,像被定住了身形一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男人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靠近,溫熱的呼吸打在他臉上,“不是說不識字?怎麽這兩個字寫得這麽好看?”

察覺他溫熱的大掌落在自己腰後,宋晗臉上的熱度一點一點上升,鹿眸濕氣上湧。

“練習了很多遍?”厲寒川聲音喑啞。

“嗯。”宋晗輕哼了聲軟在他懷中,雙頰暈開海棠艷色。

熱烈的吻終於落在唇上,宋晗身子一顫,厲寒川攬住他細腰的手收了收緊,溫柔而霸道地掠奪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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