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留疤了就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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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莊之主，厲寒川居住在萬刃山莊最高的樓宇刃雪閣內。以刃雪閣為中心，四周散布著幾座殿閣如刃月衛居住的重影閣、刃月衛的訓練場千裘殿、議事廳聚賢閣等等。
作為萬刃山莊的核心區域，十步一崗五步一哨再正常不過，所以當走得出了一身汗的宋晗出現在附近，立馬被當值的刃月衛發現。
“是公子！”眼尖的刃九一下子就辨別出那個被貂裘包裹著的嬌小少年是宋晗。
“我去稟告莊主！”被宋晗清理包紮過傷口的刃十一丟下一句話，腳下一點，往刃雪閣飛去。
當值人員不能擅離職守，除非遇到緊要之事。這緊要之事是否包括少年在內，當日莊主的態度已經足以說明。是以事關宋晗，無論大事小事他們都不敢輕視，一切交由莊主定奪。
宋晗落水一事他們都有所耳聞，眼下一見，少年顯然大病初愈氣力不足，這一趟路走下來竟累得氣喘籲籲的，他擔心這少年太過羸弱無法堅持走到刃雪閣，腳下速度又加快幾分。
花廳內，一身白衣容貌傾世的男子與身著玄色錦袍面容冷峻的男人相對而坐，兩人中間的棋盤黑子和白子廝殺得正激烈。
忽然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一擡，修長的兩指夾住白子“啪”的一聲落在邊角，與其他白子呈合圍之勢，把一片黑子吞掉。
“你太急躁了。”
男子如玉的指尖還捏著一顆黑子，聞言翻轉黑子，落在唯一的生門上，不以為意：“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按常理出牌。”
男人沒反駁，繼續穩紮穩打。
花廳外飄落一個身影，刃十一抱拳道：“稟莊主，公子帶著穆小白正往這邊來。”
厲寒川正欲落子的手頓住，擡眼問：“人到哪了？”
“望鶴樓附近。”刃十一答道，他瞧厲寒川沒有接著下棋的意思，補充了句，“以公子的腳程，大概一炷香時間才能走到這。”
聞言，師無衣衣袖一甩，語調有幾分欣喜，“晗兒走得這般慢，我去接他好了。”
這聲“晗兒”聽得厲寒川眉頭一皺，對師無衣道：“他面皮薄，別戲弄他。”
這話從鐵石心腸的萬刃山莊莊主口中說出著實令人驚訝，師無衣難得用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看他：“你居然也會心疼人？”
厲寒川沒回答，擱下棋子起身徑直往外走。
把指尖的黑子彈落在棋盤上，師無衣狹長的鳳眸中多了抹玩味。
萬刃山莊太大了，這副殼子又不好使，宋晗走了大半個小時，眼看刃雪閣就在眼前，但他不想再靠兩條腿走路，在聽到系統提示有刃月衛給他貢獻了好感度後，他便知曉有刃月衛看到他了，更是放慢了腳步。
很快一個玄色的身影乘風而來，迎著他驚訝歡喜的目光落在他跟前。
“寒川！”
玄色滾金邊的衣擺搖曳，厲寒川負手而立，“怎麽來了？”
宋晗沖五官如刀削眼眸深邃的男人軟軟一笑，開心地把食盒提起來：“之前說好了的，這是給你做的好吃的！”
少年臉蛋紅撲撲的，笑得眉眼彎彎，整一幅開心邀功的小模樣。
厲寒川沒接食盒，而是伸手覆在他額頭上。
宋晗一楞，纖長的睫毛抖動，“……怎麽了？”
“走了很久？不累？”掌心下的皮膚冒著細細的汗，又濕又熱。
宋晗下意識想搖頭，可被那雙深黑的眼眸註視著，只好輕輕地“嗯”了聲，紅著臉老老實實地說：“累的。我還有些渴。”
這誠實乖巧的模樣取悅了厲寒川，男人動作嫻熟地攬住他細細的腰肢，“那走吧。”
宋晗還沒反應過來，厲寒川已經運起輕功，帶著他飛向刃雪閣。
哎，等等我！穆小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翩然而去，無奈地收回手。
為什麽每次都要留下他一個人？他也很想試試被人帶著飛的感覺啊！
冷風撲面而來，宋晗發絲飛揚，雙頰滾燙，心口小鹿亂撞。他揪著厲寒川的衣裳，一雙清水分明的鹿眸難掩興奮地左看右看。
他真是太喜歡這種禦風而行的感覺了，比在平坦無人的大道加大馬力開敞篷跑車追逐落日還要暢快！
少年小臉紅紅，眼睛閃亮，淡粉色的唇微張，不覆從前的緊張拘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病了一場後，少年整個人又輕飄飄的，抱著沒什麽手感。
到底要怎樣才能把人養得胖一點？厲寒川眸中多了幾分思量。
師無衣站在廊下，遠遠瞧見黑白相擁的兩個身影飄飛而來，嫣紅的唇露出一抹醉人心神的笑，輕輕招手：“晗兒！”
宋晗楞了楞，待腳尖沾地，拎著食盒站好後規規矩矩地問好：“無衣公子。”
“晗兒身子可是大好了？”師無衣上下打量他一眼，眉頭輕蹙，“晗兒瞧著又清減了……”
他的嗓音清越動人語調溫柔悅耳，昳麗出塵的眉眼挾裹著一抹疼惜，說話時探出玉石般冰涼瑩潤的指欲捏住宋晗尖尖的下巴。
宋晗下意識地往後一躲，撞到身後男人硬邦邦的胸膛。
厲寒川的手還環在他腰上，見狀摟著人靠在自己懷裏，深黑的眸對上師無衣哀怨多情的鳳目。
兩人的視線無聲交匯。一人劍眉輕折，一人躍躍欲試。
“多謝無衣公子，宋晗已無大礙。”宋晗紅著臉窘迫道。
“晗兒如此見外真讓阿瑯傷心。”師無衣眼神落寞，苦澀地笑了笑。
宋晗抿抿唇，他想站直身子，無奈男人溫熱的大掌把他摟得很緊，他只能僵著身子貼靠在厲寒川的胸口與師無衣說話。
“多謝無衣公子的厚愛，只是你我相識不過數日，論交情，宋晗不及你與寒川，論親近，宋晗不及你與羅公子……”宋晗直視他狹長灰暗的眸，努力繃著一張小臉，用一種雖感抱歉卻極其鄭重的態度說，“贖宋晗無法在明知無衣公子你只是隨口一說而非誠心關懷的情況下仍違心逢迎。”
“也請無衣公子莫要再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你我糾葛極深的話。”
這話一出，厲寒川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少年心善卻不愚笨，誰對他好他看得清。像師無衣這種只表面與你親親熱熱，在你病時卻從未探望問候過的虛偽放浪之人，少年怎會與之交心？
【叮！收獲攻略目標好感度2點】
師無衣大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直白地戳破溫柔的假面，雖然他臉上還帶著笑，但那笑像浸過冰水，帶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滲進人骨髓，凍得人牙齒打顫。
收到厲寒川好感度的宋晗努力挺直小身板，毫不卑怯地與他對視。師無衣忽而一笑，剎那間，如冰消雪融春回大地，他眼底的寒意散去，略顯幾分真誠的笑在唇邊蕩開。
“晗兒總是這般認真。”
【叮！收獲師無衣好感度5點】
宋晗不知道戳到他哪條神經，仍一本正經地道：“無衣公子那日問我怎樣才算是朋友，我想至少得是誠心相待，不欺騙不玩弄對方感情之人才算得上是朋友。”
“晗兒說得對，阿瑯受教了。”師無衣輕笑，鳳眸柔色款款。
宋晗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他轉頭對厲寒川小聲道：“我做的小吃得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厲寒川松開手，把他手上的食盒放一旁，“不是說渴了？”
宋晗點點頭，接過茶盞，在師無衣“晗兒真是偏心”的不滿聲中紅著臉小口喝水。
剔透飽滿的水晶蝦餃、擺盤如孔雀開屏般漂亮的黃金鳳尾蝦、金黃酥香的小蝦餅、玉雪可愛的小涼糕、精致的奶香琉璃凍，這些小食他都未曾見過，厲寒川眼裏不由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少年看著柔柔弱弱的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是高大娘和我一起做的，你嘗嘗看。”宋晗放下茶盞，鹿眸滿含期待地看著他。
厲寒川不重口腹之欲，可眼前的小食一看就是費了心思的，他逐一嘗過後，中肯地給出評價：“還不錯。”
聞言，宋晗矜持地抿住唇角不笑，可鹿眸彎彎，只差把開心兩個字寫在臉上。
師無衣目光幽幽：“晗兒只願把寒川放在心上嗎？竟為他準備了這麽多好吃的，花了不少心思吧？”
宋晗臉上一熱，“因為那日和寒川約好了所以才……”
面前男人深邃炙熱的目光投過來，宋晗睫毛顫了顫，在厲寒川的註視下兩只手不自在地絞緊：“沒花多少心思，高大娘幫我很多。”
“既然如此，晗兒可不能厚此薄彼，寒川有的待遇我也得有。”師無衣湊到他跟前，眸光幽深，“我那天可是救了晗兒呢，雖說是舉手之勞，但怎麽也值得晗兒為我花一份心思吧？”
“我不挑食，隨便晗兒做什麽我都喜歡。”
宋晗揉了揉手背，遲疑道：“可是羅公子會生氣的，他不喜歡你吃我做的東西。”
師無衣嘆息：“我也舍不得熙兒生氣，那就勞晗兒好好想想辦法了。”
……這是什麽渣男語錄？
宋晗兩手攥緊，面露為難。
“阿瑯。”
厲寒川沈聲開口，師無衣迎上他警告的目光微微笑。
厲寒川皺眉轉身，兩指夾起一顆白子重重落下，“你輸了。”
師無衣挑眉，笑容不改。
“昨夜秦鉞幾人擒獲了一個身似孩童面若五旬老者的竊賊，我已命人將其關入水牢。”
師無衣終於變了臉色，鳳眸瞇起，“哪個賊那麽大膽居然偷到萬刃山莊頭上？我倒要去看看。”
路過宋晗身邊，他停下腳步，凝視宋晗雙眼，笑盈盈地丟下一句：“我等晗兒的好消息。”
宋晗犯愁地“嗯”了聲。
“不用管他。”
厲寒川擰眉抓住宋晗攥成一團的手掰開，宋晗一驚，趕忙把手縮到身後，可厲寒川抓得緊，他抽不回手。
少年纖瘦白皙得可以看見底下淡青色血管的手背有一塊突兀的紅，像被什麽燙傷了似的又紅又腫。
“怎麽弄的？”厲寒川眸色微沈。
宋晗垂眼道：“炸蝦餅的時候給熱油濺到了。”
“這麽不小心？”厲寒川眉頭緊皺：“擦藥了嗎？別留疤了。”
宋晗低著頭小小聲道：“我又不是小姑娘，留疤了就嫁不出去。”
厲寒川靜靜看他一會，忽然說了句：“那倒也是。”
【叮！收獲攻略目標好感度3點】
……這是什麽意思？宋晗心裏愕然，郁悶地咬咬唇。
下一刻，厲寒川直接拽著他的手往裏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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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稟告莊主！”被宋晗清理包紮過傷口的刃十一丟下一句話，腳下一點，往刃雪閣飛去。
當值人員不能擅離職守，除非遇到緊要之事。這緊要之事是否包括少年在內，當日莊主的態度已經足以說明。是以事關宋晗，無論大事小事他們都不敢輕視，一切交由莊主定奪。
宋晗落水一事他們都有所耳聞，眼下一見，少年顯然大病初愈氣力不足，這一趟路走下來竟累得氣喘籲籲的，他擔心這少年太過羸弱無法堅持走到刃雪閣，腳下速度又加快幾分。
花廳內，一身白衣容貌傾世的男子與身著玄色錦袍面容冷峻的男人相對而坐，兩人中間的棋盤黑子和白子廝殺得正激烈。
忽然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一擡，修長的兩指夾住白子“啪”的一聲落在邊角，與其他白子呈合圍之勢，把一片黑子吞掉。
“你太急躁了。”
男子如玉的指尖還捏著一顆黑子，聞言翻轉黑子，落在唯一的生門上，不以為意：“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按常理出牌。”
男人沒反駁，繼續穩紮穩打。
花廳外飄落一個身影，刃十一抱拳道：“稟莊主，公子帶著穆小白正往這邊來。”
厲寒川正欲落子的手頓住，擡眼問：“人到哪了？”
“望鶴樓附近。”刃十一答道，他瞧厲寒川沒有接著下棋的意思，補充了句，“以公子的腳程，大概一炷香時間才能走到這。”
聞言，師無衣衣袖一甩，語調有幾分欣喜，“晗兒走得這般慢，我去接他好了。”
這聲“晗兒”聽得厲寒川眉頭一皺，對師無衣道：“他面皮薄，別戲弄他。”
這話從鐵石心腸的萬刃山莊莊主口中說出著實令人驚訝，師無衣難得用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看他：“你居然也會心疼人？”
厲寒川沒回答，擱下棋子起身徑直往外走。
把指尖的黑子彈落在棋盤上，師無衣狹長的鳳眸中多了抹玩味。
萬刃山莊太大了，這副殼子又不好使，宋晗走了大半個小時，眼看刃雪閣就在眼前，但他不想再靠兩條腿走路，在聽到系統提示有刃月衛給他貢獻了好感度後，他便知曉有刃月衛看到他了，更是放慢了腳步。
很快一個玄色的身影乘風而來，迎著他驚訝歡喜的目光落在他跟前。
“寒川！”
玄色滾金邊的衣擺搖曳，厲寒川負手而立，“怎麽來了？”
宋晗沖五官如刀削眼眸深邃的男人軟軟一笑，開心地把食盒提起來：“之前說好了的，這是給你做的好吃的！”
少年臉蛋紅撲撲的，笑得眉眼彎彎，整一幅開心邀功的小模樣。
厲寒川沒接食盒，而是伸手覆在他額頭上。
宋晗一楞，纖長的睫毛抖動，“……怎麽了？”
“走了很久？不累？”掌心下的皮膚冒著細細的汗，又濕又熱。
宋晗下意識想搖頭，可被那雙深黑的眼眸註視著，只好輕輕地“嗯”了聲，紅著臉老老實實地說：“累的。我還有些渴。”
這誠實乖巧的模樣取悅了厲寒川，男人動作嫻熟地攬住他細細的腰肢，“那走吧。”
宋晗還沒反應過來，厲寒川已經運起輕功，帶著他飛向刃雪閣。
哎，等等我！穆小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翩然而去，無奈地收回手。
為什麽每次都要留下他一個人？他也很想試試被人帶著飛的感覺啊！
冷風撲面而來，宋晗發絲飛揚，雙頰滾燙，心口小鹿亂撞。他揪著厲寒川的衣裳，一雙清水分明的鹿眸難掩興奮地左看右看。
他真是太喜歡這種禦風而行的感覺了，比在平坦無人的大道加大馬力開敞篷跑車追逐落日還要暢快！
少年小臉紅紅，眼睛閃亮，淡粉色的唇微張，不覆從前的緊張拘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病了一場後，少年整個人又輕飄飄的，抱著沒什麽手感。
到底要怎樣才能把人養得胖一點？厲寒川眸中多了幾分思量。
師無衣站在廊下，遠遠瞧見黑白相擁的兩個身影飄飛而來，嫣紅的唇露出一抹醉人心神的笑，輕輕招手：“晗兒！”
宋晗楞了楞，待腳尖沾地，拎著食盒站好後規規矩矩地問好：“無衣公子。”
“晗兒身子可是大好了？”師無衣上下打量他一眼，眉頭輕蹙，“晗兒瞧著又清減了……”
他的嗓音清越動人語調溫柔悅耳，昳麗出塵的眉眼挾裹著一抹疼惜，說話時探出玉石般冰涼瑩潤的指欲捏住宋晗尖尖的下巴。
宋晗下意識地往後一躲，撞到身後男人硬邦邦的胸膛。
厲寒川的手還環在他腰上，見狀摟著人靠在自己懷裏，深黑的眸對上師無衣哀怨多情的鳳目。
兩人的視線無聲交匯。一人劍眉輕折，一人躍躍欲試。
“多謝無衣公子，宋晗已無大礙。”宋晗紅著臉窘迫道。
“晗兒如此見外真讓阿瑯傷心。”師無衣眼神落寞，苦澀地笑了笑。
宋晗抿抿唇，他想站直身子，無奈男人溫熱的大掌把他摟得很緊，他只能僵著身子貼靠在厲寒川的胸口與師無衣說話。
“多謝無衣公子的厚愛，只是你我相識不過數日，論交情，宋晗不及你與寒川，論親近，宋晗不及你與羅公子……”宋晗直視他狹長灰暗的眸，努力繃著一張小臉，用一種雖感抱歉卻極其鄭重的態度說，“贖宋晗無法在明知無衣公子你只是隨口一說而非誠心關懷的情況下仍違心逢迎。”
“也請無衣公子莫要再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你我糾葛極深的話。”
這話一出，厲寒川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少年心善卻不愚笨，誰對他好他看得清。像師無衣這種只表面與你親親熱熱，在你病時卻從未探望問候過的虛偽放浪之人，少年怎會與之交心？
【叮！收獲攻略目標好感度2點】
師無衣大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直白地戳破溫柔的假面，雖然他臉上還帶著笑，但那笑像浸過冰水，帶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滲進人骨髓，凍得人牙齒打顫。
收到厲寒川好感度的宋晗努力挺直小身板，毫不卑怯地與他對視。師無衣忽而一笑，剎那間，如冰消雪融春回大地，他眼底的寒意散去，略顯幾分真誠的笑在唇邊蕩開。
“晗兒總是這般認真。”
【叮！收獲師無衣好感度5點】
宋晗不知道戳到他哪條神經，仍一本正經地道：“無衣公子那日問我怎樣才算是朋友，我想至少得是誠心相待，不欺騙不玩弄對方感情之人才算得上是朋友。”
“晗兒說得對，阿瑯受教了。”師無衣輕笑，鳳眸柔色款款。
宋晗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他轉頭對厲寒川小聲道：“我做的小吃得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厲寒川松開手，把他手上的食盒放一旁，“不是說渴了？”
宋晗點點頭，接過茶盞，在師無衣“晗兒真是偏心”的不滿聲中紅著臉小口喝水。
剔透飽滿的水晶蝦餃、擺盤如孔雀開屏般漂亮的黃金鳳尾蝦、金黃酥香的小蝦餅、玉雪可愛的小涼糕、精致的奶香琉璃凍，這些小食他都未曾見過，厲寒川眼裏不由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少年看著柔柔弱弱的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是高大娘和我一起做的，你嘗嘗看。”宋晗放下茶盞，鹿眸滿含期待地看著他。
厲寒川不重口腹之欲，可眼前的小食一看就是費了心思的，他逐一嘗過後，中肯地給出評價：“還不錯。”
聞言，宋晗矜持地抿住唇角不笑，可鹿眸彎彎，只差把開心兩個字寫在臉上。
師無衣目光幽幽：“晗兒只願把寒川放在心上嗎？竟為他準備了這麽多好吃的，花了不少心思吧？”
宋晗臉上一熱，“因為那日和寒川約好了所以才……”
面前男人深邃炙熱的目光投過來，宋晗睫毛顫了顫，在厲寒川的註視下兩只手不自在地絞緊：“沒花多少心思，高大娘幫我很多。”
“既然如此，晗兒可不能厚此薄彼，寒川有的待遇我也得有。”師無衣湊到他跟前，眸光幽深，“我那天可是救了晗兒呢，雖說是舉手之勞，但怎麽也值得晗兒為我花一份心思吧？”
“我不挑食，隨便晗兒做什麽我都喜歡。”
宋晗揉了揉手背，遲疑道：“可是羅公子會生氣的，他不喜歡你吃我做的東西。”
師無衣嘆息：“我也舍不得熙兒生氣，那就勞晗兒好好想想辦法了。”
……這是什麽渣男語錄？
宋晗兩手攥緊，面露為難。
“阿瑯。”
厲寒川沈聲開口，師無衣迎上他警告的目光微微笑。
厲寒川皺眉轉身，兩指夾起一顆白子重重落下，“你輸了。”
師無衣挑眉，笑容不改。
“昨夜秦鉞幾人擒獲了一個身似孩童面若五旬老者的竊賊，我已命人將其關入水牢。”
師無衣終於變了臉色，鳳眸瞇起，“哪個賊那麽大膽居然偷到萬刃山莊頭上？我倒要去看看。”
路過宋晗身邊，他停下腳步，凝視宋晗雙眼，笑盈盈地丟下一句：“我等晗兒的好消息。”
宋晗犯愁地“嗯”了聲。
“不用管他。”
厲寒川擰眉抓住宋晗攥成一團的手掰開，宋晗一驚，趕忙把手縮到身後，可厲寒川抓得緊，他抽不回手。
少年纖瘦白皙得可以看見底下淡青色血管的手背有一塊突兀的紅，像被什麽燙傷了似的又紅又腫。
“怎麽弄的？”厲寒川眸色微沈。
宋晗垂眼道：“炸蝦餅的時候給熱油濺到了。”
“這麽不小心？”厲寒川眉頭緊皺：“擦藥了嗎？別留疤了。”
宋晗低著頭小小聲道：“我又不是小姑娘，留疤了就嫁不出去。”
厲寒川靜靜看他一會，忽然說了句：“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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