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手把手教他打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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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禹迫不及待,急匆匆離開房間,電梯還停在二十五樓,他實在等不及,從旁邊的步行梯直接跑下樓,跑出酒店,在馬路邊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往漢口路臺球館而去。

“請問程暮遲在哪個臺球間?”

“先生請稍等”,前臺的行政人員往前翻了翻訂單信息,道,“程先生在3022,預約時間到明早九點,祝您玩的愉快。”

暮遲難道是想打一夜臺球?是和朋友一起嗎?那他待會兒要怎麽做自我介紹?

靖禹按下心中疑慮,直接上了樓。

“扣扣扣。”

“門沒鎖。”

是暮遲的聲音。

靖禹輕輕擰開門把手,一陣淡淡的煙味撲面而來,和暮遲身上的春雨蘭香交織在一起,有一種破敗式的美感,讓人忍不住想要玷汙,玷汙並蹂躪春天抽芽的枝梢上的第一朵嬌花。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房間。

不遠處的人兒正拄著球桿看著他,額頭上還滲著細汗,眉梢淡淡,看不出表情。

那人兒穿著白色襯衣,下面是淺咖色褲子。只不過,上衣並不像往常穿的整整齊齊,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被解開,大片的鎖骨露了出來,下擺也並不像往常束進腰帶,而是蓬松地垂下來,剛好遮住腰部。純白的襯衣此刻微微有些濕,薄薄的汗透過襯衣滲出來,將原本修長的體型突顯的更加玲瓏剔透。與他那白上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嫣紅的唇,此刻微張著,輕輕喘息,像是剛打完一場臺球。

“你一個人?”靖禹吞咽了幾下,環顧四周,並沒有其他人的蹤影。

幸好,他萬分不想其他任何人看到暮遲現在這個樣子——灑脫中帶有一絲不羈的淩亂美,讓人忍不住想把他藏起來,鎖起來。

“嗯。”暮遲視線從靖禹身上移開,望著桌上的幾個小球。

“怎麽抽煙了?”靖禹走到暮遲身邊,從後面攬住他的腰身,俯身在他雪白的頸窩裏狠狠吸了一大口,煙味更濃,香味也更濃……觸感也很細膩,就像剛剛剝皮的雞蛋,既溫熱且絲滑,吹彈可破。

“臺球不會打,煩。”

“想學?”

“今天聽到幾個同行討論,就我不會。”

“我教你”,靖禹的眉梢飛揚起來,嘴角也咧的老高,像是在炫耀,“我曾經還拿過斯諾克英國大師賽的排名獎。”

暮遲從來不主動示弱,靖禹決定,一定要發揮出自己的特長,把暮遲教會教好。

“球桿要怎麽拿?”

“是這樣”,靖禹壓抑下剛剛升騰起的欲望,從另一張臺球桌拿了桿子,又走回來給他示意,“左手握緊,右手手指分開,用大拇指的第二節 指節頂住……”

靖禹俯下身,操作給暮遲看。

暮遲照著他的樣子,也俯身。

“不對,你的拇指位置不對,而且腰身下壓的姿勢也不對,要這樣……”

靖禹把腰往下壓,幾乎和臺球桌平行,然後頭轉向暮遲,“看明白了嗎?”

暮遲眼神似笑非笑,眼睛透露出幾分漫不經心,他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靖禹一聲嘆息,“算了,我手把手教你。”

說完,他的左手和右手分別覆住暮遲的左手和右手,身子推著暮遲的身體緩緩往臺球桌上壓,邊壓邊說,“臺球桿要在下巴正下方,左膝蓋要彎下去……”

靖禹突然說不下去。暮遲的腰肢很軟,壓下去絲毫不費力,尤其向下的過程中,身上的襯衫也隨之上翻,潔白瑩潤的腰肢便與他的身體零距離相貼。這腰肢的柔韌度,靖禹再清楚不過。 每次腰身下陷的時候,暮遲前腰和後腰就會凸起一個微妙的弧度,獨留中間凹下去,就像流過涓涓溪水的溝壑,此時,後臀就會翹起。

更別提現在兩人的腿還在緊緊相貼,靖禹甚至能感受到褲子裏的腿那修長的線條,光滑的觸感,那觸感,平時是軟的,緊繃起來的時候,就變石更了。

靖禹剛剛壓抑下去的情欲倏然而起,就像一點星火入森林,瞬間爆發。

“嗯,接下來怎麽打?”暮遲轉頭,只能看到靖禹的下巴,他的氣息全部灑在靖禹的喉結上,聲音卻是平靜如常,“要怎麽出桿?”

“暮遲……”靖禹啞著聲,“我……”

“怎麽?”暮遲聲音淡淡,他的大拇指蹭著靖禹的手指擡了擡,似在催促。

“你沒感覺到?”靖禹在他耳邊咬牙切齒。

“唔,大腿根被你磨的有些癢。”暮遲語氣平靜地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你……”靖禹臉色漲的通紅,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故、意、的。”

“沒有”,暮遲偏過頭去,不再看他,“我只想跟你學打臺球。”

突然,靖禹攥住他的手,將球桿對準其中一個球,瞬間出擊,力度很猛以至於暮遲的下巴幾乎要磕到球桌。

“哐啷哐啷”,小球被撞的四散而去,最後一個球入網的時候,暮遲的腰帶應聲而落,那金屬腰扣砸在地面上,發出“鐺”的一聲銳響。

他被靖禹壓在桌子上,兩腿和靖禹的交纏在一起,手臂向前抻平,手掌按著桌子,動彈不得。他的胸前是堅硬略有涼意的大理石桌,背部貼著的是靖禹堅實且滾燙的胸膛。

索然無味。

程暮遲,你是瘋了才要和人比這個。

“餵”,暮遲吃力地垂下一只手臂,反手推了推身上運動的人。

“嗯?”靖禹的唇蹭過暮遲的耳朵,伸出舌尖輕輕舔抵,“怎麽了?”

“不想做了”,暮遲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身上的人動作一停,聲音染上了幾分關切,嗓音低沈有些啞,“不舒服嗎?”

“累了,不做了。”

身體猛然一空。

靖禹從臺球桌上扶起暮遲,托住他癱軟的要掉下去的身子,神色緊張,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

暮遲一臉倦意,眼珠黯淡沒有一絲神采,唇色也略微蒼白,他淡淡開口,“我想睡了。”

“……我帶你去洗澡。”

靖禹眉頭蹙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強忍住尚且蓬勃的沖動,身體也僵硬無比,就這麽橫抱起暮遲往浴室走去。

暮遲的一只手無力地垂下去。

靖禹甚至不敢看懷裏的人兒的表情,他心不在焉,進浴室的時候差點被門框絆倒,懷裏的人兒險些從他手中滑出去。

他從沒見過暮遲這個樣子,無論是八年前還是八年後,暮遲從來沒在這方面拒絕過他,兩人從來都是無比和諧。

無比和諧……難道只是他單方面認為的和諧?

他把暮遲放進浴缸,打開花灑,給暮遲擦洗著身體,心裏卻回想著剛才的動作是不是太過生猛。

可是,明明已經很小心地控制力道了。

暮遲似乎很疲憊,即使在浴缸裏也是閉著眼睛,靖禹給他清洗完,又用浴巾擦幹,把他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直到暮遲睡著,他內心還在忐忑。

這樣的話,那戒指呢?

戒指還送嗎?

他來回掃視屋子裏每一個可能的角落,暮遲會把戒指藏在哪?

本來以為會度過一個美好的晚上,現在看來……

靖禹站在床頭仔細打量著暮遲,暮遲閉著眼睛,臉色略有蒼白,眉頭微微蹙著,流露出一絲病態,脆弱的就像個搖搖欲墜的瓷娃娃,仿佛一碰就會碎。

他伸出手,欲摸暮遲那蒼白的臉,卻又怕把睡著的人兒吵醒,手又縮回來,再次目光深沈地看了暮遲一眼,轉身出門想要抽幾支煙,走過臺球桌時,卻看見桌腳的褲子裏有一絲金黃的光透出來。

靖禹蹲下身,拿起那條褲子,褲子下面掩映著兩枚戒指,金色的,簡約華貴,沒有任何裝飾。

像是從褲兜裏掉出來的。

中午的時候明明還有盒子的,盒子去哪了?

靖禹把戒指放回暮遲的褲兜,眼神忽明忽滅。

暮遲一向喜歡金色的東西,這兩枚戒指,包裝都被拆了,不出意外就是買來自己戴的。

可是,如果不送給他,又會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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