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總是被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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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標在郵箱的發送鍵上猶豫了片刻,輕輕一點,發送成功。

先這樣吧。

暮遲看了一眼桌上閃著金光的懷表,已經淩晨四點。他拿起外套和鑰匙,鎖好門,往外走去。

走廊上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逐漸點亮,為他照出一條坦途,而那坦途的盡頭……暮遲的眼光定住,走廊盡頭大廳的沙發上,正在閉目養神的高大的青年,正是許靖禹。

他註視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沙發上的人被腳步聲驚擾,睜開雙眼,隨即站起身,向他走來。

“工作結束了?”

“嗯,怎麽過來了?”

“來接你。”

靖禹拿過他手中的外套,展開,輕輕地幫他披在肩上。

“夜裏涼。”

“謝謝。”

靖禹笑了,“跟我還客氣。”

校園一片寂靜,風兒也停止了喧鬧,周圍偶有鳥鳴。兩人往停車場走去,沐浴著清淺的月色。

“我開車,你多休息一會兒。”

“那就麻煩許總當一次司機了。”

“我的榮幸。”

車子平穩行駛在馬路上,天光隱隱透亮。暮遲坐在副駕駛,歪頭靠在柔軟的皮質座椅上,昏藍色的天光在他眼前穿梭而過,他眉目略微湧動。

“你的車……坐著很舒服。”

“嗯?”靖禹偏頭,看了一眼靠在座椅上的暮遲,道,“你喜歡的話我常來接你。”

“不要。”

“為什麽?”

“太惹眼。”尤其張院長每天騎著一輛帶橫梁的破自行車上下班。

“……我下次換低調點的來接你,好不好?”

“再說吧。”暮遲停頓半晌,又補充一句,“時間合適的話。”

兩人到家已將近五點,橙橙沒來迎接他們,應該是在睡著。靖禹走到廚房,熱了一杯牛奶,放在暮遲邊上的床頭櫃。

“下午幾點走?”

“三點的高鐵。”

“我安排司機送你。”

“不用,我直接打車過去。”

“沒關系,我叫人來接你”,靖禹頓了頓,“你一個人帶兩個班的學生?”

“有兩個助教。”

“都有誰?”

“維揚和一個課題組的研究生。”

“他也去?”靖禹擰眉,“你們住幾人間?”

“山裏有一個露營基地,應該2-3人一間。”

“能不能住單間?”

“不能吧。”暮遲道,“條件有限,沒辦法。”

他之前問過基地負責人,答覆是場地規模太小,滿足不了一人一間,但他作為帶隊老師又不能帶頭搞特殊,所以也就默認了這樣的安排。

估計這些天都睡不好了。他向來這樣,激素水平紊亂容易引發情緒擾動,對睡眠環境極其敏感。

靖禹眉毛擰成一坨,滿臉不情願,怎麽能這樣?

“你們不會做什麽吧?”靖禹吞吞吐吐。

“哦?許總覺得我們能做什麽?”

“……”最好什麽都不要做。

暮遲醒來已是中午十二點,靖禹已經走了。

他簡單洗漱,收拾東西,卻聞見廚房一陣飯香味。

走近一看,是兩菜一湯,用鍋蓋蓋著。

上面貼了張紙條,字跡蒼勁有力,“熱一熱再吃。”

唔,被人照顧的感覺還不錯。

“程老師,程老師,在這裏!”幾個學生大老遠地隔著人群沖他揮手。

暮遲聞聲望去,大家已經在檢票口附近集合了。

他拉著行李箱,快步穿過密集的人群,又拐了一個彎,抄近路走到檢票口。剛站定,維揚就遞了一張紙巾。

“程老師,擦擦汗。”

“謝謝。”暮遲接過,輕輕抹了抹額頭滲出的細汗,“大家都到齊了嗎?”

“一共五十三人,還差五個女生,她們一個宿舍的,正在過來的路上。”維揚答道。

“好的”,暮遲擡頭,看了一眼電子屏幕上的檢票時間,還有三分鐘。“你和陳若組織大家檢票上車吧,我等那幾個人一起。”

陳若是課題組的研究生,另一位助教。

還有十五分鐘發車的時候,那五位女生終於匆匆到達。

“抱歉啊程老師,路上有些堵。”一個女生很不好意思地開口。

“沒關系,去檢票吧。”

“大家已經上車了嗎?”

“嗯,就差你們了。”

“啊,謝謝程老師還在等我們,真不好意思。”

“應該的,總要保障你們的安全。”

上車後,維揚的座位和暮遲挨著。剛才從辦公室出發之前,他看到程老師桌邊的垃圾桶有很多煙頭和碎紙屑。他撿出碎紙,大致拼湊了一下,是社科基金申請。他明明記得程老師的題目是基於商業開發的文化探討,怎麽變成了基於文化開發的商業探討了?順序顛倒,意味著重心反轉,前者是以商業為主,後者是以文化為重。難道是張院長前些天提到的項目出了問題?

這個基金,程老師是負責人,他是參與者之一,思及此,他問暮遲,“程老師,您申請社科基金的項目是有變動嗎?”

“嗯,忘了跟你說”,暮遲遲疑了一瞬,“我們這次還是和晟川合作,我擔心項目支撐程度不夠,把研究重心調整了一下。”

“這樣……會不會有風險?”維揚小心開口,“怕是創新度就不夠了。”

“先看看吧,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一行人到達W市已經晚上八點。

大家在酒店住下,等待明天上午包車前往露營基地。

暮遲正在浴室洗澡,微信視頻的語音響了起來。還是等洗完再撥回去好了。

然而對方見他沒接,隔了五分鐘又打了進來。

暮遲猜也能猜到是誰,他拿起浴巾,隨意裹住自己,出了浴室。

視頻接通,靖禹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靖禹顯然楞住,沒想到打個視頻還能看到美人出浴。

他估計著暮遲到達W市的時間,一直惦記著要聯系暮遲,最好看看他到底跟誰住在一起。

“你剛洗完澡?”

“確切來說”,暮遲盯著屏幕裏的人,如墨的眼眸一眨不眨,“還沒洗完。”

靖禹看到暮遲上半身的點點紅斑,紅裏泛著粉,呼吸又是一窒,前天的痕跡還未消散。

“屋子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今晚住酒店,我一個人睡。”

那就好。靖禹幾乎是一瞬間就下定決心,絕不能讓暮遲和別人一起住。

“那你還去洗嗎?”

“不洗了。”

暮遲把手機支在桌上,打開行李箱拿睡衣。

隔著屏幕,靖禹看到暮遲轉身,打開行李箱,繼而蹲下身去翻找衣服。燈光明亮,那淺淺的背溝隱隱若現,零零星星地還有他前兩天掐出來的指痕,松松垮垮的浴巾幾乎包不住暮遲的後臀,隱隱下墜,瀉出一點春光。

他站起身,快走幾步,砰地一聲鎖上了辦公室的門,絕對不能讓人進來。

暮遲拿出睡衣,走到床邊,剛要解下浴巾,突然想起手機屏幕還開著,回頭,似笑非笑,“許總,看夠了沒有。”

“看不夠”,靖禹的聲音喑啞低沈,“暮遲,我看不夠。”

他感覺辦公室一片燥熱,額角的汗水涔涔而出,渾身肌肉繃緊,撐在桌面上的手也攥得更緊,完美的肌肉上鼓出一條條青筋。

“唔,那怎麽辦?”暮遲掃了一眼靖禹的房間背景,“你還在辦公室?”

“嗯。”

“辦公室的話——”,暮遲尾音拉長,聲音帶有不自知的蠱惑,“不太方便吧。”

“不方便什麽?”靖禹吞咽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略微粗重。

“不方便……”暮遲的臉緩緩湊近屏幕,對著攝像頭輕輕吐字,“……脫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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