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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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積雲, 又落下一些小雪,飄揚落到指尖,很快融為無物。

今年格外寒冷,連臨安這種地方, 都時不時落下一場雪來。

盡管“瑞雪兆豐年”這句話被說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因為寒冷在冬天艱難生活的人, 比起往年多得多。

很難說他們究竟能不能等到豐年的到來,陸明誠和手下也因此商討了許多遍決議。

但這和冉如和無關,她懵懂的看著陸明誠, 好像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和之前的小奶貓一個樣,貓貓不知道, 不要問貓貓。

她被陸明誠一把抱起, 揣在懷裏帶進屋。

被直接送到床上, 還附帶一句:“外面涼。”

聽起來好像陸明誠只是擔憂她的身體,一點雜念都不摻。

可是冉如和知道,他壞心思多的很。

明明手腕上常年掛著一串佛珠, 壓壓身上的煞氣,也看著好像冷漠的好無情.欲的樣子。

可他就是很會玩。

很會玩她。

她滾了滾,把自己送到靠墻的位置, 這才仰頭看著陸明誠,小聲提醒他:“我明天還要和舅舅出門呢。”

你要是讓我起不來床,那肯定不行的。

不過這番話好像對陸明誠絲毫不起作用, 他居高臨下, 眼底情緒晦澀不明。

他嗓音低沈, 好像在醞釀什麽:“小和, 你準備拿什麽來換?”

換什麽?

冉如和還有點沒聽明白, 她蹙眉, 十分不解的看了回去。

片刻後才恍然大悟,陸明誠是在問她,要用什麽來換他今天晚上不動她。

他好無情!

冉如和攥住毯子一角,還想塞進嘴裏咬一咬。

陸明誠,他好壞。

但她只能和他做交易:“我...我回頭不住在舅舅家了,做什麽都可以。”

話說的模糊,但是暧昧的氣氛在床帳中漫延開來。

她看著陸明誠隨手脫了外衫,單膝跪到床上,把她撈出來。

他好像還是有點不滿意:“就這樣嗎?”

什麽叫就這樣!

冉如和鼓起小臉,盯著他。她已經讓步很多啦,不能再讓了!

“那...那就只有一次。”不能再把她翻來覆去的折騰到天色將明。

他不知疲倦,可是她好累噢。

陸明誠挑了挑眉,沒說話。

靠的近了,冉如和很明顯能看清他的神色。

他看起來好像是因為大雪封山素了好多天,猛地看到獵物的猛獸。

眼裏只有蠢蠢欲動,和想把獵物一口吞掉的欲.望。

他沈默著沒說話,反倒讓冉如和心慌慌。

陸明誠是個什麽意思呀,怎麽不回答。

是還不滿意嘛?

可是她已經退無可退啦。

冉如和伸出手,想去夠他的脖頸。

陸明誠也順從的俯身下來,低著頭,看她還想掙紮些什麽。

她努力湊過去貼貼,討好的親了親他唇角,小聲問道:“好不好嘛?”

陸明誠盯著她,動作遲緩的搖搖頭。

他笑起來,笑意裏隱含了點什麽別的意味。

“小和,我多久沒碰過你了?”

冉如和努力想了想,好像就是那天他把她用鐐銬鎖在床上之後。

陸明誠突然像是轉性了一般,變得非常好說話,也再也沒有折騰些別的。

現在看來,不是他變了,而是猛獸在蟄伏。

等他的獵物長肥一點,再來動手。

她神色委屈,看起來賣乖沒用,立刻又倒打一把:“可你說過會對我好的。”

小動物真的非常會保護自己,裝出一副兇兇的樣子,

陸明誠伸手撫過她臉頰,動作緩慢,像是在欣賞一件珍品般:“我這不是在疼愛你嗎。”

他勢在必得,眼底的□□越燃越旺,連帶著下午那份隱忍。

冉如和更加害怕的後縮,可是沒有剁掉。

“我陪你過年,你讓我這幾天出去好不好?”

這是她剩下最後一遭能說服陸明誠的事了,她是真的很想再去拍賣行看看秦琬。可是要是明日醒來便是下午......

陸明誠神色略微放松,好像又被這話討好到一樣:“哦?”

“誰不讓你出去了嗎?”

就是你就是你。每次都讓她累的一覺睡過整個白天。

也不知道他哪來那麽好的興致和力氣。

她握住陸明誠的手,晃了晃,撒嬌問他:“好不好嘛,我明天就和舅舅還有外公說,我陪你過年。”

其實就是沒有今晚,她早晚也會和他說的。

心軟的小動物,舍不得讓人孤孤單單的過年。

在這個萬家燈火團圓的時刻,他只能一個人飲酒,身上只剩下落寞的情緒,看著一定很可憐。

陸明誠起身,重新站到床邊,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看不出來具體的意思。

只是道:“先去洗漱吧小和。”

這到底是應下了還是沒有呀,冉如和不開心,她都說了那麽多,他怎麽還沒個反應。

她光腳跑去浴室,嘀嘀咕咕小聲控訴著什麽。

哪怕聽不清,陸明誠也知道她肯定沒說什麽關於他的好話。

他無聲笑笑,突然覺得,如果他是個閑散王爺,在江南認識她,好像也挺好。

他們會像尋常的戀人一樣相識,約會,再結婚。

她也不用受委屈,也不會總是難過。

可惜世事無常,從前之事無法更改,往後的日子,他的小和,一定要快樂。

第二日早晨,冉如和醒來後,眼瞧見的床帳已經被換了樣子。

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回神時立刻坐起來,掀開一角向外看。

怎麽會是舅舅家?

昨日和陸明誠的討價還價,難道都是一場夢?

她抱著懷裏的玩偶,非常不知所措。

整個人呆呆楞楞,一臉迷茫。

剛好有個婢女走來增添炭火,看到冉如和已經起身,替她掛好床簾:“小姐醒了。”

“早膳想用些什麽?”

“我怎麽會...在這裏?”她又低下頭看看,沒有錯呀,睡衣仍舊是昨天那件。

她昨天有些困,又可能是怕陸明誠動她,在等他洗漱的時候,她把腦袋埋進枕頭裏,沒一會就睡著了。

難道是困出幻覺了?

她懵懵懂懂,猜測所有可能。一縷頭發小小的翹起來,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迷茫。

婢女有些奇怪,但還是回答道:“早上天才亮的時候,王爺就把您送來了。”

裹在被子裏卷成個卷卷,外面還裹了層毯子。

當時下人們都在疑惑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是生病了。

如今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您那時候...沒有醒嗎?”

冉如和點點頭,好險,差點以為是自己睡迷糊了。

可是陸明誠幹嘛這樣,神秘兮兮的,不就是昨天晚上沒讓他...嘛,他生氣啦?

她揉揉眼睛,本想迷糊的倒下去繼續睡一會,可是垂眼看到婢女桶中的炭被換成她熟悉的松煙炭。

她好像沒和陸明誠說過這個,舅舅雖然想對她好,但是到底和皇室比不了。

陸明誠的那點吃穿用度,是旁人供不起的。

不過她也沒想要習慣這種奢侈,萬一有朝一日她還是和陸明誠分開了,豈不是會不習慣。

沒想到他連這點小事都註意到了。

也不會是他手底下人,沒他的點頭,這種略為鋪張的行頭,誰幹的出來。

冉如和又倒回床上,閉了會眼,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早,今日有些睡不著。

她索性起床,想去看看舅舅有沒有空,忙完了再去找陸明誠。

嗯嗯,雖然她並不想累倒在床上,但她還是要到陸明誠身邊亂蹭呀。

只管點火,堅決不負責。

連修遠起得很早,早早就在前廳喝茶。

老爺子自己跑出去釣魚,他今日也沒約見什麽人,難得空閑時間,準備再陪陪小和。

能在一塊相處的時間其實也不多,左不過半個月功夫。

都是男人,他能明白陸明誠對她的看重和不願放手。

不過小和一向喜歡賴床,晚些在找她。

連修遠思索著,一邊把茶盞端到嘴邊,他動作斯文,又撇了撇浮沫,這才飲了口。

他聽見身後有聲音傳來,一時間還以為是錯覺。

可是當他看見冉如和站在他身後,仰起小臉朝他笑:“舅舅早。”

連修遠驚訝出聲:“小和,你怎麽起的那麽早?”

冉如和坐到他身邊的座椅上,捂著嘴小聲打哈欠:“沒有啦。”

“舅舅你也起來了呀。”

那倒也不是,連修遠給她倒盞茶:“小孩子,還在長身體。”

“這麽早起來幹什麽?”

其實也不早,但是冉如和平日裏這個點仍舊在呼呼大睡,現在所有人看到她,下意識的覺得好像起得早。

冉如和也想到這一點,她有點不好意思,全家只有她無所事事,整天賴床。

她換了個話題:“我想去看看秦琬,不知道她怎麽樣啦。”

她低了低聲音:“她是不是好人呀,就這樣收下她,好不好嘛?”

“沒事的小和,”連修遠安慰她,“我們也只幫她暫住幾天,你不用擔心這個,有舅舅呢。”

冉如和點點頭,她滿腹心事,但是不知道從哪裏開口。

直接和舅舅說她過年要離開臨安,找個借口,還是和他說真話?

她怕傷了舅舅的心。

畢竟是對她那麽好的親人。

比父親對她還要好。

前廳又沈默下來,連修遠此時不知道在想什麽。

冉如和也不知道他看沒看出自己想說的話。

過了一小會,她還是沒忍住,主動開口道:“舅舅,外公呢?”

“我......我有些事情想說。”

“嗯?”連修遠神色看起來不是很意外,“你直接和舅舅說吧。”

他多少猜到冉如和這麽早早爬起來找他,肯定不是為了秦琬那麽個無關緊要的人。

多半是和攝政王有關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件。

“我過年的時候,可能要離開臨安幾天...”冉如和吞吞吐吐,不知道怎麽說這話才好。

她雖然很喜歡呆在陸明誠身邊,但是也知道過年這種團圓的時刻,家人也期待著她。

原來是這事,連修遠倒是沒什麽奇怪的。

他又往後靠了回去:“你不能在我們身邊過年是不是?舅舅知道了。”

他語氣一時間聽不出什麽情緒,冉如和還以為他生氣了,有點慌亂,連忙找補:“就是、就是他過年不能留在臨安。”

她自己也覺得借口有些無力,畢竟是她主動在這個二選一的難題裏面,選了陸明誠的。

連修遠看她急促的小臉,沒忍住笑出聲來:“對舅舅也這麽緊張幹什麽?”

“攝政王手下人之前來交代過,其實不用你說,舅舅也不會留你。”

“為什麽要讓你做這種選擇。”連修遠想了想,“過年說到底也就是幾個日子,沒什麽要緊的。”

那手下人怎麽說的來著,讓他勸勸冉如和,說什麽攝政王近來心情非常糟糕。

真是讓人無語,那和小和有什麽關系。

雖然連修遠常年單身,從黃金單身漢,單到所有人都覺得他會孤獨終老的年紀。

但他也覺得這事攝政王做的有點不對,也不知道是手下人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思。

想讓小和陪他,說就是了,把這種問題拋給她,想幹什麽?

連修遠在心底腹誹,沒說出口。

他看著冉如和眼眶很快紅起來,一副想哭想哭的樣子,立刻手足無措:“小和?”

不是,這怎麽要哭上了?

“我們出門吃早膳,等下去見秦琬好不好?不要再想這事情了,舅舅和外公都知道了。我們不難過,真的。”

他一看就是沒有哄小女孩的經驗,這話說的,讓冉如和眼淚直接落下。

舅舅和外公,對她太好了。什麽都沒有責怪她,給她最好的待遇,包容她的一切。

她的命運軌跡,好像自從遇見陸明誠以來,就被悄然改變。

如今已然是一番順風順水。

冉如和帶著哭腔開口:“謝謝...舅舅。”

她聲音很輕:“對不起.......”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呢。”

連修遠看不得她哭,正有些慌亂,突然眼角餘光看見一個小廝走進來。

他朝著連修遠行禮:“主子,拍賣行那邊的人傳來消息。”

連修遠應了聲,讓他繼續說。

“您昨日安排下的秦琬小姐,主動找人要傳話。”

“她說想和您做個交易。”

“和我?”連修遠商人本性,一瞬間計算完秦琬身上還有什麽剩餘的價值。

左右想想也想不出,但他看見冉如和擡起頭,止住哭,正盯著來人。

小廝搖搖頭,他也很迷惑:“秦琬說,她要和小姐做筆交易。”

“她說她有東西可以交易,但是指明了要小姐前去見她。”

“昂?”

冉如和緩過情緒,她發覺最近的自己真的好愛哭。

她更覺著意外,為什麽是她,她手上有什麽能幫到人的?

“和我...做交易?”

作者有話說:

非常想寫一些不是那麽被允許的事情……嘿嘿嘿再過幾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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